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与陆

    虽然按照海巫的指示是我需要待在每个亲戚的地盘一段时间，但因为鮫需要为自己的族筹备丧礼，比较不方便迎接我们，再说我想我也对鮫更了解了一点，因此在获得鮫首领的许可后，我们再往下一处前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但此时我们联络不到四处游走的陵鱼，只好继续下一个行程，往西西里岛附近－海妖赛莲的住处前进。

    游了一段时间后，太阳逐渐落下，原本明亮的视线又变得昏暗不已。经歷了刚才的争论后，海羽和我的气氛变得异常的沉默，再加上太阳逐渐西下，原本淡蓝色的海域也逐渐转成了黑色，让气氛更加沉重。

    「你还在生气吗？」我鼓起勇气小声地问他。

    海羽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往前游，而这凝重的气氛也让我不敢再多说什么。突然，我隐约看到海面上那颗漂亮的月亮，从海中的折下看起来更加闪闪动。我将身体转成平躺，双眼凝视着海面，多亏了鱼的身体，让我可以在海中自在的转来转去。

    「我可以上去看看吗？」我问海羽，海羽转过看着我，看到我的姿势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刚才不是还在担心我有没有在生气？怎么绪变化得这么快？」海羽白眼我，但语气听得出来，他没在生气了。他环顾了四周后，慢慢往海面的方向游去，我翻过身来跟着他游上去。

    「反正你又不回答，我只好来自娱了。再说难得变成了海中的居民，要是不把握这机会回到陆地后也没有办法再像这样来去自如了。」

    我跟着海羽将探出水面，一凉爽的空气迎面而来，不知是太久没有吹风有点不习惯还是湿的发让我的皮变得敏感，在风拂过我身旁时忍不住打了个嚏。海羽错愕的看着我。

    「难道你现在已经不习惯陆地了吗？身体也太差了吧……」

    「要你管！」我尷尬地揉揉鼻子。

    我摸着溼答答的发，在海里的时候觉得它们老是漂起来挡住我的视线，但来到海面上接触到空气后它们又因为碰到水而变得扁塌，紧紧的黏在我的皮及脸颊上，让我非常困扰。

    看来这是个练习魔法的好方法，我闭上眼睛，努力地想着发圈的模样，结果出现在手上的是一条海……

    「看来想增强我的魔法真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瞪着手中的海，叹了气。

    「我倒觉得你已经进步了不少，至少这是条不会断的海，而不是海水外型的海。」

    海羽接过我手上的海，绕到我身后替我把发绑起来，那个动作很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一点安慰的效果也没有……我开始怀疑鱼到底有没有社能力，怎么连基本的互动都不太会。

    想到这里，我的又被狠狠地拍了一下。我吃痛地叫了出来，海羽则在后面白眼着我，没好气的说：

    「我才想说你们类怎么这么麻烦，连说话都要考虑场合。」

    「齁，最好你们就不用考虑场合啦。」我突然发现我们最近好像很常用这种模式争论事，但当然争论都没什么结果。

    海羽也没有想争论的意思，他横躺在海面上，看着月光悠间的漂浮着。这动作根本就是在模仿我之前的动作嘛……

    「喂，你不是说在海里要特别小心吗？那你这样背对着海面没问题吗？」我往海底探了探，确定海中没有危险靠近后才将抬起。

    「唉唷，现在你也会注意大海的危险了呀？」他转过来看着我，调皮地笑着。「不过放心啦，这个时间在这片海域上算是安全的，偶尔注意声音就好了，如果有东西靠近水波会提醒我们的。」

    我看着悠间的他，索放开心来好好放松一下，毕竟这么久没有看到天空，如果不趁着今天好好的欣赏一下那就亏大了。我躺在海面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洁白的月亮就像从来没有发生变化般，依旧是大大的满月……

    咦？现在还是满月？我瞪大眼睛盯着月亮，脑海中开始计算着期，我非常确定蜕变的那天是满月，我到海中虽然才几天，但满月的时间应该早就过了才对。

    「这是怎么回事？」

    「你发现了吗？海中的时间和陆地上的时间可不一样喔。」海羽冷静的分析。「现在距离你蜕变应该也差不多过了一个月，所以今天刚好又是满月。」

    「已经过了一个月？！」我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我还以为只过了三天……」

    我看着洁白的月亮，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我用眼角瞄向海羽，我相信我的不安感他一定知道，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走吧。」

    我和海羽一路往大西洋前进，饿了就从包包里拿出备妥的粮食吃，几乎没有休息的花了一周的时间来到了西西里岛附近才浮出水面。

    「这里就是西西里岛附近的海域，前面那座白色的小岛就是赛莲的地盘。你知道为什么岛是白色的吗？」海羽指出了远方一座白色的岛屿说着。

    「类的说法是说因为那是白骨，但我不知道是否属实，毕竟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差不多了，我们都称它是白骨岛。虽然不一定全是类的骨，不过确实是白骨堆叠成的。」

    我看着那座岛屿，岛的中央被挖出一个，赛莲们居住在这里。虽然阳光照在岛屿上，使得岛的外观闪闪发亮，但有种暗的气息从中传来，让不敢主动靠近。天空中还有许多鸟在盘旋，海羽伸手朝那些鸟挥一挥手，其中一隻鸟飞过来，在接近海面时她的身体变成了鱼的模样，我认出那位就是会议也在场的忑尔克西厄珀亚。

    「海羽，很高兴你终于来了。当然还有这位『可的』类新伙伴。」忑尔克西厄珀亚露出甜美的笑容问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她提到我时特别把『可的』加重了语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了忑尔克西，别吓唬了。」海羽感觉到我的惊慌，连忙帮忙打圆场。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回应我的请求呀。」忑尔克西厄珀亚直接将双手环在海羽的脖子上，亲暱的对他说。

    看到这殷勤地对待，我更加肯定海羽即使没有发，也可以算是光界的美男。连赛莲这等美丽的生物都可以主动投怀送抱。

    「这件事我记得我已经拒绝了，还有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海羽冷静的推开她，忑尔克西厄珀亚嘴嘟起，赌气的往白骨岛前进。

    海羽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暗示我刚才见死不救，我则表示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立场出手，就暂时旁观了。

    『对了，她刚才说的请求是什么？』我们跟着忑尔克西厄珀亚前进的时候，我问。

    『她几年前说要跟我结婚，但我拒绝了，因为那不重要，而且我根本不认为那是认真的。』海羽嗤之以鼻的回应，但我隐约看到他脸颊上的红润，让我更想捉弄他了。

    『原来你有未婚妻了呀。』

    「那才不算数！而且我根本没有答应。」海羽的脸颊从微微的红润瞬间胀红，气急败坏地脱而出，那困窘的模样让我捧腹大笑。

    我们靠近白骨岛，原本五彩繽纷的海底开始多了许多白色的小碎石，有时还会出现看起来像是骨形状的石，而海的顏色也逐渐变的沉，我突然觉得好像来到恐怖岛。进后我将露出水面，看到一座用许多类骨堆出的岩石，四周点满了蜡烛，岩石上面坐着许多漂亮的，尤其又以坐在中央的阿格劳斐墨最为美丽高雅。更多小说 LTXSDZ.COM但让我更惊讶的是，她们有些双腿是鱼尾，有些是类的双腿。

    「欢迎你的到来，类孩。希望这一趟路程不会让你感到太辛苦。」阿格劳斐墨优雅地说着，她说话的声音传到我耳中时我顿时觉得心中有被搔痒的感觉，整个飘飘然的，我试着保持稳定，不让这些怪的感觉影响到我的想法。

    「谢谢你的贴心，我已经逐渐习惯在海中游泳的感觉了。」我礼貌的回应。

    阿格劳斐墨露出一种妙的微笑，她转看着海羽，我注意到海羽的脸又瞬间胀红，急促的呼吸声传到我的耳中。

    「看来你们接纳了一个很特别的孩，那我就不捉弄你们了。」阿格劳斐墨轻声地说，我听到海羽大力的喘气，那呼吸听起来好像快窒息似的。

    『你还好吗？』我问。

    『我没事，赛莲的声音有种魔力，会让產生沉醉的感觉。而且她们可以任意控自己的声音是否带有这种魔力，像现在她们就解除了这种魔法。』

    「既然海巫都说要互相认识，那我们就一起来吃个晚餐吧。我记得类最喜欢用吃饭来联络感。」阿格劳斐墨站起身来，原本放在水中的鱼鰭自动便成腿，而赛莲们便自动忙碌起来。有的搬出木板拼成桌子、有的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新鲜的鱼放在盘子里，熟练的动作有如类的厨房分工。

    「你们平常吃饭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我看着赛莲们熟练的分工，不禁开问道。

    「平常我们各自吃各自的，因为每个吃饭的习惯不太一样。不过有客来，所以才摆出桌子以示尊重。」阿格劳斐墨解释，她现在说话时我不再有那种被搔痒的感觉了。

    她朝我伸出手，要我上岸。我看着一堆白骨堆成的山，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去。阿格劳斐墨像是看穿我的迟疑，她朝我露出灿烂的微笑，但那微笑看起来有些被冒犯的意味。

    「不用担心，白骨就是骨，他们不会咬你的。」

    「不好意思，阿格劳斐墨，我想小枫她不是这个意思。」海羽突然嘴说着。「她现在才刚蜕变，我不确定她离开水太久的话会不会有问题。」

    「是吗？不过那也要试试看才知道。」阿格劳斐墨不再朝我伸出手，她在我旁边蹲下来，用极为温柔的语气问：

    「不是吗？」

    我点点，看来是势必要踩上这堆白骨了。我双手找好施力点，这些白骨就像被黏着剂黏住一般，即使抓着某个颅，也不会因为用力而剥落。我找好施力点后用力一蹬，坐在白骨岸上。鱼尾刚接触到白骨马上產生一种异的触感，和坐在石非常不同，冰冷又尖锐的感觉从我的鱼尾扩散至全身。

    『还好吗？』海羽敏捷的跳上岸坐在我身旁，观察我的反应。

    『很好，大概是我太久没有离开海水了，突然离开感觉很妙。』我回应，但思绪并没有专注在回应海羽。

    鱼尾在离开水面后逐渐出现一种乾涸的感觉，虽然有些不舒服，还不至于到太难受。但当我整个身体离开海水时，乾涸的感觉充斥着我的身体，彷彿每个细胞都因缺水而不停地抗议着。我只好把鱼尾重新放海中，这种感觉才慢慢地消失。我大力的喘着气，获救的安心感也让我对自己感到震惊，我的身体已经不能适应陆地了吗……

    等我好不容易恢復正常呼吸后，我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我，阿格劳斐墨愣了很久后，才露出亲切的微笑，拿一片木板放在我的鱼尾上，木板上放着今晚的食物。

    「抱歉，我无意挑战你。我只是想知道类蜕变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请原谅我对你的无理。」阿格劳斐墨客气的说着。我对她微微笑，在脑海中悄悄的问海羽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如果你也是旁观者，你就知道刚才你的反应有多吓了。』海羽耸耸肩。『再说，赛莲不会无故挑战别，她起初是觉得你在歧视她们才不愿上岸，不尊重他的文化对海中的生物而言特别严重。』

    ＊

    我看着这座小岛的四周都是白骨，让我意外的是连墙壁都是白骨所建造的，有些白骨甚至还有点血，里面爬满了虫子，如果是类踏这种应该会被吓得拔腿就跑吧。我记得海羽说他们会尊重所有的文化，只要不危及大海的危险就好。但这尊重的底线也太广了吧……

    『所以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喜欢拜访亲戚了。』海羽的声音忽然出现。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始享用赛莲准备的美食。原来这傢伙是个眼不见为净的啊，这才不是尊重呢！我在内心无声的反驳他，但海羽没有其他回应。这时忑尔克西厄珀亚又突然出现在海羽身旁，她热的看着海羽，边拉着他问问题边用手抚摸海羽的鱼尾。

    看来这位小姐真的很喜欢海羽呢！

    我从包包中拿出石刀，将鱼切成块状，虽然鱼切下去的瞬间鱼的鲜血马上充斥着整个碗，让整碗看起来血模糊，不过经过刚才的洗礼，我已经彻底知道如果『冒犯』她们看起来非常不妙，所以就当作吃非常新鲜的生鱼片吧。我了一块鱼，努力无视鲜血的腥味将鱼塞进我的嘴里。

    鱼的鲜甜在我的嘴里扩散开来，经过牙齿的咀嚼以及唾的分泌让鱼的味道非常明显，而且让我意外的是，吃起来并没有血的味道。我讶异的瞪着碗中，碗里确实充斥着刚才切割鱼的血，但是从血水中拿起的鱼却没有血的味道，感觉非常的妙。

    「怎么样？类孩，吃得还习惯吗？」阿格劳斐墨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明明鱼拿起时有血，却吃不出血的味道。」我惊讶的再起一块，鱼的部分确实在滴着血。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呢！但你喜欢就好呀。」阿格劳斐墨祕地笑着，彷彿对我接受了她们的食物感到非常开心。

    我边吃边看着海面，海风轻轻的吹拂着，海面随着风的吹动而激起阵阵的波，波中夹杂着许多生物的声音。海豚们在谈的声音、鲸鱼发出低沉的声波、海鸥拍动翅膀的声音……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我问。「为什么赛莲要攻击类？」

    「这个问题我会有不同的问法，我会问：为什么类要闯别的领域？」阿格劳斐墨的眼闪过一丝鬱，但这鬱随即消逝。

    「自古以来，这片海域上就传出了许多的秘密，大部分是关于宝藏，我不知道这些是否属实，但类对此信不疑。所以每天都有数十艘船来寻找传说中的宝藏。起初我们只用歌声让船隻的罗盘故障，让他们迷失方向。但我们发现这样是不够的，类越来越靠近我们的领地。到最后甚至得我们要搬离。

    但我们为什么要搬离呢？我们喜欢这个地方。所以我们捍卫自己的领土，虽然说主动攻击，但也只有在类靠近我们的时候才会主动攻击。」忑尔克西厄珀亚也补充着，我注意到其他赛莲的眼都有些难过，看来她们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呢！

    海面上的风突然改变了方向，海风直直地朝白骨岛的方向吹来，赛莲们仔细地盯着外面一片漆黑的海面，而化身成鸟形的赛莲则开始高声尖叫，气氛瞬间变得异常诡异。

    我也跟着往外看，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因为月亮仍高高掛在天上的关係，还是看得出来海面和星空的界，而远处有个黑暗的物体摇摇晃晃地朝这里驶来。

    「各位，各位，类来了！这是今天第一艘呢！」其中一隻鸟形的赛莲快乐的从飞进来，在接触到海面的那一刻，她洁白的皮肤便凭空出现，化身成样。

    「太好了，琉革亚。他们离我们有多近？」忑尔克西厄珀亚追问，从她的声音听得出来她现在很兴奋。

    「离我们设的界线超过了一公分，各位。而且我看到他们船上有大砲，合理怀疑他们是要来找宝藏的。」

    琉革亚也是个美，但她的美并不像阿格劳斐墨或是忑尔克西厄珀亚般那么让印象刻，她的外貌让我想起了在陆地上那些相貌较出眾的同学们。如果用类的说法比拟，大概就是正妹的等级吧。（另外两个则是的等级了。）

    「这样可以吧？阿格劳斐墨？今天大家都还没吃到东西呢！」忑尔克西厄珀亚转过来问，阿格劳斐墨点了点后，所有的赛莲便游出。

    「你们……吃？」我惊讶的嘴都合不起来了，我以为她们只是会杀，没想到我遇上的是一群食族。

    「只是有时候，如果那天都没吃到的话，就会吃点。再说，这艘船上的或许是有备而来，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可能就来不及了。」阿格劳斐墨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有点不寒而慄。

    赛莲们就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有的埋伏在前不远处的岩石，有的则前海中，有的化身成鸟，慢慢靠近那艘大船。

    「我建议你，如果等一下会晕，请把耳朵摀起来。」阿格劳斐墨说完这句话后，她高举她的手。

    化身成鸟形的赛莲开始低声唱起歌，而岩石上的赛莲们也随着歌声和声起来，那个声音非常的好听，在寧静的海面上响起有如天籟般的歌声，如果闭上眼睛真的会有种置身天堂的错觉。我注意到那艘大船开始摇晃，而且它的速度慢了下来。在平静的海面上会突然有这样的状况很不寻常。

    接着我听到一些类的声音，他们离开船舱想寻找声音的由来，此时化身成鸟形的赛莲一隻一隻停在他们的船桅旁，潜藏在海中的赛莲不知何时也游近大船的周围。我感觉我的手颤抖不停，就像目睹一场危险的表演般。

    『你没问题吗？』海羽问。海羽已经用手把耳朵摀上，可见这歌声真的具有强大的力量。

    要不是海羽这样跟我说，我完全没注意到那歌声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我猜是我更关心眼前即将发生的事吧。

    一声男的惨叫划整个氛围，打了赛莲美妙的合声，突然一个接一个影被鸟形赛莲拖出船桅，摔海中时马上成为埋伏在海中的赛莲的晚餐。那些潜藏在岩石周围的赛莲也加战局，而阿格劳斐墨也不知何时化身成鸟形加他们的行列。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成了残酷的地狱，一声声类的尖叫声让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内心的无力感又逐渐涌现，我想起了前几天目睹了鮫和鱼的牺牲，如果他们的牺牲是为了大海，那这群类的牺牲又是为了什么？只为了预防那个不知道是否为实的悲剧吗？我越想越觉得不合理，此时我感觉到身体里的某种能量又要涌上来，如果是现在的我，或许我还可以救一下仅存的类……

    ＊

    『不行，你现在去的话你会变成鯊鱼的目标。』海羽在我准备要行动时及时压住我，不过说也怪，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一样奋不顾身去救类，我紧紧的抓着身旁的白骨岩石，尽量克制住自己想衝出去的行动。

    海羽的话刚说完，我就看到几隻鯊鱼因为血腥味而来，而赛莲们则优雅的与鯊鱼们共享着这些美味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鯊鱼，让我逐渐冷静下来。就在我感觉自己比较冷静后，我感觉到后方还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我转过去看，是一个体型娇小的赛莲，她看起来大概只有类年纪的十四岁左右，金发碧眼的五官像极了洋娃娃。但我没有印象我刚才有注意到她，难道是她看起来太小才没有注意到她吗……

    「你怎么没有参加战局？」我问。她蓝色的眼睛依旧冰冷的注视着我，彷彿想把我看穿般。

    「我在执行我的任务。」她嘴角微微上扬，冷酷地说着。

    不知道是被她冰冷的气场给吓到了，还是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衝出去。总之，我很高兴我现在还安然的坐在这里，海羽将放在耳边的双手放下不再摀着耳朵，我才注意到战争结束了。赛莲们高高兴兴的带着战利品回来，海面上仅存着几隻鯊鱼仍在附近徘徊，那艘大船也被部分的赛莲们给击碎，船隻的残骸将永远沉没在这片秘的海域上。

    阿格劳斐墨和忑尔克西厄珀亚最后才回到白骨岛，她们分别带着类的胳膊和一节小腿骨，递给那位娇小的赛莲。

    「辛苦你了，琉科西亚，一切都好吗？」阿格劳斐墨冰冷的问，那位名叫琉科西亚的赛莲接过战利品，不济形象的咬了一大，鲜血从她咬下的地方开始渗出，滴到她的大腿上，但她豪不在意的咀嚼着。

    「我觉得我们可以信任她，一切都好。」琉科西亚微笑地说，她微笑的时候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的血，这模样真有点像传说中的吸血鬼。

    「太好了，你和海羽会平安地离开这里，我们的常你也看到了，很高兴我们彼此更加熟识。」阿格劳斐墨朝我露出灿烂的微笑。

    我礼貌的回应她，四周的赛莲们态度和我们刚到时不太一样了。不知道是我通过考验了？还是她们注意到了什么？

    ＊

    月亮从掛在高空逐渐往海平面移动，海上的鯊鱼似乎也逐渐散去，我和海羽离开白骨岛，经过刚才大战后的地方，几片木箱的残骸漂浮在海面上，让我又想起了刚才的斗争，但我什么也没有做，只能默默地替那些可怜的类哀悼。

    「幸好当时你没有挣脱我的手。」等我们离开白骨岛的范围后，海羽才小声地开。刚才我在哀悼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不然我们应该没办法安全的离开那里。」

    「什么意思？」

    「如果刚才你出手预，事会比你不尊重她们的文化更严重。我说过，我们不会涉其他种族的生活。」海羽对我露出微笑，但这微笑似乎带点无奈。

    「所以其他种族容许这样的杀戮？」我不敢置信地问，刚才几乎是赛莲们主动攻击，我甚至连类是否真的有意图攻击都还不确定。「这样的杀生应该会为大家带来仇恨，我其实不认同这样的行事风格。」

    「赛莲她们很有原则的保护自己的土地，即使靠近一毫米都会成为她们杀戮的对象。不过同时，她们不会无限将范围扩张，不会主动挑起战争，这才是我们包容的原因。我们还没去拜访的磯姬也是一样的，磯姬掌管海，一旦有类在海惹怒她们，她们也是会主动攻击类。」海羽解释。「小枫，你要习惯一件事。不是所有生物都会像类一样，制定大家都能遵守的公约。我们最大的原则就是……」

    「保卫海洋、不主动滥杀。」我有些气恼的打断海羽的解释，我知道大海有大海的原则，而我只能选择接受。但我自己知道仍然需要一些时间，海羽听懂我话里的绪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海羽沉默了一阵子后继续说。「为什么刚才你可以控制住自己不衝出去？」

    我对他的问题感到疑惑，明明是他自己拉住我的，为什么这么问。我本来想出反问他问这什么怪问题，但我想起当时我自己也对自己的反应持有疑惑。这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反应。

    「类演化到现在，已经不会凭着衝动就衝出去。只要理智还在，都能尽量克制自己。」我只能这么推论，现在回想起来，即使我真的衝了出去，我身后那位监视我的赛莲大概会毫不留地衝上来咬断我的脖子吧。

    ＊

    游在太阳可以照到的区域有个好处，就是可以感受到出落的不同美感，这时的大海又和平常一样。当一丝微弱的阳光为黑暗的海面染上一道温暖的亮橘色时，透过阳光的照，漂浮在海面上的浮游生物更加清晰可见，听到鱼群从较的地方准备往海面移动的声音，一切就和往常一样，几乎很难让联想到昨晚在这附近的海域发生了一起可怕的猎食。

    「自从来到海中，我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渺小。」我喃喃自语着。

    海羽拍拍我的肩膀，我突然很高兴至少还有海羽在我旁边，让我在对这一切难以理解时替我解围，帮助我适应环境。

    「要不要上去海面看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靠近这附近的陆地应该是义大利吧，听说那里很漂亮。」海羽问。

    「可以吗？现在天已经亮了。」

    海羽对我笑了笑，喃喃的念了一句咒语，温柔的光芒包围着我和他，等光芒退散后，我发现我们变成海豚的模样。他带着我往另一个方向前进。地中海的海面很平静，因此许多类喜欢在这片海域上浮潜或进行各式水上活动。

    化身成海豚的海羽偶尔还会调皮的学海豚跃出水面，或是和遇到的类互动，儼然就像隻真正的海豚。他偶尔还会露出调皮的眼示意我跟他一起玩，但忽然要我学海豚我怎么会呢……看着他时而跃出海面、时而在海中翻滚，看着看着我忽然也想试试看，海羽用他的鰭拍打自己的身体，指导我要用肚子用力等等的诀窍，在他指导完后我使尽力气，朝海面用力的跳出去。

    在跳出海面的瞬间，我惊讶的发现今天的天空非常的蓝，陆地和大海都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也就是浮在空中的那瞬间，我第一次站在陆地和海洋以外的地方看这个世界。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这个瞬间让我想要再目睹一次，于是又再次奋力的跃出水面。

    此时，不知道是我没有注意到还是他就这么巧出现在我眼前，一艘木船离我大概只有类脚程一步的距离，船上的男惊讶的看着我，我也惊讶地回望着他。他眼中带着闪烁的光芒，对突然出现的我似乎感到非常兴奋。下一秒我又回到海面下，我回看了一下海面上的小船，小船依旧漂浮在海面上，而船上的男似乎也没有想要跳进海中找寻我的影子，让我顿时松了气。

    「怎么了？」海羽游过来问。

    「我刚才看到一个，他离我大概只有一步的距离，他突然出现在那里让我有点被吓到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看起来他应该没有被你激起的给弄到翻船，真是太好了。」海羽哈哈大笑，我才想起如果他离我再近一点或许真的有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真是太好了。这一点都不好吧？我差点就被看到了耶。

    「放心啦，别看你只会觉得你是海豚。」

    海羽带着我来到一座里，里的海水看起来特别的蓝，我记得我看过这个地方，这里传说中的蓝，据说里的海水会随着阳光的角度而看起来有所不同，虽然有很多喜欢来这里探险，但因为现在太阳才刚升起，活动的似乎没有这么多。我和海羽变回鱼的模样。

    我看着里的繽纷，虽然上方的石看起来和一般海岸旁的岩石差不多，但海水反在岩石上的纹就足够吸引了。

    「来吧！我带你去没有去过的地方。」

    海羽再次潜海里，我跟着他一起下去，往下潜没多时，便看到几隻水母水中自在的摇摆，看着水母自然摆动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他们。

    「最好不要喔。」海羽看着我准备伸出的手，笑着说。「水母会电这是真的，而且如果在这里被电了，会很麻烦，类等等就要来了。」

    我们往蓝处前进，越往海里就越发现这里的海水顏色真的和外面的不太一样，虽然到了没什么太阳照的度，但水的顏色依旧是美丽的水蓝色。海羽从岩石层中推开了一个小缝，看到了一个小隧道，海羽示意我先进去，我看着隧道的，虽然不算太窄，但两个不太好通过。

    「这里是哪里？」我问。

    「我的秘密基地。」

    我虽然有点畏惧里面未知的东西，但同时也非常的好。在好心的驱使下，我还是鼓起勇气游了进去。长长的隧道里面瀰漫着一祕的味道，那种味道闻起来像糖又像花的香味，等到通过了隧道后，我进到一个由岩石包覆着的空间，地上种满了花，我刚才闻到的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我惊讶地看着这些花，这些都是陆地上的花，每朵花都是单独在一坨土上生长，但这些土并没有被海水给冲散，它们就像被一层膜给保护着，在这层保护中，依然用生活在陆地的方式生活着。墙上还特别用挖掘的方式挖出一格格的空间，里面摆满了类的用品。有地球仪、一些刀叉，还有一些裱框好的画及书本。我环顾着这个看起来像是博物馆的空间，虽然这个空间由岩石包围着，但正上方的的没有被包覆住，从可以看到海面上蔚蓝的天空，阳光从照进来让这个地方的东西看起来更清楚。

    我惊讶的随手拿起书本，这些书看起来被施了魔法，让书页不会在水中被浸湿，墨水也不会因为沾到水而蕴开。

    「海羽，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等海羽也游进来后，我好的问。

    「我刚说了呀，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海羽祕的笑着，随后吐吐舌补充。「更正确地说，这里是爸爸的秘密基地。我在他过世后留给我的东西里发现了秘密地图，找到这个。」

    海羽从他的包包中拿出一本书，书页内夹着一片叶子，叶子上写着祕的文字。我拿起那片叶子，那些文字我似乎有印象看过，但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鱼的族语，只有鱼的成员才会的语言。叶子上的文字是写：白骨岛往陆地走，即有海陆的秘密。」海羽接过叶子，将它重新夹回书中，把书放上某一个书柜里，同时拿出另一本册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第一页夹着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和我家厨房桌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本来也是不确定这个地方的所有者，但找到了这张后，我确定了这个地方就是爸爸说的秘密基地。」

    我再次环顾秘密基地中的物品，想着爸爸生前在这里活动或者研究的模样，让我惊讶的是，这里的书除了陆地上的歷史书籍外，还有关于船隻的歷史书籍以及海洋的相关书籍，虽然都是类所写的。

    「那这些东西是……」

    「我猜应该是爸爸从陆地上带来的，或者从沉船上找来的。」他指了指其中的一幅画，我认出那幅画是莫内的出。边框已经被严重磨损，看来它曾经受到非常剧烈的撞击，但还是看得出来这些物品被施了魔法，让它们得以继续保存在海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是鱼，我看得出来施过法的痕跡。这些保护的魔法，看得出主很珍惜这些物品。」我轻轻用手指摸过每本书的书背，感慨的说。

    「爸爸最大的愿望，就是保护海洋……还有陆地……」海羽喃喃自语说。「但是，这就是他获得的回报……」

    「什么意思？」海羽面露为难，这为难的表让我有点不安。

    「爸爸，可以说是被类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