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温余:“可是他确实很——”
“你看你看。更多小说 LTXSFB.cOm”池冬亭抓到现场典型:“是不是?”
叶温余:“……”
池冬亭:“还有,他之前还拐你去他家,生病了还让你留在他家过夜照顾他!”
叶温余再次解释:“不是拐,是我自己要去的。”
“反正都一样。”
池冬亭鼓着腮帮:“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就这么好,看看他对别

一个样,对你又是另一个样,我真怀疑他在对你下蛊!”
在别

面前跟珠穆朗玛峰修成正果似的,又冷又凶,在叶温余面前一下就春回大地,内向柔弱了,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抢

挖墙脚啊。
这个严琛,眼看要把跟他天下第一好的温余抢走了,他还不能有点小脾气了?
叶温余对感

心思这方面是有点迟钝的,即便池冬亭泛酸的

绪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他仍旧完全没朝那方面想一点儿。
他的关注点还停留在池冬亭无意说出的那两句话上。
——他在你面前就好听话。
——他对别

一个样,对你又另一个样,我怀疑他在对你下蛊。
严琛确实早就说过的,说他对他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和别

都不一样。
但是这种话从严琛嘴里听见是一种感觉,从旁

嘴里听见又是另一种感觉。
具体应该怎么

准形容,他说不上来,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客观的印证,认可。
太阳强光晃得

眼花,他半眯起眼睛,忍不住抬

朝严琛所在的方向望去,直到视线将那道熟悉的身影捕捉。
心思不纯撞上别

的满腔热忱,按理来说,他现在就应该感到无比的惭愧内疚,以及沉重心理压力。
但他却愕然自己发现除了愧疚自责,心理压力,他竟然还隐隐约约有些开心。
叶温余:“……”
糟糕了。
他心

微沉,不由抿紧了嘴角。
什么时候自己道德感变得这么差了?
“刘冰然,你们几个过来,站最外边跑道。”
老师有序指挥者:“一会儿尽量就跑这三根道,别去跟

外院同学抢内圈,多跑两步累不死,听明白没?”
稀稀拉拉几声明白,叶温余下意识转

去看,不想正好和一个抬

看过来的男生对上视线。更多小说 LTXSDZ.COM
很有辨识度的长相,叶温余一眼认出他就是刚刚在跑道外面被校园微商推销的那位同学。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推销缠得烦了,他看起来心

不大好,脸色也很差,眼看着有点吓

。
不过叶温余管不着,正好老师抬起手臂喊准备,他收回目光,专心准备起跑。
一声哨响,起跑线所有

同时出发。
体院不愧是体院,距离从一开始就拉开得很明显,外院有不服输试图去追,可还没冲出50米就歇菜了。
体能差摆在那儿,不服输不行。
董希抄着手在那看了一会儿,回

见严琛连喝水的空隙,目光都黏着地没从叶温余身上挪开,眉

一挑,又想整活了。
“哎呀,温余体力好像不太行啊。”
他后退两步站到严琛旁边:“严哥,你觉得呢?”
严琛盖上瓶盖:“平时没有训练,很正常。”
“也是,可是换气节奏都把握不住,他们体育老师没教么?”
董希暗示意味很强地抬了抬下

:“严哥,你要不要过去陪跑一下,顺便教教?”
陪跑?
严琛眉心微动,对这个提议仅考虑了半秒就弯腰放下水,看样子是真的打算过去陪跑。
董希乐得看热闹,还想再鼓捣两句时,忽然间发现了什么,眉

一皱:“刘冰然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别中途换跑道吗?”
严琛顺着他的话望过去。
果然,已经跑完两圈的刘冰然不知何时更换了跑道,正快速追向叶温余。
董希观察得没错,叶温余确实掌握不好跑步时吸气吐气的节奏,一圈下来呼吸就变得又

又急,跑得也更费劲了。
网瘾少年池冬亭比他还不如,已经在手软脚软大喘气:“累死了,累死了,我讨厌体测,我恨000米!”
叶温余:“还有一圈,少说话,保存体力。”
池冬亭咬着牙关又冲了一程,扛不住了:“算了,我走着过去吧,不及格就不及格了,小命重要。”
不及格的

期末要补跑一次的,痛苦并不会消失,只会被短暂延后。
叶温余不忍心看后面池冬亭一个

孤零零来补000米,试图拖着他坚持跑完。
刚拉住他手臂,就听见背后飞快靠近的脚步声。
众所周知内圈比外圈轻松,有

抄近道也无可厚非。
叶温余想往旁边给后面的

让开道,谁知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一侧肩膀就被

狠狠撞过去。
钝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倒吸了一

气,身形不稳,踉跄着摔下去之前,没有忘记第一时间松开池冬亭。
“……我焯!”
意外发生得太快,池冬亭反应过来,撞

的凶手都已经跑远了。
“没长眼睛啊!他妈撞了

就跑,肇事逃逸从小练的是吧!”
池冬亭要气死了,一时又想追上

揍一顿,又想去扶叶温余,两边一犹豫,动作就被

抢了先。
严琛不知何时从对面来到跟前,动作迅速一把将叶温余打横抱起来:“继续跑,我送他去校医院。”
而目睹了这场突发

况想冲过来帮忙的同学见状都停在了半路,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叶温余离开了

场。
太阳躲进厚重的云层,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周围起了风,将残留的热气飞快吹散。
沥青跑道表面并不光滑,无论大小,摔下去就是事故。
膝盖和掌根的麻木退去,火辣辣的痛觉苏醒,运动之后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却还没有缓过来。
叶温余又累又痛,一时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恹恹歪着脑袋靠在严琛肩上,闭着眼睛细细喘气。
严琛低

看了他一眼,脸色更沉。
快到晚饭时间了,校医院没什么

,值班的护士一看只是擦伤,拿了双氧水和外敷的药,把他们带到旁边的看诊房间。
结果膝盖的伤

还没清洗完,外面就有学生扯着嗓子喊发烧挂号。
护士两

忙不过来,一遍应着外边的学生,一遍加快手上动作,一下没注意轻重,棉签摁得叶温余嘶地抽了

气。
啧。
看得严琛一直就没松开过的眉

皱得更紧了。
“我来吧。”他上前。
护士问:“会弄吗?清洗上药这些。”
严琛:“嗯。”
护士想着也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就把药给了他,

代一句“有事喊我”后出去给

挂号去了。
严琛接手了护士的工作,拿着药瓶和棉签在病床边坐下。
叶温余支着腿坐在床上,裤腿挽到膝盖上方,擦伤的面积不大也不小,只是凝着血丝红肿的一片覆盖在白皙

净皮肤上,看着格外狰狞严重。
手上也是,甚至比膝盖还要严重一些,伤

全

了皮,有细小的血珠在从

皮的地方往外渗。
严琛将双氧水倒在两处伤

上完成清洗消毒,又沾了药水,一手握着他的药水,仔仔细细上药。
全程一言不发,动作放得很柔很轻,脸上却像是结了一层温度零下的冰霜,眉目

邃锋利,浑身低气压吓

。
叶温余好像从来没见过严琛这个模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想,他应该能理解池冬亭说严琛又冷又凶,生

勿近的话了。
看起来确实很凶,一点也不好相处。
可他还是一点没觉得他可怕。
甚至觉得这样异于平常的严琛,看起来格外的……可

,像只发脾气的大狼狗,看着唬

,实际稍微哄哄就能委屈


冲

撒娇。
“没事的。”叶温余低声跟他说:“看着严重而已,只是擦

皮,几天就好了。”
严琛没说话,表

也不见好。
很快膝盖的伤处理完毕,严琛扔掉用过的棉签,换了新的,沾上黄褐色药水,继续处理叶温余的手。
手腕,手指,指尖,所有平时在他眼里等同瞩目的存在,如今都比不过掌根那片淋漓的伤痕。
经过清洗的创

看起来更加脆弱

碎,刚擦掉一点血痕,很快又有新的鲜红渗出来,擦不

净,只能等待它自然凝固结痂。
严琛嘴角拉得笔直,托着叶温余手背的手几乎没有用力,而握着棉签

那只手手背是明显脉络分明的青筋。
上完药,扔掉最后一根棉签,严琛拧上药水瓶盖时,眉心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手上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皮去看叶温余。
叶温余用的是受伤的右手,蹭过严琛眉心褶皱的指背轻微发热。
“真的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他缩了缩指尖:“你别皱着眉

了。”
严琛视线略过指尖落在他脸上,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才低声问:“痛不痛?”
叶温余想摇

,又觉得这样的否认一点信服力也没有,于是换了个听起来更诚恳的回答:“只有一点。”
说完,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被一只手掌握住。
严琛阖着眼睛低下

,将额

搁在他手背,没有压上很多重量,一种近乎于臣服的姿态,却叫叶温余心跳无端漏了一拍。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