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调查[刑侦]

    “比如，控制欲极强，全家必须按照他的安排做事，无赖一样四处借钱，占着别家的田，到处惹事的老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到老了也管不住自己，还会翻墙去欺负村子里的寡，被寡的弟弟拿棍子追得满村子跑。”

    “再比如，表面看是天真小孩，背过身去却是满谎言，会偷偷把耳机线绞断，往鱼缸里倒消毒剂，给猫吃耗子药，把伤害当做理所当然，并且以此为乐的小孩子。”

    “还有，像我哥哥这样的力蛀虫。”

    倪湘记录着这些事，拳硬了。

    洛思微在一旁还保持着理智。

    说到这里，周冰橙吸了一气，他的眼圈红了：“在你们听来，这些，这些事是远在天边的异新闻。但是这些事，是我和很多网友身上的亲身经历。他们的亲就是这样子的，他们明明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好，明明只想拥有一个普通的家庭，一切却都被那些少部分极端的毁去了。”

    周冰橙似乎是把话题扯远了，洛思微却一直凝重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她觉得周冰橙所说的这些供词非常关键。她需要搞清楚周冰橙杀兄行为的背后逻辑究竟是什么。

    说到这里，周冰橙问洛思微：“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你会怎么做？”

    洛思微道：“尽我的努力强大自己，然后躲开。在那个变好以前，就算是背井离乡也绝不回，就算是最亲密的血亲也绝不联系。”

    周冰橙苦笑了一下：“我也知道这可能是最好的，保全自己的方式。但是现实之中又有多少有这样的决心，魄力和能力呢？”

    他顿了下又说：“而且，躲也不是办法，万一被找到了，会得到变本加厉的报复。有个离了婚，搬了家，以为摆脱了自己的变态家前夫，后来她被那个男找到，却被杀害。这虽然是极端的个例，但是你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再说我家，就算我带着我爸妈躲出去，难道房子就留给我哥哥那样的吗？”

    他说到这里，表有瞬间狰狞起来：“只有让他们消失，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洛思微问：“所以针对这样的况，为了除去你哥哥，你参加了家清除计划？”

    周冰橙承认了：“是。”他说到这里抬起来，“我必须杀掉我哥哥，要不然他会一直欺负我，伤害我父母，所以我加了这个计划。只有清除掉那些垃圾。我们，才能够得到解脱，才能够得到幸福。”

    “而且，只要我们每个都这么做，清除我们身边有问题的家，社会就会变好。我们不光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保护每一个陌生，世界上少了那么多的不安分子，少了那么多道德败坏该死的，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洛思微无声叹了气，无论任何时候，杀都不是解决问题的首选。

    而且到目前为止，这些都只是周冰橙的一面之词。

    周寒已经去世了，没有办法为自己辩驳，作为警方，她还需要去询问周家的父母，根据他们的证词才能做最后的判断。

    还有一点，洛思微可以确认，她从周冰橙的言行里感觉得出来，这位年轻受到了蛊惑。

    他失去了对杀戮的恐惧感，对杀害兄弟的罪恶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迫切，他把自己的行为理解为不得不做的正义之举，是伟大的大义灭亲。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洛思微分析，可能有对周冰橙进行过洗脑，让他夸大了自己心中的仇恨，并且让他的思维走了一条死胡同，让他根本就看不到除了杀之外的解决方法。

    洛思微能够感觉到，提出这种理论的背后之非常可怕。那个在引导们向着身边的亲发泄心中的仇恨，引导着罪恶的发生。

    可是，以杀止杀从来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一旦家庭中的成员对另外一名成员起了杀念，向着那些伸出毒手，那他们也就和他一样堕了地狱。

    就像是现在，就算是杀掉了周寒，周冰橙也赔上了自己的生，毁掉了自己的前途。

    洛思微问：“你是从哪里看到那个计划的？”

    周冰橙道：“你听说过一个叫做耳边低语，简称低语的pp吗？”

    洛思微点，他们最初看到类似的设计画面，相关文件，是在查峻熙的电脑文件之中，他参与过这个pp的编写。

    随后纵火案后，何锦向她反应过况，提供给她一张截图。

    她当时也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迟离，迟离曾经安排了去追踪这些线索，可是警方在查找的过程之中遇到了难题。

    这个pp并不存在于任何的公开下载平台，警方在网络上搜索，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安装包，甚至连对它的传播方式都无法确定。

    他们没再找到手机中安装有这个软件的。

    根据查峻熙电脑中的文件研究结果，警方判断，这款pp软件有木马功能，只要你在联网，对方就可以远程控你的手机。它还有一键清理的功能，一旦发现有可疑登就迅速销毁以前的数据。

    一直以来，对方都在暗处，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抹掠影，一旦沉海，就难以再寻到蛛丝马迹。

    因此，警方的调查进展缓慢。

    洛思微觉得，这个pp就像是幽灵一样，让警方难以追踪和调查。

    现在，周冰橙主动提到了这个pp。

    看起来，他们终于有机会了解那些做了什么，在案子里充当着怎样的角色。

    说到这里，周冰橙坐直了身体，目光有些殷切：“关于这个pp，如果我多供述一些信息，是不是能够争取减刑？”

    洛思微维持着淡定公正的态度道：“如果你说出来的信息经过核实是真实的，具有价值，我们会如实上报。会判定为你的立功表现。”

    得到她的回答，周冰橙才像是放下了心。

    洛思微问：“这个pp你是从哪里下载下来的？”

    软件的由来和传播方式是极为重要的。

    周冰橙的眼忽然戒备，他摇摇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我打开自己的手机，忽然发现多了一个灰色的图标，我好打开来，就看到了一个耳朵的图形，那就是耳边低语。”

    “这个软件现在还在你的手机上吗？”

    周冰橙又摇了摇：“今天中午，软件就从我的手机里自动消失了，我开始还以为我自己不小心触碰了删除，可是我确认我没有点过删除键。”

    反正周冰橙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很快就可以被证实。

    洛思微继续问他：“软件里面都会有一些什么功能？”

    周冰橙道：“有一些功能像是微博，有一些功能又像是普通的友软件。上面并不需要注册，只要你有手机号，设置个密码就可以发言。”

    “软件里面的主要功能有几种，一个板块叫做秘语，可以用注册d也可以选择匿名，你可以在秘语广场发布吐槽或者料，找到和你同类的，就可以拉群进行群聊，还可以一对一聊天。”

    “还有，pp有一种和现实可以连通的游戏，我们把它叫做低语游戏。完成游戏就可以得到一种只在pp里流通的虚拟货币——心意币。我们使用这个软件时都在努力挣心意币。”

    洛思微随问：“这些虚拟币有什么用？”她心里想，这该不会又是什么兑换之后就没有什么用的骗局吧？

    没想到周冰橙道：“可以换成钱。”

    洛思微的手一顿，抬起看向他，少年的严肃，不像是在说假话，他强调道：“是真的，一比一的兑换比率，可以换成民币，我兑换过几次，其他的也兑换过，钱会打到我们预留的账号里。”

    洛思微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金钱的刺激”，她整理着思路，抬问：“除此之外，这个pp和以往的其他的pp有什么不一样？”

    周冰橙思考了片刻，开道：“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担心会被嘲笑。无论是再怎样孤僻怪异的都能够找到和你感同身受的同类。这是个让不再孤独的软件。我用了几次，就喜欢上了它。”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你的心意币挣得多，或者行动积极，还会得到嘉奖。”

    洛思微听到这里，越来越觉得这个pp处处透露着诡异：“你和其他的就是在这个pp上认识的？”

    周冰橙轻轻点了一下。

    “我曾经在广场上匿名吐槽过我的哥哥，后来我就被加了一个群里，群里的其他也会吐槽自己的家。”

    洛思微推断，在秘语那个专区里，即使是匿名吐槽，也是有专进行审核。

    在后台，可以直接看到哪些用户发布了怎样的留言，再根据手机号，p地址等信息去对照寻找，很快就可以和他们的真实身份一一对应。

    那些幕后之会把们分门别类，聚集在不同的群里，仇视家的，厌恶师长的，有反社会格的……

    有同样想法的们被聚集在一个群里，再加上一些披着马甲伪装其后的水军。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共同话题，只要稍加引导，就可以挑拨起们的绪。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使用低语软件的？”

    “大概……半年以前吧，我是加比较晚的。”

    洛思微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关键词，又问：“你提起了你们会做一些游戏赚取心意币，你能否告诉我，你参加过的游戏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直对这个发放民币的游戏，感觉不太舒服。

    周冰橙低仔细回忆了一会：“游戏分为不同的游戏室，会给你自动分配游戏间。比如我所在的，是37号游戏室，最初的时候，游戏室里有六十多个。”

    “随后，就会出现题目，完成了低阶任务的才能够看到中阶任务，做到了中阶任务的才能够看到高阶任务。如果在哪一个阶段卡上太久，就会被淘汰出局。随着层级越来越高，一间游戏室里面的数会越来越少。”

    洛思微一边听他的描述一边记录，听起来，对方是在用这些任务来进行员筛选，被淘汰出局的无法看到后面的问题，也就保证了软件上这些任务的保密。

    周冰橙还在继续说着。

    “做到了一个题目就可以领到相应的心意币，心意币积攒到一定的程度，满00个就可以兑换成钱。”

    “题目根据层级不同是由浅的，出题也是不定期的。”

    洛思微问：“你能够给我举几个具体的例子吗？”

    周冰橙回忆：“最开始的游戏都挺简单的，比如，在你不喜欢的家喝的牛里放盐，然后看着他喝下去。5个心意币。”

    “在你的公开软件里发一条骂你家的话。0个心意币。”

    “偷拿家里的钱。50个心意币。”

    “离开家一天，手机关机不联系任何。00个心意币。”

    “其他的还比如，上课接老师的话茬，给同学的帽子塞上纸团，在汽车上和吵架，在茶里放进去一根发，去指责店员。每一个游戏奖励的心意币金额不同。”

    听着他的话，洛思微想到了一些网络谜题解游戏，甚至还想到了那个大热片子里的鱿鱼游戏，可是这个游戏似乎和那些都不太相同，却都有一些共。

    这些题目让做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也不至于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

    目前听起来，完成这些题目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

    她皱眉想，出题的目的是什么呢？纯粹撒钱吗？

    周冰橙想了想说：“对了，还有一次，要求我们在特定的一段时间内在几家餐厅里点外卖，然后找个理由退单，并且投诉外卖员。”

    这像是在鼓励孩子们的恶作剧，让他们去伤害辛苦的外卖员。

    洛思微听到这里却忽然一惊，她想起了什么。

    洛思微抬起问：“哪一天？你还能提供一些具体的细节吗？”

    周冰橙回忆了好一会，报出来了一个期。

    随后他解释：“我之所以记得那一天，是因为我点了一份麻辣烫，和快递员吵了一架，那个快递员好像脾气很躁，但是他还是求我不要投诉他，提出来要赔偿我。我为了完成任务，拒绝了他，点了投诉。这一局游戏我得到了200元的游戏币，够我点好几天的餐了。”

    洛思微把那个期写了下来，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手臂上起了一层皮疙瘩。

    那是李慕姚被激怒的那一天。

    这个游戏被公开发在游戏室里，指定们去点附近片区的餐，那有很大的几率让同一个站点的外卖员碰到反复的投诉单。

    洛思微忽然意识到，这些游戏可能并不是无意义的，有在利用这些，下一盘棋。

    第9章 曼陀罗

    洛思微抬问：“你现在在pp上一共挣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