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上青云（科举）

    这是个大雾天，初出城时雾霭沉沉看不清前路，但走着走着，雾气便散去了，阳光云而出，照亮天地。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行至码，登上渡船，穿过江水滔滔的沱水河，沈长林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的山山水水，岸边的小桥家，心思飞的很远，他对这片土地，对土地上的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却发自内心的感。

    他想拥抱这片土地，想要真实的去感受去触碰一山一水，一片叶子，一朵花。

    他有好多好多的事想做，不过眼前最要紧的，是将和爹娘接出来。

    很快，船在洪征县靠岸了，又坐了两马车，永清县的城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沈长林和沈玉寿在镇上重新包了一辆马车，直奔咸水村而去，不一会，小山村就出现在眼前，熟悉的小石桥，水井，菜园子，庄稼地出现在眼前。

    他们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已经恢复啦~感谢关心

    感谢在2022-05-30 23:34:5~2022-0-0 23:33: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橘橙33 个；

    感谢灌溉营养的小天使：loveleconte 0瓶；橘橙33 5瓶；不二家的熊 瓶；

    第52章 团聚了

    ◎全家奔赴景安◎

    “！”

    秋收刚结束, 钱氏手腕上挽着个篮子，正准备去地里捡稻穗，突然听见熟悉的喊声, 她惊喜不已，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玉寿, 长林，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钱氏快步走近，拉着两个孩子的手, 将从到脚看了好几遍, 见他俩长高了，也长壮实了，说明在景安城过的很不错，她才安心。

    “爹和娘呢？”

    “都在家呢，走，先回家去。”钱氏笑眯眯的回答道。

    他们是在村遇见的，离家里还有十几丈远，这短短的一截路, 遇见了不少村里的熟。

    沈长林沈玉寿按照辈分称呼他们, 笑着打招呼。

    “哟, 回来啦。”

    “好久没见着了，模样还是那个模样, 但若要在街上遇见, 都快认不出来咯。”

    “对嘛, 哪里像咱们村里的娃娃，简直是城里小少爷的模样了。”

    “长林, 玉寿, 这次回来, 你们还去景安读书吗？”

    “那景安城是个啥模样，我们都没去过，你给咱们讲讲城里的事呗？”

    村七嘴八舌的，对沈长林沈玉寿这一年多的见闻境况很是好。

    可一路奔波辛苦，两个孩子的眼底还有红血丝呢，钱氏哪里舍得他俩此刻在外和村闲话，忙道：“晚些时候再说，俩孩子累着了，得先回去歇歇。01bz.cc”

    说罢，拉着孩子们的手，快步回了自家。

    院门推开，眼前场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房子的格局，以及屋后绵延的青山，陌生之处，则是院里多搭了几个小木屋，里面养着兔子、鸭、猪等牲畜，新收的粮还没来得及收仓库，正摊在地上晾晒，能闻见一扑鼻的青香。

    沈如康和罗氏正在屋后翻晒稻谷，闻声绕到前院来，见到两个孩子均是一愣，沈如康到底沉稳一些：“回来啦，回来就好。”

    罗氏则忍不住抹起泪来，但又怕婆婆说自己哭不吉利，胡的擦净眼泪，上前去接他俩背上的书箱：“这一年多，娘经常梦见你们……”

    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了，咬着嘴唇才勉强憋住。

    一家进了堂屋，坐下说话，沈长林和沈玉寿这才将二考中秀才的事告诉了家。

    “又中了？”钱氏瞪大眼睛，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谢沈家祖宗保佑，你俩太争气了，是读书的料，咱们沈家往上数一百年两百年，也没出过一个读书呢，现在一下出了一双，真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罗氏一激动，又高兴的抹起眼泪来，沈如康轻拍妻子的肩膀表示安慰。

    一家欢喜了一阵，沈长林和沈玉寿说起接他们一起去景安城的事。

    在这个时代，是无法自由迁徙的，并且以种地为生的农民，如果不是遇见战争、饥荒、瘟疫等特殊况，不会轻易的离开故土，在异乡另谋生路。

    另外，就算百姓想要迁居，也非易事，投亲靠友均有严苛规定，像秦俊茂他们一家迁去景安城，除了当地有族亲之外，也颇费一番波折心血。

    而像沈长林他们这样中了秀才的，便算有了功名，可以巡游全国求学，同时，其妻小家眷也可随行。

    “，爹娘，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来接你们的。”

    钱氏点：“你们是孝顺孩子，知道……”

    但是真要离开故土，这个决定并不轻松，生这此，长于厮，一时难以割舍。

    沈长林了然：“，不着急，您慢慢想。”

    他和沈玉寿想一家团圆，归根结底是希望家平安幸福，过得快乐，如果家不愿去景安，他们不强求。

    沈如康和罗氏夜间私话时，偶尔会讨论到此事，夫妻俩一致认为，只要一家能够待在一块，去哪里生活都没有关系，但这个家一向是钱氏做主，他们习惯了，彼此换一个眼，到底什么都没说。

    让娘好好想一想，再做主吧。

    “光顾着说话了，忘记把柜子里的被褥拿出来晒了，晒软和了，你们晚上睡着才舒服。”

    罗氏说着就要去院里晒棉被，门刚推开，就隐约听见一阵锣鼓声，紧接着，里正刘行和县里几个小官吏和衙差敲锣打鼓的出现了，到沈家家门之时，还点了一卦长鞭炮，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热闹劲儿中，他们高声贺喜。

    “贺喜了贺喜了，恭贺府上沈长林小公子三元连中，得了秀才功名，从此食廪受俸，吃官家粮啦，再贺府上沈玉寿大公子连过三试，本次院试第二十七名，也有了秀才功名！”

    “一门双星，可喜可贺，乃我永清县之福！”

    按理，报喜的应该要比沈长林沈玉寿他们早到才对，但传喜讯的信被耽搁了两，反落于沈长林他们后。

    县令大知道后，立即派来咸水村报喜讯。

    自然了，沈长林得了院案首，庆功宴是少不了的，并且秀才不同于童生，是正经功名，等于一脚踏士阶层，要比前回的庆贺更隆重。

    其中一位报喜的衙差冲钱氏挤挤眉毛：“老太太，快给赏钱呀。”

    钱氏偶然见过大户家打赏的场面，长哦一声，赶紧回屋将钱袋子拿出来，给报喜的几位一抓一把，道同喜同喜。

    出了这样大的动静，村们自然注意到了，都围拢过来瞧，赏钱自然讲究个见者有份，但钱氏的一袋子铜钱根本不够分，她灵机一动，直接抓起一把向群中撒去：“这是喜钱，大家都沾沾喜气咯。”

    大家一边捡喜钱，一边议论，闹哄哄间终于弄清楚，原来是沈长林又得了个第一，沈玉寿得了第二十七，至于什么府试院试的含义他们搞不懂，只明白兄弟俩这回都成了秀才。

    那不是比大岩村的李童生还厉害？全县也没几个秀才呐。

    “长林，那你俩可以去县里开书馆了？”

    “玉寿，你家的田地是不是不用税了？”

    “……”

    村民们有问不完的话，沈长林和沈玉寿站在群中，听着五花八门的问题，根本不知该先答哪个，答不过来，索先闭嘴。

    因喜讯来的突然，县里还没准备好庆功宴的东西，便将期定在后，今明二天也好叫沈长林沈玉寿二好好休息，养蓄锐。

    于是，里正与县衙的高高兴兴的来，又爽利的走了，倒是村民们围在小院里，久久不愿离开。

    钱氏把手一叉，想要轰的当，沈长林低声道：“，我们现在睡不着，不如让乡亲们坐下来，我们聊聊天吧。”

    沈玉寿也点：“是呀，夜里早些睡就是了。”

    他们考上秀才的轰动可比去年考上童生的大多了，毕竟童生只是一个名号，而秀才功名是有实打实的好处！

    村民们想问的可就太多了，从景安城的衣食住行，到路上的所见所闻，还有科举读书究竟怎么回事，五花八门，方方面面。

    沈长林沈玉寿搬一张长凳坐下，请乡亲们一个个问，他们能答得上来的，全部都一一解惑。

    永清县之外的山水和风土，还有科举上的事，对于村民们来讲，都是稀新鲜而又遥远的东西，好心皆有之，虽然村民们基本一辈子都活在小小的山村里，但并不妨碍他们对外面的世界和新鲜事物有热切的渴望。

    “长林，你见识真多，难怪能考上秀才。”

    “那当然啦，出去见过世面就是不一样……”

    这场谈话直到夜幕降临时才散去。

    都走光了，沈长林才注意到沈玉堂也一直在堆里，他刚刚一直在听，只不过没有问问题。

    见沈长林发现了自己，沈玉堂有些慌的站起来，然后对沈长林微微颔首，转身跑远了。

    夜里，沈长林沈玉寿早早洗漱妥当上床睡觉，这一觉睡的很足，直到上三竿才醒来。

    而这时，钱氏已托分别去小竹村、大岩村传了喜讯，这次庆功宴，亲朋好友都能参加，县衙里的说了，越多越热闹呢。

    “醒了？起来吃饭吧。”钱氏笑着道。

    灶上温着两碗粥，还有一大碗蛋羹，全是他们在景安挂念却吃不着的滋味。

    昨夜钱氏一夜未眠，想了很多，她家的两个孩子，和别家的不同，说是天上飞下来的文曲星也不为过，他们是山窝窝里的金凤凰，迟早是要飞出农门一展拳脚的。

    孩子们有出息，她不能做两个孩子前程路上的绊脚石，若不去景安，恐他二不能静心读书，再说，昨听长林讲起景安的种种，她也想去瞧瞧看看。

    “那景安城，也不是去了就不准回了，等我老的走不动了，牙齿掉光了，我还要回咸水村的。”

    回来落叶归根。

    沈长林和沈玉寿很高兴，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想通了。

    既然举家要走，而且不知归期，那么家里的田地牲畜和生活物资，自然要好好归置一番，找个可靠之托付。

    不过，第二便是庆功宴，他们没时间考虑这些，欢欢喜喜从县衙回来之后，一家才坐下，好好盘了盘家中资产。

    以前卖掉的田地都赎买回来了，钱氏去年还雇开了几亩荒地，目前家里田地一共有四十多亩，鸭鹅加起来有六十多只，还有二十来只兔子，四猪加两驴，一牛，还有新收的稻谷上千斤，菜园子里种满了小菜。

    这些都是带不走的东西，要找照看，要论可靠，钱氏自然更信任娘家，但他们毕竟隔了两个村子，且不姓沈，家业不好托付在他们手上。

    思来想去，只有沈大郎一家子是可靠的，这些年相处下来亦十分厚道，家里的田地可以托他们照看，而那些牲畜和粮食，还是全部卖了换成现银的好。

    正好，这得了消息的钱壮同上司告假，从恭州赶了回来，钱氏便请他还有里正村长等做见证，和沈大郎一家说好田地的事。

    “我家的地，以后都给你们种了，种什么我不管，但要给我三成粮做租子，不过我不要粮，全给我换成钱吧。”

    三成租子不算多，况且沈长林沈玉寿有了秀才功名，他家的田地现在不需要缴税，怎么看，这都是互惠的好事。

    钱氏做事非常麻利，将这一切打点好，也不过三五，她明白，孩子们还要赶回景安去读书呢，耽误不起时间。

    处理完事后，钱壮才有空好好看两个小外甥，他握拳轻抵沈长林和沈玉寿的胸膛，笑问道：“教你俩的拳法没落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