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兄弟你

做啥工作的?”
金有钱没说,对方也知趣的没有追问,而是说起了自己的事,“其实我也有个师父来着,他是个老手艺

了,以前也辉煌过一段时间,徒弟收了好几个,端茶倒水,捶背捏腿,个个都殷勤得很,就想学他手里的真本事……”
“后来呢?”金有钱听到这里,有了点兴趣,于是追问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只见对方笑了笑,表

似乎有些无奈,“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随着社会的发展,他那门手艺渐渐过时,如今差不多被彻底淘汰了,以前那些徒弟,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我一个。”
“他经常跟我说,这一行已经没前途了,劝我趁早改行,不然早晚饿死……”对方说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
金有钱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是做什么的,但也能勉强理解一点这种心

,正准备开

安慰,却听对方又开

了。
“好像结束了,我先去找我

朋友了,兄弟,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金有钱把安慰的话吞了回去,挥手跟对方道别。
而后看着那

去到出

位置,跟着一个年轻

孩走了。
之后过了半分钟,洛闻书和洛星屿也出来了。
“星接下来想玩什么?”金有钱走上前,问洛星屿。
“不玩了,”后者摇摇

,看向洛闻书,“已经很晚了,妈妈我们回家吧。”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老师留的作业,字帖,画画,修行,织毛毯……再不回家,今天就做不完了。
洛闻书点点

,拉着他的手往游乐园外面走。
金有钱本来打算走快去去开车的,但是被洛闻书叫住,“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他有点意外,没想到洛闻书会问这个,但也没多想,把事

简单说了一下,“……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改行。”
他的语气略微有些遗憾。
手艺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花了那么多时间,付出那么多

力,到

来却要被迫改行,着实让

唏嘘。
洛闻书听了,盯着他看了两秒,而后问道,“他有跟你说他学的是什么手艺吗?”
金有钱摇

,“这个他没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洛闻书说。
金有钱闻言,有些疑惑,不过洛闻书已经拉着洛星屿走了,显然是没打算跟他说。
他于是带着好,去了旁边的停车场开车,而后把洛闻书和洛星屿送回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时间还早,才晚上九点多。
金有钱琢磨着,自己今天被大师收为弟子,这可是个天大的喜事,相当于是考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大学,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而这种事,他那一群狐朋狗友们显然是最在行的。
他于是伸手去摸手机,准备给其中领

的几个

打电话,让他们叫点

,去包个场子,热闹热闹。
然而手伸到裤子

袋里,什么都没摸到。
他没多想,又去摸另一边

袋。
还是空的。
“嗯?”金有钱不自觉发出疑惑的声音,他手机一般都揣裤子

袋里的,今天没记错的话,从餐厅里出来,他好像就没怎么再碰过手机了。
本来在游乐园玩的时候,他是打算付钱的,因为餐厅的那顿饭,是洛星屿请的。
但是小朋友每次都很主动的去付钱,他抢都抢不过,索

摆烂,当个蹭吃蹭喝蹭玩的废物。
所以手机去哪里了?
金有钱把车停在路边,努力去回忆此前的经历,试图找到手机的身影。
一圈下来什么线索都没有,倒是莫名其妙想起了离开游乐园时洛闻书说的那些话。
“他有跟你说他学的是什么手艺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金有钱品味着这两句话,又回想起当时洛闻书的表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想啊想,想啊想……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而后金有钱的表

僵住了。
“……不能吧?”
————————
另一边。
游乐园外面不远处的一家店门

,一身休闲打扮,身高和长相都平平无的年轻

,叼着一根烤肠,坐在店外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已经关机的手机,甩动着上面的玩偶。
他旁边坐着一个老

,五十多六十岁的年纪,穿着打扮也很普通,手里拿着一个气球,递给了过路的小朋友。
“快跟爷爷说谢谢。”
“谢谢爷爷!”
“不用谢。”
简单两句

流之后,母亲拉着孩子走远了。
老

看向年轻

手里的手机,眉

微微皱起,“那是什么丑东西,看着碍眼睛,赶紧拆下来扔了!”
“我觉得挺有个

的,”年轻

将烤肠一

吃掉,将签字随手投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而且因为有它,我才一丝力气都不费,就把手机给拿出来了。”
年轻

名字叫向飞文,二十四岁,高中还没毕业就辍学出去外面打工,在工厂流水线上混了几年后,意外认识身边这个老

。
老

叫巩兴强,是向飞文的师父,就像后者说的,是个老手艺

。
巩兴强年轻的时候,经常活跃在各大火车站,汽车站之类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哪里

多去哪里。
最好是那种

挤

,走个路都麻烦的地方,他高兴得很。
因为他是个小偷,真‘手艺’

。
以前社会不发达的时候,大家出门基本都带着钱,区别只是多少而已。
巩兴强有着丰富的经验,只要看几眼,基本就能猜到目标把钱藏在哪里。
他一双手灵活无比,夹着一片薄而锋利的刀片,能轻易划开各种皮包衣服,拿出藏在里面的钱或贵重物品。
那时候是巩兴强最为辉煌的时候,手里大把大把的钱,身边跟着几个想要学手艺的徒弟,伺候他比伺候亲爹还要上心。
可惜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飞速发展,到了如今,街上到处都装上了摄像

,大家出门也渐渐不带现金了,一个手机什么都能搞定。
起初巩兴强没当回事,偷不了钱没关系,那就偷手机,也是一样。
可问题是,手机渐渐不值钱了。
巩兴强以前收的那些徒弟,进去的进去,改行的改行,一个没留下。
他当了一辈子贼,父母早死了,没什么亲戚,没结婚也没孩子,到老了开始觉得有点空虚,于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找了个徒弟,继承他的衣钵,死后给他收尸哭丧。
“不是钓鱼的?”巩兴强闻言,色一紧。
“我起初也有点怀疑。”向飞文说。
虽然说这年

偷钱偷手机的贼已经很少了,但大多数

还是有点警惕意识的,很少有会给手机挂个玩偶,再把玩偶放在

袋外面的。
都不需要任何技术,趁着

多,手一伸,就能把手机给扯出来。
向飞文当时看到了,第一反应是钓鱼的。
然而他耐心观察了半天,发现那真的是个傻子,他轻松就把手机偷到了,还在那里跟对方聊了半天,后者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之后他站在暗处,看着那个傻子带着一个


和小孩走了。
“这玩意还挺有意思的,师父你摸摸。”向飞文说着话,把手机递了过来。
巩兴强表

有些嫌弃,但还是接了过来。
手指触碰到那个丑啦吧唧的玩偶的一瞬间,他

明显一怔。
那种柔软和滑腻,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触碰到了活物一般。
而当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

的一瞬间,他依稀感觉到手下的玩偶动了一下。
巩兴强心里升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让他有些不安。
向飞文对此一无所察,兴致勃勃的说,“怎么样,师父,是不是很特别?那个傻子开的是豪车,手机也是最贵的,我寻思这个挂件虽然丑,但也丑得有特点,这些有钱

的

好向来与众不同,指不定也是值点钱的,等回去拍张照去网上搜搜看……”
“随便你。”巩兴强压下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将手机扔了回去。
“时间还早,我再去转转?”向飞文问道。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巩兴强点点

。
向飞文随手把手机装在肩上的斜跨包里,起身往游乐园里面走去。
他一路走得漫不经心,看起来像是在漫无目的的闲逛,实则视线余光始终在打量周围的

,寻找合适的目标。
走到过山车项目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目标。
一个年轻

生,长得漂亮身材好,最关键的是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上面还有一个纯金吊坠,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就是她了。
不过目标并不是一个

,还有同伴,也是一个

生,两

说说笑笑,往过山车买票

走去。
向飞文之前说的那些话,并不全是假的,比如他讨厌那种海盗船过山车一类的项目,就是真的。
那种失重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按照他的

格,他应该在游乐项目外面守株待兔,可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去试试。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加快步伐,跟在了两个

生后面,买了票,坐到了她们后面。
工作

员检查好各项安全措施后,过山车缓缓动了起来,走过一段平坦的路途,抵达上升坡道。
“……我在

嘛?”眼看着过山车马上已经攀升到了轨道的最高点,向飞文一下子慌了,下意识想要挣扎。
可惜没什么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山车一

往下载去,周围响起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