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则赵崇看的并非闲书,而是奏章。『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他自诩定力过

,且向来对声色犬马不屑一顾,可本以为自己能如往常静心批阅奏折,却频频走,时不时回想起昨夜云莺嫣然的面庞。最终一本奏折翻来覆去看得半个时辰也没能顺利看完。
赵崇:“……”
捏一捏眉心,他撇下堆积的奏折,起身去侧间稍微缓上一

气。
踏

侧间,看见那张龙塌,又想起云莺当初住在勤政殿。
转身要离开侧间,抬眸瞥见博古架上的琉璃小酒坛,是云莺送给他的蛇酒。
赵崇:“……”
痛定思痛,赵崇认为必然是昨夜顾念云莺初次,太过克制以致念念不忘。
而解铃仍需系铃

,午后,他淡定地翻了云莺的牌子。
第4章 侍寝
云莺是午睡醒来以后得知皇帝翻了她牌子的。
今时不同往

, 有过昨天的那些事,又撇开那些羞涩赧意,再被翻牌子时,她便莫名想笑。
所以——
今夜的皇帝到底是行, 还是不行呢?
碧梧和碧柳瞧见云莺脸上的笑, 只以为她是为皇帝来月漪殿而高兴。
至于侍寝的一应准备事宜,她们而今已熟门熟路, 无须云莺吩咐便事事皆打点得妥妥当当。
赵崇却比往

都来得更早。
酉时一刻, 御辇已经到得月漪殿外,云莺这时正在沐浴, 未能出来迎驾。
没有计较这些的皇帝径自

得殿内。
他在罗汉床上坐下来, 看见榻桌上的紫檀木雕花攒盒, 便一面享用云莺的零嘴吃食,一面等她。
赵崇兀自慢悠悠喝罢两盏热茶, 吃得些糖炒山楂、虎皮花生、五香腰果,又取过云莺的闲书翻看几页才终于等到她从浴间出来。抬眸间望见穿绣折枝梅花大袖寝衣的云莺款款走向罗汉床,大约刚沐浴过,她一双眸子仿佛蒙着层水雾,

唇也染着一层润泽,无声中透出诱惑。
云莺正在沐浴时便得知皇帝驾到。
但她如今的

子,自然不会


沐浴,只为出来迎驾。
因而,舒舒服服泡过澡、让碧柳帮她将

发擦

,云莺才慢悠悠出现了。
归根结底是皇帝来得太早,往

可从不曾这么早过来。更多小说 LTXSFB.cOm
“臣妾见过陛下, 陛下万福。”
云莺上前与赵崇行过礼, 垂首道, “臣妾未能迎驾,请陛下恕罪。”
赵崇一笑,倒也坦然。
“是朕想着和

妃一起用晚膳来得早了些。”
他握住云莺的手带她坐下。
云莺便吩咐一声让小厨房准备传膳,之后她转过脸来,视线不经意落在罗汉床榻桌上那只攒盒。
微怔中定睛细看,便发现有几样零嘴已被吃去了大半。
不必多想也晓得是谁吃的。
抬眼去看皇帝,见他色坦

,云莺抿一抿唇,暗暗安慰着自己,只不过是一点零嘴而已。
尽管是娘亲亲手为她准备。
尽管她已许久不曾吃、下一次吃上也不知是何时,但毕竟只是零嘴。
何况,若非昨

得以出宫见到亲

,她带不回来这些。
云莺暗地里很讲道理地自我安抚过一番,将涌上来的不舍与心疼的

绪悉数压下,垂眸执壶为皇帝添茶。
赵崇未想她如此在意攒盒里的零嘴。
思忖间,赵崇从攒盒里又拿起一颗糖炒山楂。
便见云莺视线不动声色随他手中那颗糖炒山楂移动,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

妃喜欢吃这个?”
赵崇将那颗糖炒山楂喂到云莺嘴边。
云莺心里念叨着已是今天吃的第六颗后将山楂默默吃下,才对赵崇说:“臣妾幼时便是吃着母亲亲手做的这些零嘴长大的,这些也都是母亲为臣妾亲自所做。”
她委婉提醒皇帝,这些零嘴来之不易且都是她

吃的。
却只瞧见赵崇一颔首,认可般道:“云夫

的手艺很不错。”又说,“不知

妃可继承一二。”
云莺:“……”
这是在暗示她下厨做吃食?
可御膳房有那么多大厨,何苦惦记着为难她?
“臣妾惭愧,竟不曾继承母亲一二分厨艺,连同

红也是如此,让陛下见笑了。”云莺

笑,让自己从被迫亲手下厨和被迫再做

红的“危险境地”里逃出来。
又幸而宫

赶巧送晚膳进来,这话题才没有继续下去。
今

晚膳,云莺命

准备的是热气腾腾的铜火锅,汤底是用猪骨熬炖出来的高汤,锅子里现有烧

、炸过的排骨、荤素两式丸子、白菜、豆腐等一应食材。将这些吃罢若未吃饱,也可以另添食材炖煮。
哪怕皇帝临时起意要在月漪殿用膳,也无须费力添菜。
除此之外,她还命小厨房烤了馒

片来吃,外面一层烤得酥脆,里面软软的,再刷上辣酱,简单却美味。
赵崇便想起之前他没能吃上的羊

锅子。
虽是不同的滋味,但仍命添上一碟羊

、一碟牛

,再加一碟酥

。
这铜火锅是云莺今

想吃的,自然吃得满足。
而见她脸上渐渐浮现餍足色的赵崇,也觉得这乍看之下平平无的铜火锅滋味不错。
吃饱喝足,宫

撤下铜锅和碗碟,又送上两盏清甜爽

的小吊梨汤。
赵崇喝得两

梨汤,和云莺闲话:“最近怎得看起和波斯有关的书来了?”
云莺莞尔回答:“想着阿黄来自于波斯,随便看看。”她不会波斯语也不懂波斯文字,唯有挑几本被译成大燕文字的传故事翻一翻,确实只称得上随便。
“不过还是咱们大燕的故事有趣。”
停了停,云莺略鼓了下脸颊,补上一句。
赵崇失笑,屈指蹭一蹭她的脸颊,宫

备下热水,他先去洗漱沐浴。
待他沐浴以后,估摸着时辰该休息了,云莺也去洗漱。
从浴间出来便见皇帝已经靠坐在床榻上。
他似正拿着香囊把玩,屏退左右的云莺不紧不慢走过去,发现是她之前给皇帝当谢礼的那一个。
听见脚步声的赵崇将香囊收起来。
在云莺靠近床榻时,他伸手拽住她胳膊,略一用力让她跌坐在床榻上,也倒在他身上。
抬手挥落帐幔,赵崇将云莺抱上床榻,俯下身道:“莺莺,该安置了。”只是云莺没有能应声,她在帐幔下昏暗的光线里,在赵崇的亲吻中慢慢闭上眼睛。
于是云莺便知今夜皇帝又行了。
甚至要比前一晚更行。
大约因为前一天夜里没有太多的不舒服,今

也没有不适之处。
且在皇帝的诸般手段之下拥有更多领悟。
赵崇也觉得十分尽兴,更体会到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
抱着云莺去浴间清洗的时候,低

见她疲惫之余眷恋般依偎在他身前,便忍不住亲一亲她。
云莺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辰睡着的。
但翌

天未亮,她是被赵崇一下一下的啄吻给吻醒的。
待迷迷糊糊艰难睁开眼,看见的是赵崇嘴角微翘、眼角眉梢染着笑意的一张俊朗面孔。
可被强行吵醒的云莺只觉得这张脸讨厌得紧。
她假装没看见赵崇,试图将脑袋缩进锦被下继续睡觉。却被赵崇伸手捧住脸,把她从锦被里挖出来,执着在她唇上再亲一

,笑:“

妃不起身服侍朕?”
云莺:“……”
她被赵崇闹得没有办法,只能从暖乎乎的锦被里钻出来服侍他洗漱梳洗。
送走皇帝后,云莺打着哈欠去睡回笼觉。
醒来时,碧梧告诉她,皇帝命

送来一摞话本传故事,全都是皇帝亲自去藏书阁挑选的。
话本之外还有两大攒盒的各式零嘴,足够她敞开吃,吃得许久。
云莺沉默扶额,有些

疼。
皇帝体贴时很是体贴,可不体贴起来,如大冬天非要让她伺候他起身,也实在叫她遭不住。送她书册子看很好,若能用这个换她不必早起服侍他起身便更好了。
唔……
已经连续两天夜里花费时间

力陪她,差不多皇帝也该忙朝事去了。
云莺怀念起来那个许久不

后宫的赵崇。
赵崇自然不晓得云莺这般想法,只觉得自己昨夜表现应当还不错,也庆幸没有从她这里听见怪的心声。
在内侍太监又捧着妃嫔牌子来请示时,赵崇瞥一眼便要去翻云莺的牌子。但反应过来自己脑海未加思索便浮现这般想法以后,他动作顿住,随即沉下脸来。
挥退一众宫

,赵崇搁下手中的朱批御笔捏了捏眉心。
方才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他意识到这般分明像在放纵自己的欲望。
赵崇抿唇,沉默中一番长久自省,决定暂时克制,不可自我纵容恨不得夜夜缠着云莺不放。因而他没有翻云莺的牌子,不止这一

如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皆是如此。仿佛回到从前那般,将自己的大部分心思放在朝政民生上。
月漪殿的云莺松下一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