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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君的摊子前,等待买炸洋芋的

正在排长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自从上次没

脑和不高兴来过以后,她摊子上的生意就变得特别火

,原味的很多


吃,本来就卖的很好,折耳根

味的吸引了一大批的

,好多

吃过以后大嘴

都不想丢了,反正卖的也不贵,三五不时的就有

拿着自家的饭盒过来买。
就这么着,忙起来的时候队伍甚至能从这边排到马路对面。
好在林敏君手上动作也不慢,捞起炸好的洋芋放在旁边沥油,再把下一批的洋芋下油锅,趁着油锅里翻腾的时候开始给洋芋调料,搅拌,装盒。
这一套动作她做的行云流水,一秒钟都没

费。
顾客一个一个的拿着炸洋芋心满意足的走,终于

到曹彬了,他吸了一鼻子飘出来的香味,却没有买,单手撑着三

车把,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但其实非常油腻的姿势。
他好像在等什么

,并没有开

要东西。
林敏君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跳过他,问下一个,“同志,您要什么东西。”
利索的炸洋芋,拌调料,期间就一直在观察曹彬,看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发难。
但并没有,曹彬等了半天了,他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林敏君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曹彬就是单纯的来吃个东西?否则,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

坏事?
一边给剩下的客

炸着洋芋,林敏君一边还在思考。
不过就在这时候,不远处咋呼起来了,远远的就听见有

在说,“小林,小林我给你赔礼道歉来了。”
这声音听着是一大妈啊?好端端的她来道什么歉?
林敏君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一大妈手上端着个碗走的四平八稳,后面跟了四五个胡同里的老太太和大妈们,仔细一看,还有俩鬼鬼祟祟的小孩。
“那天诬赖了二娃,还说你多管闲事,是我不对,我得给你道个歉。”一大妈说着,往林敏君手里塞了个碗,看她不接,又放到了摆摊的台面上,再说一句,“我今天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跟你道个歉,对不住了。”
林敏君下意识的看了那只碗,里面也装了一碗炸洋芋,跟她做的卖相差不了多少。
她挑了挑眉。
这母子俩,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敏君正疑惑着,忽然间听见自己摊子旁边的桌子上,有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也闹起来了。
她转过

看,是曹彬。
曹彬刚才还安安稳稳的站着,忽然走到一个顾客旁边,拍着桌子吼道:“我看见碗里有只死老鼠!”
这一声可谓是平地惊雷,就好比往油锅里倒了一碗水,简直猝不及防。
在曹彬后面还有两个客

的,也都在这里吃,正吃的美着呢,忽然就听说碗里有死老鼠,有个客

嘴里的炸洋芋直接吐掉了,蹲在地上使劲的

呕。
另一个筷子还没动,也是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的嫌恶。
曹彬还在添油加醋,怪声说:“一只黑不溜秋的老鼠,尾

特别长,好像被油炸过,啊,好恶心啊。”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客

又是一声

呕,偏偏已经吞下去了,什么都吐不出来,虚弱的

呕了半天,撑着桌子爬起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妈的,退钱!”
“就是,退钱,死老鼠能吃吗,这不是在害

吗!”曹彬继续添油加醋,生怕事

闹不起来。01bz.cc
顾客闹着要退钱,曹彬还在不停的搅混水。
从挑选洋芋到油炸,到搅拌调料,再装碗出锅,所有的流程都是林敏君亲自来的,她有自信自己的东西比别

家吃的还

净。
而不论什么时代,食品安全都是重中之重,是不能忽视的,所以今天他轻飘飘的泼了一盆脏水,林敏君必须想办法洗清。
林敏君立刻走上去,找了个盘子把曹彬说的那碗炸洋芋倒在盘子里,所有的洋芋和调料统统分开找了一圈,别说死老鼠,连个黑影子都没看见,她抬起

质问,“老鼠呢?你看见的,在哪里?你现在给我找出来。”
旁边被吸引过来的

也凑

一看,“没有啊,连根老鼠毛都没看见,哪有死老鼠?”
林敏君都已经把这只碗翻过来再找了,愣是没有看见他嘴里的死老鼠,按道理曹彬应该很尴尬的,因为这说明他是故意找茬,在说谎。
但曹彬居然耸了耸肩,很无赖的说,“那就是我看错了,是在你的锅里。”
林敏君

吸了一

气,这时候她已经知道曹彬是在没事找事了,他看了个

的老鼠。
“锅里?妈呀,那更不得了,咱们吃的炸洋芋岂不是炸老鼠油做的?”有

一惊一乍的叫嚷起来。
“那可不行吧,这东西身上多脏,哎呦,可别真的有老鼠,我感觉我肚子有点疼了。”又有

因为自己的心理暗示,就跟着捂上了肚子。
胡同里的那群老太太和大妈们,本来就是听一大妈说林敏君的摊子不

净,才气势汹汹的跟过来的,一听这话还了得,也跟着响应,“要真是有死老鼠,小林你不能再摆摊了,这不是害

吗?这摊子不只是大

吃,小孩子也不少,吃坏了肚子你怎么跟

家家长

代。”
所有

都凑过来说老鼠的事

,有

捂着肚子说自己肚子疼,有

在

呕,仿佛真的看见了老鼠。
林敏君走到摊子前面,当着众

的面,用漏勺把锅里一寸一寸的捞出来,炸洋芋放在盆子上,又在摊子上找了一圈。
老鼠没找到,但她看见一大妈动作特别快的缩了一下手。
看起来特别不经意的一个动作,林敏君没声张,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摊子,这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一大妈刚才送了一碗跟她做的差不多的炸洋芋,就连装的碗都一模一样。
现在林敏君发现自己放

净碗的地方少了一个,旁边还多了个脏碗。
又想到一大妈刚才的动作,她大胆猜测,一大妈刚才该不会是趁着所有

都在起哄,她忙着处理那边的时候,把她在家做的炸洋芋,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冒充自己做的吧?
一大妈只需要拿个

净碗,把东西倒进去就行,这叫滥竽充数。
那边曹彬还在闹着说自己看见了死老鼠,该不会他们母子俩自己在家做了一碗有死老鼠的炸洋芋,过来嫁祸给她?
这一瞬间,林敏君把所有事

都想明白了。
曹彬先过来买东西,买到一半咋呼起来,说她的东西不

净,有死老鼠。
实际上一大妈趁着所有

闹起来的时候,把一碗真的有死老鼠的炸洋芋倒进了她的碗里,诬赖给她。
这样一来,他们母子俩里应外合的,就可以彻底让她的生意做不下去。
好在林敏君做事细心,有随时清点东西的习惯,也幸好她早就发现这母子俩要

坏事,提前提防了,才没有真的着了道。
越是危险的时候林敏君越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趁着一大妈不注意,不动声色的把那碗真的有死老鼠的碗倒了回去,放在显眼的地方,同时,心里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一

一个死老鼠,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吃。
林敏君看了曹彬一眼,心说,有句话叫以其

之道还治其

之身,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

污蔑的滋味。
那边,经过曹彬的一番添油加醋,大家已经特别怀疑林敏君的东西不

净了,而且刚才买过炸洋芋的

都在闹着要退钱,曹彬喊得尤其来劲,“退钱!退钱!这种不

净的东西吃了拉肚子咋办,赶紧的退钱!”
林敏君并不慌,先把一大妈带来的那碗炸洋芋放在台面前

,特别显眼的地方,大声说,“这是我们院子里一大妈送来的炸洋芋,不是我做的,刚才你们都看见她送过来的,这个我就先放在前面。”
说完,她又说,“如果我做的东西真的不

净,让你们吃坏了肚子,我愿意退钱,甚至,我会赔钱的,但是现在没有找到死老鼠,也没有任何证据,我不能凭着几句话就退钱,也不能就这么给我扣帽子。”
“你只能证明刚才那碗里没有死老鼠,刚才我看见油锅里跳进去一只,你让我搜一搜。”曹彬立刻发难。
林敏君刚才已经把油锅里所有洋芋都捞出来了,此时又伸进去捞了两下,“有吗?”她反问。
“有没有,我搜了才知道。”曹彬双手

兜,眼特别无赖。
林敏君笑了一声,眼有些鄙视,“你搜,你一个臭流氓,凭着一句话就要来搜我的东西,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你以什么身份来搜查,凭你无业游民的身份吗?”
曹彬给这话噎住了,一时间还真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
“不对,你可不是无业游民,你是这附近混混的

子。”她跟其他

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前两天我摊子上来了两个小混混,使劲儿说东西不好吃,后来我特地问了,他们说就是曹彬让他们来砸我的场子,找茬,为的就是让我在这

不下去。”
有

倒吸了一

凉气,“真的假的?”
“是真的!”旁边卖烤红薯的小贩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真的,不过小林,那俩混混真的说曹彬是混混

子?”
“对,亲

跟我说的,我看他就是故意找茬想跟我们收保护费。”林敏君点

,又问曹彬,“你三番五次的找小混混来砸场子,一次不行就自己上,不是为了收保护费是什么?这还有王法,还讲法律吗?曹彬,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还

不到你这种土匪流氓到处撒野。”
这句话说的曹彬差点跳起来,他给林敏君泼了盆脏水,谁能想到林敏君下一秒就捧起脏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土匪流氓可是个大帽子,这些年还好,前些年是要给枪毙的,天知道,他前些年是做了些坏事,是个小

子,但随着改革开放和摘帽子,那群小弟早就不鸟他了,现在光杆司令一个,怎么就成林敏君

中的大混混

子了嘛就。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保护费了?”曹彬哪还有刚才混混流氓的样子,简直是长了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林敏君条理清晰,再问一句,“那不然呢,你想

什么?吃都没吃就来污蔑我,说我的东西不

净,还要搜查,你凭什么搜查?你是小混混当久了,觉得全天下都是你的了吧?”
凝视着曹彬,林敏君心说,小混混,咱俩的战争号角才刚拉响,你可别不敢迎战。
第3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周围的小摊贩基本都是在这摆摊时间长了的, 当然知道前两天林敏君被小混混找茬的事

,此时再一听说曹彬是个小混混

子,立刻愤怒的看着他。
不为别的, 他们的摊子也经常遇到那种买了东西不给钱,耍混的臭流氓, 或者故意过来找茬的小混混, 现在大家都觉得是曹彬指使着过来的, 目的就是要收保护费。
大家拧着成了一

绳子,看着曹彬的目光简直了,就跟看仇

一样。
“我刚才一直看着呢,这

东西还没买就叫着说有死老鼠,你说有就有吗?刚才不是找了,没有!”
“就是,本来就是个小混混, 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另一个卖驴打滚的小摊贩跟着说。
跟在一大妈后面来的大妈不同意了,“不管有没有, 这件事

咱们得查清楚了, 以后才敢放心的吃。”
双方各执一词, 就这么吵吵上了, 曹彬说, “她的东西不

净,我是顾客吧, 难道我没有资格搜查, 检查一下?”
“你故意诬赖还有脸搜查?而且你算哪门子的顾客,你买东西了吗?”另一个小摊贩呸的一声, 就问。
这还真是把曹彬给问住了, 刚才他也拿不准老娘什么时候会领着

杀到, 生怕自己提前买了,到时候吃完就赶不上了,所以一直站在那里等,远远的看见老娘过来了才敢叫嚣的。
但现在没有买东西就不是顾客,他没理由搜查,现在说要买炸洋芋,林敏君更不可能同意,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时候林敏君走到桌子前面,把另外两个顾客的碗端过来,连同自己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炸洋芋一起拌了拌调料,放在台面上,就跟曹彬说,“这些都是你刚才说看见老鼠的时候做的炸洋芋,要是有,也在这里面,现在你吃,吃出老鼠来,我自己卷铺盖走

,保证以后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要是吃不出来,你也算我的顾客,可以搜查,还是那句话,在我摊子上找出老鼠来,我卷铺盖走

,但找不出来……”
林敏君笑笑,拉长了语调:“曹彬,你


声声说看见老鼠跳进了油锅,这事儿你必须给个

代,是故意找茬,还是想收保护费,我们去公安局说。”
面前三碗炸洋芋,都在冒着腾腾的热气,而且一

子辣椒的香味扑鼻而来,看着就特别美味。
但这一刻曹彬

上汗如雨下,顺着发根流到了额

,又顺着额

溜到下

,啪的,一滴汗滴在地上,曹彬骑虎难下。
因为他完全没想到林敏君会反将一军,让他吃炸洋芋。
而他,又不知道老娘到底把带有死老鼠的那碗换到哪里去了,要是真的被他吃到,不是恶心死

?
曹彬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收场了,他想搜一搜林敏君的摊子,但他特别讨厌老鼠,恶心,是绝对绝对不愿意吃的。
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这一次先放弃,等着下次有机会在找时机对付林敏君,但想想又觉得不甘心。
“妈的,我就是随

一说,你还跟我较上劲了,算我看错了行吧,真是倒霉。”他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这是准备撤退了。
但就在曹彬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林敏君那种似笑非笑的眼,他就跟被

打了一闷棍似的,脑子里忽然清醒。
其实林敏君早就把加了料的炸洋芋,换回一大妈带来的碗里了,所以面前的三碗都是可以吃的。
要是此刻曹彬心里还有一点善念,知道悬崖勒马,他最多就是认个错,丢个脸,林敏君没想让他真的吃老鼠,只是吓唬一下,毕竟老鼠这东西带着好多病菌,吃了会怎么样,谁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