比永远再更多

    我趴在走廊的栏杆前，一隻手托着脸颊，拇指滑动着萤幕，映眼几张合照令我脸颊一热，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注意到有往我附近走近，我突感一阵心虚，马上跳开画面，装作若无其事地滑着脸书。

    「柯瑜。」

    听到有的唤声，我回过，映眼的是张白净秀丽的脸蛋，注意到她唇瓣的微微笑意，我一时失了。

    「沉西沉。」

    见到她靠近，我把手机画面按掉，将手机收到制服外套的袋。

    相隔了一段时间看见沉西沉，她的眸中多了一丝生气，为她美丽的双眸点缀了灵气。

    寒假时，我有去过沉西沉家的店面一次。

    当时出租的纸张已经不在了，她告诉我在阿姨还在的时候就决定了，也是在后来我才知道，店里另外一个男员工是阿姨没有血缘关係的弟弟，阿姨的后事跟店面出租的事宜是由她的弟弟代为处理的。

    当时她的态虽然和以前变化不大，但我能看出她眸中已经少了最初那种不抱期待的绪了。如今再见，又是另外一种姿态了。

    「你看起来又比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好很多。」

    她微不可察地勾起唇，随后将双手扶上栏杆。「你记不记得很久以前我曾经跟你说过，如果我知道了一切事的发生，我还会不会选择来到这个世界。」

    闻言，我先是一愣，随即马上想起她当初的话。

    「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她望向我，微风轻轻的吹拂而过，她剪到肩膀的发丝微微扬起。

    「我找到了。」她把发丝勾在耳际，眸光落在下方，「还有现在，我想继续走走看，看看以后。」

    顺着她的视线，我望见楼下的那抹身影。冬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替那增添了一抹暖意。

    此刻在我眼中的两个，都在为彼此闪耀着。

    见状，我不禁扬起微笑。

    「如果最后可以看见不一样的结局就好了。」

    我轻语，「不是已经不一样了吗？在你做出选择之后。」

    她轻应了声，伸出手对楼下的身影挥了挥手。在林海离开后，沉西沉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看向我。

    「对了柯瑜，有件事想拜託你和傅聿。」

    「什么事？」

    她从制服内掏出戴在身上的项鍊，在见到项鍊的吊坠时，我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

    好一会，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是我想得那样吗？」

    「应该跟你想得差不多。」她漾起恬淡的笑容，轻抚过那个戒指，「所以有件事之后想麻烦你们。」

    我逐渐从刚才的诧异中缓，见到她的表我也不自觉的漾起笑。

    「如果不是什么难事就没问题。」

    「就是之后要我们穿制服拍个照……这是海他三姊的提议，我们后来想想也同意了。」沉西沉尷尬一笑，「应该不难吧？我也很没把握。」

    我微诧，沉西沉歛下笑容，明眸对上我的眼。

    「不过溪姐问我要不要找朋友一起拍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闻言，我不禁怔住了，几分鐘后，我回过，嘴角逐渐上扬。『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好。」

    ／

    时序迎来了夏季。

    空教室内，窗外的光透进室内，在踏进教室时，见到穿着夏季制服的傅聿我不禁失了。就好像穿越了时间，回到高一刚开学那个时候。

    听到我的脚步声，本来低着的傅聿抬起，他制服扣子还没扣上，完全敞开露出里面的t恤。

    接着，他扣上自己的衣扣，唇瓣扬起，「我没想过自己会再穿上这套制服，而且作梦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场景。」

    当傅聿一开，我倏然回过，为了掩饰自己的失乾咳了两声。

    「我也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你这样。」

    傅聿的脚步停在我面前，他微微低，拉住我水手服衣领前的领带，轻笑出声，他靠向我的耳侧，「但往后第一次看到你穿回水手服，突然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被他呼吸拂过的耳侧一阵热意袭来，我不自在的将掌心贴上耳朵，感觉一阵皮疙瘩窜起，胸阵阵搔痒。

    我吞了水，「很痒。」

    听到窗外传来的声响，我迈开脚步，走到窗边，我望见场那有四五个，其中那两个撑着伞的影格外引注目。

    后来，林海扶着她走到树荫下，一路上细心的将伞靠向她，彷彿怕她晒到太阳。

    当他们走到树荫下时，林海递上矿泉水给沉西沉，不远处林海的三姊相机正朝着他们拍摄，及时捕捉他们最自然的相处面貌。

    傅聿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直到现在亲眼看见还是感到挺恍惚的，虽然我跟他们两个本来就称不上多熟。」

    我失笑，沉吟了片刻。

    「可是比起他们这么一毕业要结婚这件事。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天你们走得那么近，尤其是跟你。」

    「喔？此话怎说？」他手撑在窗台，慵懒愜意地看着我。「好好说话啊。」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啊。」我笑着敷衍，摸了摸他的安抚，「生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虽然我也没想到，但我也不是没想过。」他顿了下，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以前不怎么喜欢我。」

    我心虚地别过脸，傅聿的敏锐程度果然不可轻忽。但思及他刚刚的话，我忍不住偷偷地覷了他一眼，「但你刚刚的话是……你很早就喜欢我了吗？」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傅聿笑了笑，「很早就有注意到你，不过要说喜欢你应该是你坐我隔壁之后，谁叫你以前总是当滥好，不多为自己想一点。」

    我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好地问：「但你的很早又是什么时候啊？」

    「你想知道答案吗？」傅聿挑了挑眉，痞痞一笑，「看你表现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就算他笑得这么欠揍，但我还是因为他的笑容而了心。

    「你这种吊胃的行为不行。」

    傅聿轻笑出声，「你以前吊我胃吊得更兇了。」

    「我那……才不是要吊你胃。」

    傅聿凝望向我，唇瓣微微勾起。片刻，他移动脚步，突然走到教室后方，他停在最后一排的一张桌子前，接着，他跳上一张桌子。

    侧坐在桌上的傅聿朝我勾了勾手指，「瑜，游到我这来。」

    我一怔，不自禁地迈开了脚步，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他面前。

    傅聿一隻手搂住我的腰，我低一看，见他一隻脚越过我跨在隔壁桌子的搁脚架那。

    他指尖抚上我的下，温热擦过脸颊，我抬起眼，眼前的他就在我触手可及的距离。

    他将我往他胸前带，我几乎被他圈在双腿之间，我两手勾在他脖子上，顿时，一热气席捲而来。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接着，我看见他微微张开薄唇。

    「我一直很想这么做。」

    他的手按在我的后脑，当我回过时，他压下我的后脑勺，我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心尖一颤，我不自禁地回应了这个吻。

    明明不是第一次和他接吻了，可是他的每一次的吻、每一次地靠近都令我感到悸动和体温升高。

    倏然，他微微张开了唇，几乎含住我的唇般浅嚐吸吮。我微微一颤，不自禁地搂紧了他。

    意识到这个吻和过去不太一样，我的心跳无法抑制的加快，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下秒，他离开了我的唇，鼻息挥洒在我的脸上，近到我能清楚看见他眼中映照出的我。

    瞬间，我感到双脚一阵无力，他像是预知到我的动作及时搂紧我的腰。

    他离开了桌子，站在我面前。他突然和我换了位置，我恍惚地看着他，静謐的空间内，能听见的只有胸的鼓譟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倏然，他将我抱上刚刚他坐着的桌子上。靠向我耳侧，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说过，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我迷糊地看着他，他忽然扬起了微笑。

    「不喜欢可以随时喊停。」

    我一颤，领悟到他话的语意时，我感到脸颊一热。

    ……偏偏我连想喊停的心都没有，甚至还期待着他的吻。

    当意识到这点时，我羞赧地想别过脸，然而，在我做出这个动作之前，他的唇率先贴上我的唇，他轻咬了我的下唇，微微吸吮，换了个角度，他又再次将唇覆上。

    我不自禁的陷他的吻，脑袋一片空白，遵循着本能回应了他的吻，直到这个吻逐渐……

    当他的唇离开时，我听到彼此微微的喘气声，我抿了抿唇，稍微感觉脑子恢復了运作。

    在他想再次贴上唇时，我将脸埋在他肩膀，趁这空档大呼吸，「傅聿……我不行了。」

    胸的鼓譟声愈演愈烈，我几乎分不清楚到底是他胸传来的声音、还是我胸传来的声音，亦或者是我们两的心跳声融合在一起的声音。

    「还好你知道及时喊停。」自耳边响起的嗓音意外低沉，我一颤，低下，见到的是他放在我裙摆上的手，而我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刚刚把手放在我腿上……思及此，好不容易缓和的体温又再次升高。

    下秒，他的手收了回去。我抬起脸，只见他勾起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蹙起眉，抿了抿有点麻的嘴唇，「……你很烦。」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我下了桌子，拿起刚刚被我搁置在一旁桌上的手机，来电的是沉西沉。

    我往窗外一看，不知道何时起方才在场那的都不见了。

    我接起电话，沉西沉的声音传来，「柯瑜，我们好了，你们可以过来了。在栋中庭那里。」

    「好。」

    掛掉电话后，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仪容。

    「要我们去中庭那里拍合照。」

    傅聿轻应了声，牵起了我的手，「走吧。」

    踏出教室时，我们走在走廊时，我突然觉得鞋子松松的，我停下脚步，发现是脚上的帆布鞋鞋带松掉了。

    「等我一下，我绑下鞋带。」

    我欲蹲下时，傅聿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当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半蹲在我面前，他将我松开的鞋带拉掉，重新绑了一个紧密的蝴蝶结。

    倏地，我想起了以前我也曾经替他绑过鞋带。当时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走到今天，高一的青涩已经褪去，如今的我们正慢慢长成了一个大。

    傅聿抬起，对着我漾起一抹笑。

    「以后这种事，我也会帮你。」

    这一刻，我想起了他曾经对我说过一样的话。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他都毫不犹豫地对我说出同样的话。

    当初的我怎么不懂，就算只有多一秒的时间也好，我怎么不好好把握那多一秒的时间好好地喜欢他。现在却觉得，好像怎么喜欢他都永远少了一天。

    「傅聿，我总觉得好像怎么喜欢你都觉得时间不够。」

    他一怔，笑了出来，「没关係，我也是。」他牵住我的手，「今天不够、还有明天……很多个明天。」

    我扣紧了他的手，轻应了声。

    傅聿站在我左手边、我和沉西沉两站在中间，林海则站在沉西沉右手边。

    在快门按下前，身旁的沉西沉突然对我说：「以前你说他是因为我而发光的，现在我才懂了你的意思。」

    「嗯？」

    我疑惑地看向她，沉西沉望向我，微微勾起唇。

    「因为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懂你当初的意思。」

    我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傅聿，傅聿正好低下，眸光柔和的望着我。

    此刻，我们眼中就只有彼此。

    和喜欢的在一起，我们在彼此的眼中变得耀眼、也因为和对方在一起而变得闪亮。

    在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了，永远并不存在。

    但在很久以后，有一个告诉我这世界上有比永远再更多的期限。

    我看见了，那所谓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消逝的感，而幸运的是，我们可以拥有它们。

    我想，世界上从来不存在着永远。

    但倘若，可以把我珍惜的现在变成以后，那便能成为一种永恆。

    无论是他们之于她、他们之于你、他们之于我、还是你之于我。

    那些我所珍惜的你们，是我想一起走向以后的。

    我们一起走走看吧，看看我们的以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