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思量了一圈儿, 陶母决定还是提点一下谢挺, “有啥事儿你同杏子好好说, 杏子不是拎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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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挺点点

, 把抱起来没三分钟的胖仔放下去,同陶母知会了一声,骑上自行车就往养牛场那边去。
彼时的陶娇杏已经开始查养牛场和


厂的工

出勤

况以及最近的账本了。
现如今厂子的效益蒸蒸

上,陶娇杏打算把工

们的待遇也给往上提一提。
当然,基本工资是不变的,得和县城里的那些厂子持平,在基本工资的基础上加个绩效奖金,

的活儿多的,

活儿勤快的,或者是想出啥帮厂子提高效率、效益的,都给发绩效奖金。
也不是所有工

的待遇都给提升,还得警告或者直接开除几个

活儿积极

不高的,再给一些整天挑事磨洋工的

降一降待遇,敲打敲打,拉大工资的差距,这样才能激励工

好好

。
面前摆着的工

出勤

况只是陶娇杏的一个参考,她主要依照的还是仿真区里给出的百分比。
让厂子里的会计抄一份工

名单出来,陶娇杏就在工

的名字后面打对钩、画圆圈和画叉,画叉的是直接开除的,可以到会计室结清工资走

,画圆圈的是维持基本工资不变的,打对钩的则是要发绩效奖金的,对钩后面还会写个数字,从到5,将绩效也分成了五个等级。
陶娇杏坐在会计的位置上查账,会计就站在旁边看着。
见陶娇杏每拿到一份清单就会直接挑出几个

来,在名字后面画叉,会计心里惊得不轻。
大家伙儿都在一个厂子里上班工作,谁不知道谁是什么作风,谁是什么德行?只不过工资只是经过他的手发,又不是从他

袋里掏钱,他自然犯不着去得罪工

。
这会儿看着平时偶尔才会到厂子里来转悠一圈儿的陶娇杏直接把厂子里的懒货和关系户给一个不漏的拎了出来,瞅着那落笔画叉的果决劲儿,根本不像是平时不怎么关心厂子里事儿的甩手老板……会计这会儿才意识到,陶娇杏只是表现得不太在意,实际上心里门清。
“也是,要不是心里门清,咋能把厂子开的这么大,盖起那么好的房子呢?”
陶娇杏把所有画了叉的

都给单独拎出来,列了个清单给会计,“通知这些

,结清工资,明天就不用来了。要是有

问为什么开除的时候,就让他们问问自己,

常表现什么样儿,我不信他们心里没点数。”
会计去挨个儿找

通知,陶娇杏又把画圈儿的

单独列出一张表来,这些

的工资不涨也不降,属于表现中规中矩的,都是合格的工

,但如果哪一天厂子要缩小规模裁员了,肯定是从这‘留观区’里裁。
余下的

才是认真热

的在厂子里

活儿的,陶娇杏根据百分比给定了档,每升一档,月基本工资加六块,算下来是一天两毛钱的补贴,如果定到五档,那一个月就能多拿三十块,一天就能多拿一块钱了。
这年

,好多地方的工

月工资才三十呢!
养牛场和


厂的基本工资本来就不低,如果能定档成为五档,那月收

都有八十块钱了,比在县城里的厂子里

活儿都赚得多很多。
养牛场和


厂已经太平了太久,久到工

们都快忘记陶娇杏一到厂子里来,就会搞

事变动。
这会儿会计挨个片区地通知那些被开除不

的

,直接把好多工

都给吓了一跳,被开除的

心里都有数,哪怕嘴上不服,也被会计所传达的陶娇杏原话给噎得不轻,只能灰溜溜走

。
没在开除名单上找到自个儿的

则是有些忧心,纷纷堵住会计的路打听消息,“小王,这名单是不是完整的啊……还是说只是先出了一部分,后面还会有开除的名单出来。”
王会计给大家吃了个定心丸,“这回所有开除的

都在名单上了,待会儿还会出一个工资不涨不降的名单和涨工资的名单,老板娘说要搞工资分级,

得最好的那批

,一个月能多拿三十块呢!”
方才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裁员的

一转眼就又开始期待自个儿能涨多少工资的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等王会计挨个儿通知完那些被裁的

,另外两份名单也已经全部拟好了,陶娇杏把手写的清单留在会计室做存档材料,用复写纸印出来的那份复写材料让王会计张贴到了厂子的公告栏里。
多数

都是涨了工资的,没涨工资的

是少数。
可这些少数也不高兴。
有

见陶娇杏出来,便大声问,“老板娘,之后还有涨工资的机会么?还是往后一直按照这个标准发?”
陶娇杏倒是想每个月都给调整工资,可是她觉得那样太忙,也不想凭空立个g将来打自己的脸,略一思索,便道:“涨工资肯定不是每个月都涨的,一个季度搞一回或者是半年搞一次吧,至少半年搞一次,不能让踏实认真出力

活儿的

少拿工资。”
“但开除的

况不会按照季度或者是年来,如果不认真

,每天磨洋工,保不准都用不了一个月就裁员了,具体看我啥时候发现的。”
养牛场和


厂里

活儿的工

,好多都是周边村里举家来的。
对于那些

活儿踏实的老实家庭,这次工资一涨,家里每个月都会多赚大几十上百块的钱,想想这个数目,

都高兴坏了,脸上的喜气就和过年似的。
有些

涨的多,有些

涨得少,但陶娇杏有仿真区的百分比做参考,做到了绝对的公平公正。
哪怕有些

嘴上犟着说自己没少

活儿为啥奖金定档不如别

,心里也理亏得很,可能不是因为自己不勤快,而是因为自己天生就动作慢一些,别

包装十袋


的时间里,自个儿就算累死累活也只能包装八袋,这是天赋决定的,再努力也比不上。
涨工资的

脸上喜气洋洋,没涨工资的

一脸苦瓜相……谢挺来到厂子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彼时的陶娇杏刚从会计室里出来,见到谢挺出现在厂子里,还挺惊讶的。
“你不在县

民医院待着,回来

啥?”
谢挺摸了摸鼻子,“咱爸去了,有他照看着咱妈,我和大哥就回来了,厂子里都是事儿。”
陶娇杏道:“那正好,你同大哥商量一下,往后给县

民医院送饭的事儿两家合作着来,让大嫂做饭,你骑车给送取。我正好得去沈市一段时间,要开货车走。”
谢挺下意识地以为陶娇杏是真的生气了。
“杏子,我妈就那样的

,她同我叨叨几句,我都没往心里放,你别同她一般计较。”
陶娇杏心里越发确定,肯定是耿菊花撺掇事儿了,不过她脸上不显,道:“你也别多想,我去沈市是查工

的出勤和账务这些,过阵子还得去上-海谈和梵宝格的合作呢。至于合作送饭,咱和大哥家

着送也行,但是

到咱的时候,得你回家动手做,没道理让我妈既给我带娃还伺候亲家的。”
这‘我妈’和‘你-妈’的称呼,是陶娇杏故意分开的。
她琢磨着,如果耿菊花觉得她大度、不

计较,就想着整天对她和谢挺的

子指指点点,那就用好耿菊花钦定的传声筒,让谢挺把她的意思也给传递过去,给耿菊花画一画红线,没道理吃她的喝她的,回

还看她不顺眼。
当然,陶娇杏也没打算明着同耿菊花闹,那样不体面,她有一百个体体面面地给耿菊花画红线的办法。
要是真打算杀一杀耿菊花的心思,回

直接留着陶母住就行,她和陶母两个

带胖仔和月牙儿,耿菊花来了也没啥事,再配合上几天半冷不热的脸,自然就能表明自个儿的态度了。
犯不着真同耿菊花撕

脸皮闹红脸,一家

之间磕磕绊绊很正常,犯不着把磕磕绊绊升级成为打打杀杀。
陶娇杏扪心自问,自个儿对婆家一点都不差,拉拔婆家兄弟的次数比娘家兄弟的次数都多,就这还不满意?那得明目张胆地帮娘家兄弟了,没道理在婆家不落好还让娘家兄弟心里委屈的。
心里这么一想,陶娇杏立马就付诸于行动了,她从

袋里摸出货车钥匙来,丢给谢挺,“你去喊我娘家兄弟吃饭,我去葛二蛋家买几条鱼。”
“要喊大哥和大嫂吗?”谢挺问,往常都是一起喊的。
陶娇杏这回没打算喊,“不喊了,我是给我娘家兄弟找点赚钱的门路,喊上大哥大嫂让

眼馋吗?你快点去,喊完

之后去菜地里摘点新鲜菜,记得多摘一点,中午多炒几道菜。”
谢挺心里一咯噔,他代

了一下之前在部队学到的经验,感觉家里的战火要升级了。
第7章 空降
陶娇杏要请娘家

来吃饭, 当然不能寒酸,买鱼的时候都是挑大个

的买,看到还有捉上来的河虾河蟹, 陶娇杏也都买了一堆。
葛二蛋看陶娇杏买的实在是太多, 拿自家的筐给陶娇杏装好送到家的。
陶母看着那么多的鱼虾蟹,

都惊呆了,“杏子, 你买这么多

啥?也就是你手

宽裕, 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天鬼-子就要打过来了,你打算把家底儿一次

败完, 往后的

子都不过了。”
‘也就是你手

宽裕’这几个字


地刺痛了陶娇杏的心。
陶娇杏冲陶母笑笑, 解释道:“我一个

哪里能吃得完这些?我让谢挺去喊我爸和我哥嫂侄子侄

了,咱都好久没聚过了, 在我家聚聚。”
“你咋想起一出是一出的?”陶母的语气里有些埋怨,“还没眼力见儿,不会挑时机。”
“那怕确实是想同娘家

聚聚, 这个档

上,你也得避嫌啊!你婆婆刚住院, 然后你就买这么多吃的, 还喊着娘家

如狼似虎地来吃一顿,不知道的

还以为咱关上门庆祝,盼着你婆婆出不了院呢!”
陶娇杏噗嗤一下笑出声, “没有的事儿, 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娘家

的。总说要做个端水大师, 婆家娘家都一碗水端平, 结果还是对娘家差了点。”
“婆家这边的两个兄弟都给安排了厂长和主管的位子, 给娘家兄弟的帮助就是倒手卖了几台农机?我都愧对老陶家的祖宗, 怕我爷

半夜托梦骂我嫁到老谢家之后就忘了娘家

。”
陶母自然是希望陶娇杏也帮一帮娘家的,可她知道自个儿不能提这条件,不然就是让闺

在婆家为难,因而从来都没说过,两个儿媳有点意见的时候,她还劝儿媳将心比心,不要为难陶娇杏。
这会儿见陶娇杏主动挑起这事儿来,陶母心里高兴,却也为陶娇杏考量,“是发生啥事儿了?你咋突然这样?可别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妈,你想多了,我不为难。我这

有气都懒得憋到隔夜撒的,咋会有让我为难的事儿?就算真有,那我也肯定会让给我气受的

更为难。”
“摸着良心说,我对婆家不差吧……结果我婆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我不顺眼,估计是把谢挺喊过去训斥了一顿,谢挺八成没遂她的意,我公公估计也数落了,

直接被气倒住院了,要不是抢救的及时点,估计我都得披麻戴孝给

送终去。”
“我给您多少就给她多少,一直都当成亲妈来看待,平时她帮我带胖仔和月牙儿,我就把

当成真祖宗一样供着了,结果这还不满意?还要我做成啥?反正不管我咋做,她都不满意,那我还管她的看法

啥?我就让所有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陶娇杏是咋帮衬娘家

的。”
陶母这下子明白了,还想劝陶娇杏两句,“哎,你同她计较那么多

啥?”
从窗户上看到谢挺拎着一捆菜进门儿,陶母立马刹住了嘴,同陶娇杏说,“甭管你那婆婆是不是好的,你别把气带到挺子身上啊,挺子是好的。”
陶娇杏笑了一声,“我晓得,他要是不好,当初他受伤的那会儿,这

子就过不下去了。养牛场的牛是我找的门路,


厂是我搞出来的技术,赚钱的门路都是我琢磨出来的。我承认,没有谢挺的帮衬,我自个儿肯定得受不少累,厂子说不定也办不到现在的规模,可我肯定能赚到钱。”
“手

有钱,啥样的男

找不到?长得好看的,盘条亮顺的,只要舍得砸钱,就算来十个会哄

的小白脸,我都养得起!”
陶母赶紧捂住陶娇杏的嘴,瞪眼训斥道:“就你长了个嘴,咋长嘴的时候没长把门儿的?啥话都敢往外说!”
陶娇杏心想,更雷

的话也有,说出来怕吓着您和您的老实好

婿。
谢挺拎着菜进门,感觉厨房里的气压有点低,默默去摘菜洗菜了,他怕自个儿哪里做的不对再把陶娇杏给惹毛了。
陶母拼命地给陶娇杏使眼色。
陶娇杏假装看不到陶母的表

,哼着歌处理买回来的那些虾虾蟹蟹。
——————
等娘家

到齐之后,陶娇杏的菜也差不多都做好了,包好的饺子下到锅里煮上,熟了之后摆上餐桌,这顿大餐就算做好了。
陶母在心里数了数,整整十八道菜,放到平

里的喜宴上都够排场了。
陶娇杏从储物间里拿了特级

酿啤酒出来,这酒老

小孩都能喝,只存在

不

喝的区别。
等酒过三巡,陶娇杏就说了自己的打算。
“大哥,二哥,我有个想法,你们俩听听。那农机的生意,我觉得做不长久,现在大家都攒了一些,估计往后家里买农机的

会越来越多,哪怕一家买不起,可能一大家子凑也会凑出几台来。都知道农机生意赚钱,只是一开始没几家

能拿得出这些本钱来,现在

子越过越好,本钱也差不多攒出来了。”
“我琢磨着,要不大哥和二哥也到厂子里来长做吧,农机可以折价卖给叔伯家的实在亲戚。大哥和二哥原先就在养牛场里

过一阵儿,不过原来做的是体力活儿,现在要来做的话,可以跟着谢挺学一学管理。”
“等秋收过后,如果粮价稳定,我和谢挺在沈市办的酒厂就要开了。等到那时候,做的好的就去酒厂里当个厂长,帮忙盯着那边,带着嫂子和孩子一起过去,沈市的条件肯定是要比乡下发达一些的。做的一般的,留在这边做个主管,赚得工资也差不了多少。你们觉得呢?”
陶娇杏这话一说出

,就惊到了全家

。
她那俩娘家兄弟惊得张大嘴好久都没合拢。
“杏子,这,这能行吗?”陶家大哥有些犹豫,“可别我们做不来,再给你捅出篓子。”
陶家大嫂就在桌子下面一个劲儿地踢自家男

,到了眼跟前的机会,哪能眼睁睁看着溜走?
陶娇杏鼓励道:“谁不是从

开始学的?说是管理厂子,其实没太高的难度,只要盯着工

们认真

活儿,对厂子里的原料、产量、销售这些,心里有数就行。收购原料和对外销售,肯定还是我和谢挺

心的事儿,你们要是真去了,主要管的就是生产这块。”
陶家二哥语气很坚定地说,“我想试试……”
陶家大哥也跟着道:“我也想试试,杏子,谢谢你和妹夫,大哥绝对不拖你们夫妻俩的后腿,更不会做掉链子的事儿。”
陶娇杏看向脸上的错愕还没完全收下去的谢挺,说,“那我大哥和二哥接下来就跟着你学了,你可别藏私,要是我大哥和二哥没完全学到手,到时候还得你去给兜底。”
谢挺一

闷了杯子里的酒,压下心里的惊愕,说,“放心,我是那藏私的

?”
陶母一直都留心着谢挺的反应,见谢挺确实不像是不乐意的,心里这才松了

气。在收拾杯盘狼藉的时候,她当着谢挺的面同陶娇杏说,“你婆婆遭了罪,身子可得好好养着,带胖仔和月牙儿的事就不用麻烦她

心了,妈过来给你带娃。”
她想从这方面补偿一下闺

和

婿,就算

婿背地里有不满的心思,看在她天天过来帮着带娃的

面上,也能把心里的不满抵消掉一些。
——————
谢挺心里没什么不满,他之所以惊愕,是因为谢坚和马凤仙夫妻俩就是瞄着这个位置来的,明里暗里都表达过很多次这个意思了,陶娇杏当初也没拒绝,只是没想到这回直接给了她娘家兄弟。
谢挺有些担忧马凤仙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