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珍珠

    沈舟颐道：“你想怎么样？”

    也要轻轻扳过她的肩去，让她试试被艳阳灼目的滋味。「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她小羊羔似的眸子痛苦地紧闭，“不要……”一面手腕不安分挣扎，“哥哥别，我怕晒。”

    他呵呵，要复仇，自然反反复复折磨她。光半晌闪她眼睛一下，半晌又不。都怪她方才闹他闹得太狠了，直接玩脱，此时双手被锢着，犹如案板上待宰的羔羊，全无还手之力。终于她也被急，齿缝儿间逸出：“沈舟颐！”

    沈舟颐聊自遣怀，笑笑道：“妹妹你想叫救命吗，你就喊吧，喊了喉咙也没用。”

    戋戋怒然瞪着他。

    嘛学她说话？

    两个都记仇得要命。

    又过甚久，两才离开被糟蹋得狼狈不堪的妆镜台。还是床帐的垂幔好啊，严严实实将光全部挡住，睡在里面又暖又旖旎。

    大白天的睡觉其实不像话，况且两才醒来没多久。不过这里非是规矩多的贺家老宅，左右他们夫妻俩自己的别院，连个下也无，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只可怜晋惕终究没有权利挨间挨间搜罗临稽城的民宅，戋戋的哀嚎声再尖利，也透不过高墙，传不到晋惕耳中。

    寸寸柔肠，盈盈春光，都被一私藏罢了。

    良久偃旗息鼓，戋戋清秀的脸颊滴着汗水，埋睡在凌被褥间。她发丝有些凌，白皙肌肤上也透着几分微红，显然是疲累得紧了。就这般铅泽弗御却丝毫不影响她天生丽质的美貌，素以为绚，让看着十分惬意。

    沈舟颐支手在她身侧，静静凝视，想着自己的心事。

    那些脉象知识了然于心，随时都能拿来用，哪怕现在这种暧然场面。他将她的手腕拿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

    片刻，他就明白了。

    果然。

    她果然还在防着他，偷偷吃避子药。

    怒么？当然得怒。更复杂的绪是悲哀，嫉妒，恨。

    她和他都已经成婚了，她还不想生下他的孩儿，是因为心里有晋惕吗？毕竟晋惕才是她的初恋，她一开始心甘愿想要嫁的那个。

    ·

    戋戋本来要被送往疫庄的，蓦然失踪不见，晋惕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沈舟颐。

    两冰冻三尺，结仇也不是一天两天。因为戋戋，没少明枪暗箭地互相算计，谁都盼着对方先死。

    晋惕固然想直接把沈舟颐抓起来，但家是良民，素无过错，晋惕手中并无把柄。

    极度烦躁下，晋惕带踹开了永仁堂的大门。

    这家医馆是沈家的晋惕知道，他就守在这里，以逸待劳，不信沈舟颐抛下祖上的医馆不管。「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只要斯一露面，晋惕就有办法出戋戋的下落。

    光等着还不够，晋惕叫砸永仁堂的牌匾，推倒大堂中琳琅陈列的珍稀药材，把王府下穿过的烂条裤挂在永仁堂的幡旗上。

    祸害沈舟颐的东西，晋惕不仅不心疼，还很爽。活计们被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在晋惕脚下，哭嚎一片。

    “叫你们掌柜的赶紧滚出来！”

    “掌柜的这几都不在柜上……”

    晋惕戾然道：“好，不在是吧，今就砸掉你们这间庸铺，叫尔等害不浅的庸医吃吃苦！”

    巨大的动静引来不少围观百姓，如今都知道贺家是沈老板明媒正娶的夫，两在一起天经地义。晋惕此举明摆着仗势欺以权谋色，一时民怨鼎沸，不少都受过永仁堂的恩惠，对跋扈可怕的晋惕敢怒不敢言。

    百姓一脑儿围堵在这条街，连正常的马车都行进不了。

    阿骨木王子一行自前些离开钱塘后，料理属下的丧事又花掉不少时间，一路走走停停，直至今才到皇城中来。他们带着柔羌国的文书，是欲径直宫面见圣上的。行至永仁堂门，被推推搡搡的群拦住去路。

    阿玛眼尖，一眼就认出永仁堂门身姿挺拔的太岁。

    “王子小心！那不是晋惕吗？”

    晋惕，化成灰他们都认识！便是晋惕害得他们三千兵铩羽而归，杀得柔羌落花流水。

    阿骨木等都做出防备的姿态，下意识就要战斗。

    然而很快意识到，晋惕纠结官兵在此处并不是堵截他们的。永仁堂被砸毁，活计和药师们血流，可怜跪在地上。

    晋惕执行公务？或是在捣毁黑店？

    阿骨木王子沉声道：“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不是柔羌的朋友。此地不宜久留，我等直接皇宫便是。”

    阿玛也觉得在理，正要挤过群，忽闻一阵骚动，有焦急喊道：“掌柜的来啦，掌柜的来啦！”

    跟见着救星似的。

    阿骨木王子对南朝的事兴趣不大，不料那位姗姗而来的掌柜一副俊秀文骨，白衣清萧，朗然轩举，面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阿玛大惊失色，“是那，阿猫姑娘的夫君！”

    当初戋戋落在他们手中时，不愿吐露真实名姓，便随意说自己叫阿猫阿狗。柔羌不熟悉南朝的姓名规律，信以为真。不过阿骨木王子那曾听邱济楚大喊那姑娘的名字，纠正道：“不是阿猫姑娘，是‘尖尖’或‘剑剑’。”

    戋戋与他们属下塔泽的死大有系，事一涉及到戋戋，阿骨木王子便不愿轻易离去。他们拿毡帽将面目又严实遮了遮，隐没在群处。

    台面的两男子俨然水火不容。

    沈舟颐朗声质问道：“世子爷今平白无故砸我店铺是何道理，得去临稽府好好说道说道。”

    晋惕冷笑：“本世子送你去阎王爷面前好好说道说道够不够？说，贺家小姐被你弄到哪去了？”

    沈舟颐：“世子真是荒唐。”

    虽然按公理良俗来说晋惕不该觊觎戋戋这有夫之，但晋惕的靠山是圣上，戋戋亦是他拼了命用军绩换来的。天子既已许诺把贺家赐给晋惕，那么沈舟颐再是亲夫君也得拱手退让。

    “这么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两柄锋利的钢刀，虚横在沈舟颐脖颈。轻轻往前一送，就能叫沈舟颐身首异处。

    沈舟颐俨然处在极大的危险，垂首叹道：“若世子执意仗势欺，在下也束手无策。”

    这时民众按捺不住，有些喊着要还沈舟颐一个公道。毕竟永仁堂救过不少的命，沈舟颐平又仗义疏财，遇到付不起药费的老弱病孺都给予布施，着实赢得不少心。世子砸店夺妻，太甚。

    晋惕也不想把事闹得太大，对自己名声不利，便叫放下钢刀，低声让步道：“若你肯还回戋戋来，恩怨一笔勾销，你的店铺我加倍赔还给你。”

    “听不懂‘还回’二字的意思，世子强抢民还有理了吗？”

    沈舟颐顿一顿，也压低声线玩笑，“若我说……我不想让她见你呢？”

    晋惕猜得没错，戋戋在沈舟颐手中。他怨毒的怒火，想把这个处处碍事处处与他作对的沈舟颐烧死。

    都是沈舟颐毁掉他和戋戋一生的幸福，若不是沈舟颐，所有事都该是最美好的样子，他也不至于沦落得和赵鸣琴纠缠不清。戋戋如何能委身这种！

    晋惕森森道：“那对不住，唯有先送你上西天。”

    沈舟颐道：“上西天？送在下西天当然容易，只怕太后那没法代。”

    太后的疾，还没好利索。

    “世子爷有本事缓解太后她老家的痛楚吗？”

    沈舟颐这两天没宫，因为与患病的贺小姐接触过，避讳着带晦气给太后。等这阵子风过去，还是要宫服侍太后的。

    晋惕讥道：“你以为你是谁，整个太医院非你不可？本世子都怀疑太后娘娘的风是你蓄意误诊的。”

    沈舟颐哑然失笑。

    “世子太高估我了。”

    两话不投机，眼看又要争执起来。阿骨木王子混在群中看了个大概，看来这两个男认识，不仅认识还有旧仇。他们柔羌一心想除掉晋惕这员猛将，是否能借尖尖她夫君的手杀？……阿骨木王子隐隐动念。

    阿玛提醒道：“又有官兵到来，王子，咱们该走了。”

    新来的官兵不是别，是大皇子养的兵。

    大皇子一心想借用沈舟颐的青云之力夺得皇位，近来对他很是庇护。

    晋惕见沈舟颐又搬救兵，嗤之以鼻：“沈舟颐，你除去会仰仗大皇子的鼻息，还会做什么？”

    沈舟颐道：“仰鼻息如何是坏事，世子爷不也仰仗您父亲的威势和宫中那位的鼻息吗？”

    晋惕眯眯眼：“我早晚把你碎尸万段。”

    沈舟颐颔首：“恭候。”

    晋惕丢下满地狼藉，大步跨走。

    邱济楚蹲在满地废墟中，摸着被踏成烂泥的药材痛哭流涕，这些都是他的心血啊！想要追晋惕讨回公道，却被沈舟颐拦下。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小百姓被贵族砸了又有什么脾气呢，忍一忍就过去了，都是小节。

    毕竟那最重要的还掌握在他手里呢。

    戋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豺狼

    三过后, 沈舟颐宫当职。

    在那位倒霉的贺家小姐患病的前一晚，沈舟颐曾到秋菊小院为其诊治过，许多太监宫都亲眼目睹了的。如今贺小姐遽发恶疾, 沈舟颐虽为医者, 也难免不被染上, 故而这几都避嫌未曾侍奉太后。

    但太后用过沈舟颐的偏方后，宫中其余太医开的药都喝不下，几来在寝殿痛欲裂，砸东西。若非太医院的领事怕沈舟颐渡病气给太后, 迟迟推脱，沈舟颐早宫侍疾了。

    大皇子见自己的得到太后重用，心下暗暗欣慰。

    沈舟颐手法好, 医术方面的积淀也非常能及, 太后很青睐年轻, 对他的来历和过往旁敲侧击地打听过, 知道他就是近来与晋惕闹得沸沸扬扬的沈舟颐。

    按理说太后知道沈舟颐与贺家小姐的关系，该当帮着他。可太后身为太后, 一国之母，自要把江山社稷放在首位。柔羌还会卷土重来的，南朝的江山今后还要靠晋家父子去守护，太后和圣上都不能伤害功臣的心。

    施针过后, 太后屏退众婢, 将沈舟颐单独留下来。

    年轻男子跪在地上, 低垂的眉眼似山峦。太后斜眼观察片刻, 他气度皎洁, 冲夷平和, 哪有半分士农商医的俗气模样, 和那位贺家小姐端是对郎才貌的璧。

    但是，再好的璧也要分开，该敲打的话还是要敲打。

    “那一位贺家小姐，你认得吧？”

    两者身份阶级差距太大，太后对下位者说话不必客气。

    原话很难听，大抵意思就是叫沈舟颐受点委屈，成全晋惕和贺小姐。太后会提拔他进太医院，赐予他金银土地，例恩准他今后都能留在寿康宫服侍，不必从太医院底层熬起了。

    沈舟颐听罢，缓缓掀眸：“太后娘娘，那一位贺小姐，原是微臣的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