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白雁

    知闲扶着莫雁北在火堆旁坐了下来。『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她仔细地环顾四周，仍是没有看到其他在里面。山里面的空间很是狭小，大概只够两、三个横躺的，显然不是越栖息的那个。篝火燃烧得恰到好处，里面烧着平常的木柴，而不是本地特产的燃石。红彤彤的火光映照了整个山，火苗在岩壁上舞动着，像是天空中那些诡异的星星一样，她想起叶青南说那些并不是星星。无论如何，火焰带来的温度轻柔地包裹了二，驱散了她们身上的严寒。

    知闲帮莫雁北将外衣除下，她的况似乎不太妙，手臂处被锯齿刀划开的创很，血已经凝固了，虽然烤着火，但她的身子仍是止不住地打颤。

    知闲一边将内力渡给她，一边和她说着话，以分散她的注意力。“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影？”她问道，莫雁北虚弱地摇摇，颤声道：“……哪里……有？”

    山中除了她们二再无影，墙壁上也只有她们自己和火焰的倒影。空气里时不时有几声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的外面传来一阵阵风啸和像是类呜咽的声响，除此之外一片静寂。

    莫雁北的脸色随着知闲真气的输渐渐有了血色，寒颤也不像方才那么厉害。在知闲的导引下她开始打坐聚气，试图凭借自身的功力抵御寒冷。知闲从怀中拿出一样事物，正是那夔牛赠送的丹木果实。这果子看来仍然新鲜，不似放置了一天一夜的样子。这果子表面黑红相间，光洁如同玉石，在火光的照耀下反着光亮。她本打算将这果子送给叶青南，但他却没有收下，反而让她带在身上，说丹木果可一年不腐坏，放在身上还可祛除邪气外侵。她本来准备今天在山上三个分了吃了就是。

    她用衣料擦了擦果实表面，感到腹中有些饿了，心想这果子虽然没有祝余的功效吃一颗就可止住饥饿，但也聊胜于无。况且按照叶青南的说法，这丹木果也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也是珍贵的药材，此时她二正需要。

    她将果子一分为二，将多的那一半递到莫雁北嘴边。雁北看了她一眼，接了过去，小咬着，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她自己则一吞掉另外那小半颗。过不多时，她感到体内有一真气从丹田中传来，顺着全身经络直达四肢百骸，身上的寒冷瞬间就被驱散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她突然意识到这丹木果实是可以增加功力的珍贵品种！

    莫雁北此刻也正为自己的变化而惊诧，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快调整内息，别费了！”知闲赶忙对她道，她从前便听闻江湖中有因机缘巧合服用灵药异进而功力大增的传说，想不到这等好事也会被她碰到，这可真是要感谢那夔牛了。

    少倾，她二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感到体内涌来一勃勃生机。更多小说 LTXSFB.cOm莫雁北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拳，掌中带着十足的劲风，火焰晃动了一下，好在没有熄灭。她不敢再试，坐了下来，心中无限喜悦。

    知闲感叹道：“可惜夔牛被那些土匪一样的官兵吃了，哼，那齐彤还说越如何，我看这国朝廷的官兵行径远坏过越！”

    她在心中哀悼那位牛朋友，对这国上下实在殊无好感。这份反感从进城之时便是与俱增，又眼见种种不公不义之事，虽然也结识了叶青南和莫雁北二，却仍然有一种疏离感，心中只盼望有朝一能够离开回到原来的世界，找到从前相识的那些故。她从前总是喜欢大笑，来到这里之后却不知为什么每天心都沉沉的，似乎换了一个。

    外面的风雪声渐渐小了，天色却仍是漆黑一片。二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有几个时辰了，那也该是进夜晚的时候了。

    “你方才真的没看见有吗？叶青南呢？”见莫雁北恢复的不错，知闲又问道。

    提到叶青南，莫雁北一脸担忧地道：“你扶着我向前走的时候，我还留意了一下周围，并未看到叶先生……希望他……”她的声音发颤，却不是因为寒冷，顿了一顿，她又说道：“我当时也不知道你要走向何处……怪，你如何知道这里有个山？”

    “我是被引来的！”知闲讶然道，“当时风雪太大，我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只看见一个影在朝着我招手，我还以为是那齐彤呢，于是便跟了上来。”她沉吟一下，又道：“你那时受了伤，身体虚弱，若是没看到也是正常”

    雁北坚定地摇摇：“不可能，我虽然受伤，但却一直清醒着，而且我还在找叶先生，若是真的有招手断不可能看不见。”

    知闲听她这般说，也不好继续反驳。只是心中疑云更甚，隐隐觉得有一些什么关键所在，但究竟是什么事，她却一点没有绪。

    两围着篝火，眼皮渐渐发沉，就这么依偎着睡了过去。

    睁开眼后，外面已经亮了起来，知闲熄灭了燃烧了一夜的火堆，和雁北走出山。太阳仍是躲在云里，天沉沉的，像是随时有可能再来一场大雪。地下积雪可没膝，目力所及之处一片苍白，不见其他影，原本茂盛的木此刻只剩下枯枝和荒。

    “去哪里找叶先生？”雁北望着远方的群山，忧心忡忡地道。

    “先往山下走，叶大夫也许会和齐彤那些在一起。”知闲说道，不知怎么，她感觉叶青南和齐彤认识。

    两在外面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一条下山的小路，引她来这里的影显然十分熟悉这座山的环境，知闲突然冒出一个念，那影怕不是山一类的吧？

    走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二听到下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她们对视一眼，纷纷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没走多远，一片鲜红色就映二眼帘，莫雁北低呼一声，随即将转过去，紧紧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眼前仿佛一个刚刚完事的准备打扫的屠宰场。几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越尸体并排躺在雪地里，血在他们的咽喉、腹部和胸前凝固，周围的积雪几乎被染得鲜红。齐彤正指挥着手下向山下丢着尸体，那些面无表的军士抬起一具尸身，走到悬崖边上用力将它抛了下去。

    叶青南安静地坐在一旁，除了有些疲惫外，看不出有什么外伤，他看到知闲和雁北出现，脸上露出惊讶的表。

    莫雁北这时终于注意到了叶青南，喜悦之冲淡了刚才见到血腥的不适感，她跳到他面前叫了一声：“叶先生。”叶青南点点，目光看向知闲和齐彤这边。

    齐彤看起来采奕奕，全然不似经历了一场大战和风雪的样子，知闲冲过愤怒地瞪着她。

    “你们杀光了所有？”她质问道，同时摆出一个防守的拳架。

    齐彤整了整发髻，露出一个笑容，她摇了摇：“他不是还活着呢吗？”她一指叶青南。

    叶青南走上前去，向着齐彤一拱手：“多谢指挥使大出手相救。”他说完，看了一眼知闲。

    这一眼落在知闲眼里觉得有些意味长，还未及她思，只听齐彤的声音再次响起：“界来的小姑娘，你与那些越左右不过是不打不相识，大概不知道这些可全是臭名昭着的雇佣兵与强盗，所犯罪行罄竹难书。他们侵犯国国境，我负责缉拿有何不对？你一个外，对于国与山海界的事一无所知，贸然牵扯进来，可也太过愚蠢。”

    知闲一时语塞，心中还想争辩，却也觉得她的话实则在理，这两天叶青南也给她讲过越的事。她转念一想，又对齐彤愤然道：“可你们又好到哪里去？这城中贩卖也未见你们执法，反倒是经常欺压百姓……”

    齐彤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有些嘲弄：“我们的法律如此，你总该知道乡随俗的道理，若是不愿意大可以回去。”她突然看了一眼莫雁北，笑道：“这你可以去问那位隐机夫。”

    正在谈话间，天色似乎比刚才更暗淡了些，众手中的相风都有了反应，只有知闲胸前的那个白色玉鸟依然平静。

    看来天气又要起变化。齐彤对众说道：“我们此次上山只为猎杀越，与其他本不相。这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再不下山，恐怕都要被大雪埋了。”

    “不错，此时下山还来得及，根据相风的指示，这风雪大概还要有半个时辰才至。”叶青南说道。

    知闲只得暗暗叹了气，随着众往山下走。一路上偶尔见到死于风雪的国百姓，齐彤叹息一声，对手下说道：“生死有命，回城之后让惠民所发布告示，说是青芒山大雪封山，待天气转好后再让死者的家来领尸。”那手下恭敬地应了，只听她又自言自语道：“却不知他们的灵魂会不会变成星星。”

    知闲听到这一句猛地想起那些鬼火，当即便忍不住问她：“什么星星？”

    齐彤看了她一眼，却并不答话。过了好一阵，就当知闲以为她不会理会自己时，她突然开说道：“你可知在国之前这里曾经有一个叫做盐水的国家？也有称呼是盐阳，反正都一样。”

    知闲点点，开说道：“知道，是国祖先侵略了这个国家，杀了家的子民，占据了这块土地。”她注意到一旁的莫雁北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齐彤柳眉一挑，问道：“你为何说是侵略？”她瞥了莫雁北一眼。

    知闲嗤之以鼻：“从你们这里的开蒙课本上看的。”她没提到小鱼的讲述这件事。

    齐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无比，说道：“这种骗本国小孩子的说辞，果然连界的外都骗不了。”

    莫雁北用比刚才震惊得多的目光转向齐彤，后者的脸上仍是挂着笑容。她不再说话了，一行又走了一阵，天色暗得很快。

    “那盐水国的首领是一位子，大臣也多是。她们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却是使用法术的高手，相传还会施展“遮天蔽”这样的高级法术，因此虽然少，但却攻打不易。可惜最后还是逃不过亡国的命运。”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齐彤再次开说道，她短短几句话便将一场残酷的大战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那些诡异的星星再次升起，在漆黑的夜空中舞动着，犹如一个个跳跃的火苗。齐彤抬望着天，收敛了笑容，肃然道：“这些不是星星，是当年盐水国阵亡将士的灵魂，却不知其中是否有她们的。”

    “所以你们也与那些越并无不同，一样是强盗和侵略者。”知闲评论道。

    齐彤面无表：“两国战，从来都没有不同。你所在的地方难道是什么远离战火的世外桃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