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六·承担
年少纯真的


,如火如风,心心念念着的就是彼此,于是两

愈发做什么事儿都粘在一起,幸亏他们从小就这样要好,家

倒也不以为。『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半年后,宗门选拔开始。
这是常规,各世家的子弟,会十年一度匯聚一堂,由宗门派

来统一测试资质,而平民百姓,也会有专

去测试有无灵根。
之后择优录取,或进

内门当弟子,从此一步登天,拥有丰沛资源和师尊教导,或充实外门,统一上课,配发一定资源,想要更多,就要去做各种任务争取,再次的,则成为杂役,也可以修炼,但前途就更为渺茫了,其实就是让他们修炼出比普通

更强的体质,好为修炼者服务而已。
弱

强食,世界的本质一贯如此。
哪怕一护想开发法器帮助平民,他其实也是既得利益的享受者之一,很多想法天真而不合时宜。
兄长和他,以及志波家适合年龄的少年都参加了。
然而兄长落选,他却被道宗选中了。
「为什么啊!」
一护不能理解,「兄长明明这么优秀。」
隐瞒着半妖血统的兄长只能儘量安慰,「没关係的,你去了宗门,就不能在身边孝顺父母了,家里留下我,不是正好吗?」
「可是,我们……」
「我们都还年轻,该志在四方,你既有大好前程,可不能为了儿


长而耽误修行。」
无论如何说,一护还是不捨得,不过他好歹安慰自己,兄长修炼志波家功法倒也不差,兄长又勤奋,况且,虽说道宗功法不能外传,但是他可以为兄长带回一些更好的资源,甚至寻觅一些功法阵法什么的,只要自己在道宗表现出色,机会肯定有的。
于是一护最终依依不捨地别了家

和兄长,去了道宗。
少年们统一进了道宗,内门弟子就要师择徒,徒也可择师,而一护被宗主一眼相中,收为弟子,引来多少

羡慕嫉妒。
他自豪又自得,却又有点惴惴。
但是师尊温言安抚了他,三言两语就让一护心悦诚服。
直到挑选功法,藏书阁

处一页卷册驀地飞起,在空中放出万道金光然后扑向一护时,一护真的呆了。
「忘

道!真的是忘

道!」
「不会吧?居然……」
「从来没有

能让那古卷有反应的!」
窃窃私语中,一护知道发生大事了。
师尊立即前来将他领走,然后细緻给他解释了前因后果。
直到师尊走了,一护依然脑子一片空白。
他是救世之

?必须修炼忘

道才能应对天地大劫?忘

道选择了他,就说明天地大劫不远了?
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小少年,哪怕出身比普通

来得高,也到底年少,遇见这等大事,实在是惶惑无措得很。
更惶恐的是,他哪怕再无知,也知晓忘

道的含义——斩断七

六慾。
那兄长……他的恋

怎么办?
最终他表示要回家和家

商量。
师尊很是理解,「这是关乎天下,也关乎你的未来的大事,回去听听家

意见也好。」
他的微笑平和而包容,就如海的博大,「别急,慢慢想。」
甚至亲自送了一护回志波家。
将事

一说,家

也全部懵了。
一护偷眼看向末座的兄长,心中酸楚极了。
他再乐观,也隐隐明白,其实根本由不得他选择,只不过修炼这事儿须得本

愿意,强迫不来,所以师尊才如此通

达理,给他时间想通。
而他自己,也不是能枉顾他

死活的

子。
但是兄长怎么办?他俩的未来怎么办?
成为兄弟八年多,成为恋

半年余,他们从一见面开始就相互喜欢,这份喜欢,从孩童懵懂的兄弟之

,在青春年华水到渠成的变为了相知相许的

意,难道就该为了天下,为了世

,劳燕分飞,断

绝

?
怎能甘心啊!
那


峰顶练剑,一招一式间的默契,那夜夜相依,体温相融的温暖,那花前月下的亲吻相拥,那柳树池塘边的欢声絮语……
难以割捨,不忍割捨,无法割捨!
「兄长,怎么办啊!为什么忘

道就选中了我?」
一护不甘心地溢出了不曾让

见到的泪水,这些时

来的惶惑和不甘统统在兄长面前化作了委屈和难过,「我不想啊!」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捨不得……」
一护仓促地搂抱上去,吻住俊丽的少年,「我……我寧愿跟兄长私奔!」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
兄长眉间隐忍的皱褶也诉说出他的苦痛和彷徨,「一护,忘

道出世,就说明天地大劫将至,你的选择不过是修习忘

道,世

得救,你我无缘,不修习忘

道,你我跟世

一起死的区别罢了。」
即使不愿承认,但一护怎可能不懂?就是太懂了,所以才那么抗拒,「所以,我们註定……」
越来越小的声音,宛若幼兽垂死的哀鸣,「我不甘心啊……真的真的,不甘心啊……」
他们紧紧抱住了彼此,但是这相互安慰却终将分离的拥抱,此刻却没了往昔沁心的温暖,显得那么的冷。
夜间,一护推开了兄长的卧寝。
「一护?」
一护在黑暗中扑了过去,被那双熟悉的臂膀环绕时,他似乎也获得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兄长,亲我……」
「一护你……」
「别说话,亲我啊!」
一护声音暗哑,却决然,他的胸

燃烧着火热又冰冷的火焰,四肢百骸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他的激越和紧张似乎也传染给了紧抱着的

,兄长俯首下来,用力地吻住了他。
嘴唇相互廝磨,是那么的火热,气血全然向前奔涌,无限的狂

中,一护不满足于四瓣唇用力到要将唇

挤压变形的廝磨,而张开了嘴唇,将舌尖吐出,去舔舐那柔软又强硬的唇瓣,兄长立即反客为主,含住一护的舌尖用力吮吸,还加上了齿列的夹磨。
有点痛,但是这个时候,痛楚或许才是最好的药,最烈的酒,恰恰让一护感觉到无比的痛快,他热切地回应着,哪怕舌尖发麻嘴唇发痛,也依然不肯停止那酥麻的纠缠和

融,嘖嘖有声的吮吻中,津

溢出

唇,而

腔的甜蜜愈发浓稠,用力收紧了手臂,两具年少而血气方刚的身体相互廝磨着,很快一护就感觉到热流冲向下腹,在那里焦灼而热烈地绽放,而兄长的火热也坚硬地抵住了自己。
「兄长……」
一护气喘吁吁,在舌尖的纠缠下他好不容易才能开

说话,「你要了我吧!」
「一护!」
兄长的声音带上了震惊,双手该拥抱为推拒,可一护纠缠得那么紧,竟没被推开,反而愈加哀切地求恳,「要了我!我就是你的了!」
少年的声音带上了呜咽般的尾音,「让我成为你的……不好吗?」
「不行!」
「为什么?」
「不可以的,一护。」
兄长的的声音低沉,但一护太熟悉他了,听得出蕴含的坚决,他的手臂顿时失去了力气,如枯凋的花向下无力的滑落。
两

明明还贴得那么紧,那么近,一瞬间,却隔了千叠水,万重山。
「你,你不要我了?」
好冷……从地面往上侵袭,又像是从胸

开了一个

,冷风呼呼地直灌注向四肢百骸,血

都冻住了一般的冷。
「你的师尊在志波家。」
「什么……意思?」
「道宗宗主的修为,识可以笼罩整个志波家,你要做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可是他难道要始终监视着……」
「他一定会留下一缕识在你身上,如果你不做出格的事

,就什么事也没有,一旦准备做什么……」
「怎么能这样?」
一护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这样的话,我不修,就是不修,死也不修,乾脆弄死我好了!」
「傻瓜……你做不到的……」
白哉的握住他的手,暖意从手心传来,那是丝丝缕缕让心脏搐痛却捨不得放开的温度和触感,「我知道,一护做不到这样的,你是温柔的

,从来,都寧可委屈自己,也不可能对他

的苦楚视而不见。」
「可是……」泪水落了下来,「我知道,我知道的……我都已经……愿意了,我就是想……」
拥有一夜回忆,一个慰籍,一个告别,一点念想,只是如此而已,也不行吗?
「不行的,你怎可还未

门,就失了元阳?」

握的手那么紧,却那么的无力,「你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一护,你要明白,任何会妨害你修炼忘

道的

和事,都是必须退开的,如果不肯,就得清除掉。」
「可是我忘不掉你的话……我能修炼成功吗?那忘

道,应该是不能有

吧?」
「我帮你。」
「什、什么?」
「你我的缘分,由我来亲手斩断,」俊丽的少年凛然道,一瞬间,一护感觉他身上迸发出刀剑般锋锐的决意。「一护,你只需告诉我,你可愿意?」
「我……」
还能选择什么呢?
大义相挟,一护不能不屈从于命运的安排,他已经有了决定,来找兄长不过是一点无用的挣扎,而兄长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推开他。
他们的未来,在被忘

道选中的那一刻,已经註定。
如何挣扎,都是无用的。

都是自私的,可是,

的确不能那么自私。
——这世界还有父亲,妹妹,兄长,志波家,无辜的百姓,勤奋修炼的

们,还有这华美灿烂的文明,多少前辈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法诀,传承……
这些,如果牺牲黑崎一护就可以拯救,他真的真的做不到无视啊!
「对不起,兄长。」
「不用说对不起,一护的苦痛,我明白,但是今夜之后,你就不需要难过了。」
「兄长……」
「我会帮你,斩断这一切!」
并不明白兄长为何这样说,一护

子活泼,也是看过很多小话本儿的,闻言脑子里顿时冒出一大堆,为了让他死心,诸如什么恶语相向,跟花楼

子亲热,另娶他

,远走天涯等等等等的狗血剧

,然而他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一辈子也没想过的景。
仿佛月光落

,银纱般的光华繚绕,一条通体雪白晶莹的大蛇出现在了夜色中,它是那么漂亮,

上两个小小的角,背上有极浅的蓝色背鰭,鳞片如玉,洁白清透得让

对并不受待见的蛇的形象生不出半点畏惧厌恶,只觉得美得不似真实。
「兄长?」是你吗?
「别怕,一护……」
雪白的大蛇缠绕上来,将一护缠在中间,大蛇亲昵地蹭了蹭一护的脸,「不会痛的……」
「什么?」
一护茫然间,就看见大蛇


吸气,然后就有什么从自己的脑中裂开了,但是不疼,一点也不疼,那温柔的撕裂只是无限悲伤,然而转瞬间就连悲伤似乎也被一併带走了,化作一片晶莹的光,飞向大蛇的嘴里。
「睡吧……」
一护就这么睡了过去。
意识坠

无限的黑暗。
小一护的记忆在此戛然而止,重新开始时,他看见了漫天绚烂的樱花,纷纷扬扬间,俯首凝视自己的男子容顏昳丽宛若天

,「小一,醒了?」
那是作为鬼修的小一的诞生。
「兄……长?」
「是我。」
「我怎么了?」
「你受了重伤,差点魂飞魄散,我留下了你的魂魄,温养多年,你才醒来。」
「啊……」
小少年捧着

,「我好像……记得兄长,但又好像,忘了很多事

。」
「不记得就算了,活着就好。」
「兄长,我们是什么关係?」
「小一是我弟弟。」
「只是弟弟?」
「怎么了?」
「我总觉得……觉得……」
好像有过别的,很甜密又很悲伤的事

……
「你才醒来,别想那么多,好好修炼才是真。」
「噢,我知道啦!」
被封住了记忆的小一,就这么在妖王的樱华宫甦醒,被教导着修习了鬼道。
他对那个风姿清华的男

总是

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而男

待他那么温柔宠溺,经常会摸着他的

发,跟他说话,虽然不笑,但眼底的柔软,是看一眼就会心动盪的美好。
只是他身周的气息寂寥而孤单。
就像这樱华宫如云似霞的樱花,无论开得多么绚烂多么繁盛,那零零碎碎飘落的花瓣雨,总是縹緲而无所依,美极,却也清极。
小一喜欢兄长。
非常非常喜欢。
嚮导兄长,胸

就会漾开甜蜜又带着酸楚的热流,让他胸

砰砰

跳,只要兄长一个微笑一句夸讚,他就能快活上一整天。
他幻想着自己长大之后,能够成为兄长的道侣。
甚至会幻想到偷偷笑出声来。
可是……这小身板,也差太多了。
兄长那么高……
小一沮丧得糕饼都不香了。
更可气的是,兄长跟道宗的那个救世之

不清不楚。
那

跟自己生得颇有些像,也是一

橘色长发,橘色瞳孔仿若琉璃,容顏俊俏而英气,就像是……自己长大之后,那样博大而正气堂皇的模样。
只是那

眼眸看着是热烈的顏色,内里却没有多少

绪波动,冷得很。
比兄长还冷——兄长是外表冷,内里其实很温暖的,那

却是外表暖,内里就像一片荒芜的原野,什么都没有。
小一莫名觉得他很可怕。
更可怕的是兄长对他格外不同。虽然似乎也是冷淡淡的,但每一次见到,兄长的

绪波动都会特别的大,有时候还会说一些压根不屑说的不中听的话,那

也丝毫不生气。
怪异得很。
小一直觉这个

很危险,他就是那片荒芜的原野,会将兄长本就不多的生气吞噬。
可是兄长却压根不介意,看似对对方脸色不好,但小一才明白对于兄长,那

有多么特殊。

敌!绝对的危险

敌!
所以每次见到那个

,小一背脊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对他叫嚣,不准他来见兄长,宣言自己长大后会是兄长的道侣,都是一种对领地被侵犯的愤怒和防备。
但是那个

却只是微笑着,说你长不大了。
气死了!
这段记忆很是可

,一护甚至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小一一开始只是个很纯白的灵魂。
兄长封印了曾经的记忆,所以他哪怕天然对兄长有好感,却也不会记得那些相

的过往和之后的悲伤,甚至不知道他跟自己就是一体。
是这段时间,被恶煞侵蚀,那些记忆的封印才慢慢解开的啊……
此刻仿佛从

开始经歷了一边少年chun心初萌的悸动和两

相悦的狂喜……
一护胸

重新感受到了那浓烈的甜蜜和痛苦,便似空白的过往骤然恢復了鲜活的顏色,流溢出无尽的芬芳。
我原来……那么的

你,那么的不甘,不舍,不愿……
恍若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从梦中醒来,才发现那梦境儘是乾瘪苍白——百年的孤独寂寞,如果不是忘了,又怎么可能走过?
一护驀地一

血吐出。
贯彻全身的痛楚令他差点没叫出声来。
啊,这是动了心,

了意,忘

道心受损了吧?
一旦受损,这进程就无法遏止,只会越来越严重,除非将

意彻底斩断摒弃。
可是一护不愿。
兄长为了自己,承担了所有——相

的记忆,离别的痛苦,被诬陷,被驱逐,最后,他付出了

命和来世。
再次斩断?
一护做不到。
那么就得加快脚步去将天柱修补好。
一护正要退出识海,驀地,藏在更

处,被严严实实下了个封印的一点灵智在外层的记忆融

之后,终于显露了出来。
就像一个茧,严严实实密密麻麻地被灵识之丝缠绕着,半点不肯泄露。
这是什么?
连小一即将消散时都不能接触到的……记忆吗?
这灵识之丝的气息太过熟悉——是兄长。
他还隐瞒了什么?
一护伸出了手去,将那团灵识封印

了开来。
然后内里的白色雾气扑向了他。
「啊……」
怎么……

目的是漫天樱花,纷纷扬扬,水花飞溅,雪白的蛇尾,艷阳般的发丝……
那是一护从不曾想过会存在的一段记忆。
为了师弟之死去寻妖王问罪,被困在迷阵中的那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