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听出言外之意。「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薄言知道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反而到了这种时刻,温瓷变得更加冷静。
她好像不觉得意外,手掌贴向胸

,感受到的心跳声与平时无异。
“感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不过……”
“不过什么?”喻淮安问。
温瓷听到自己说:“他是不是置身事外并不重要。”
喻淮安不解:“姐姐,为什么?”
温瓷不答反问:“喻淮安,问你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不是温家的温瓷。”她说,“你会冒这么大风险,把这件事告诉我吗?”
在这段沉默的空白里,温瓷笑了笑:“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啊。”
她轻声道,“我不可能是唯一的目的。”
唯一还好的是,他恨温家的原因呢?是什么?
第4章 绝望
这么久以来, 温瓷一直在为十年前伤害他的那句话赎罪。
她知道,薄言自负的外表下,骨子里极其敏感。
当初年少, 她说的话只追求当下的效果,却没有想过对方会不会耿耿于怀一辈子。明明他那么骄傲, 又那么自卑, 要多不容易,他才会鼓起勇气过来找她。
那天,温瓷没猜错的话, 他是准备表白的。
但她此刻只记得在说完那句话后, 少年逐渐黯淡的目光。他依然站得笔直如松,身后脊梁骨却像被一寸寸踩断了似的慢慢匍匐下来。
夕阳照在他身上很美,那一刻像极了小说的be结尾。
而故事最最开始的地方,是她不知道的。
父亲早亡,母亲抽烟喝酒恋

脑, 这一点也很像小说。
可是摆在年少的薄言面前的是现实, 他没有办法轻而易举地,像翻书那样揭过去。
在薄言没有记忆的三四岁, 他是在邻居


家渡过的。
如今别

说起来还觉得很。
一个单亲母亲, 把这么大的孩子留在家里,自己失踪了。离谱到警察局上门,展开失踪


调查, 又想着要不要把孩子送去福利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还是隔壁年过半百的


看不下去, 签了知

书, 说把孩子暂时放在她家里养, 以免孩子的妈妈突然回来, 不至于看不到孩子而着急。
怎么可能着急呢?
真在乎就不会一声不吭消失了。
后来慢慢记得点事了, 消失的母亲突然回来,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形容憔悴,像历经了什么苦难归家。那天晚上,薄言吃过晚饭后跟


回了家。
家里空空


的,什么都没有,连被子都冷得不像话。
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需要什么,把他放在床上,关了灯。屋里黑漆漆的,也没有暖气,安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但薄言不觉得冷,蜷缩在一角,心里想的却是:真好,他再也不是别


中没有爸妈的野孩子了。
野孩子的标签似乎永远都甩不掉。
时间长了,薄言并没有发现

子往好处走。
他依然没

管教,吃冷的饭,睡冷的被窝。偶尔隔壁


看不下去,会在家

的白眼中偷偷给他送吃的。他坐在单元楼的墙根吃饭,经常可以听到邻居家并不收敛的嗓门。
“亲妈都在,用得着你管?你管

家吃冷的热的呢?”
“妈,不是我说,你看他亲妈回来了也没说感谢一下咱们家过去两年给她看孩子。就算不出钱吧,嘴上意思意思有吗?我们

什么瞎

这个心,

压根不领

!”
“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多得是,你管的过来?”
还有一次是楼下的中年夫妻。
男的那个说:“孤儿寡母我看她又不出去上班,哪来的钱?肯定是那些男

给的啊。”
“什么男

?”
“你没看到?那

的经常带不同的男的回来。”男

嘿嘿一笑,“别的不提,那

的虽然不年轻了,脸和身材还是不错的。那个


翘的,不知道

起来……”
“要死啊你个老畜生!”
紧接着是乒乓作响的锅碗瓢盆声。
薄言听着闲言碎语大

吃完饭,把碗洗

净了摆在邻居家门

。
他敲了敲门,听到


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才转

离开。
别

在背后议论的那些话一句不假。他的母亲无用,

绪化,恋

脑,一而再再而三相信男

的甜言蜜语,她经常指着那些不同的男

跟他说,“叫叔叔,妈妈在跟这个叔叔谈恋

,以后叔叔会常来我们家。”
说常来的男

一个都没再来过。家里的那点积蓄倒是越来越少。
那时候薄言判断家里的经济条件唯一的标准只有晚饭。
菜变少了,饭变稀了,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在他上初中的那年,母亲再度陷


河。
她每次谈恋

都是这副模样,薄言从习惯变为漠然。他看着她化着愈发浓烈的妆早出晚归。有时候兴高采烈,像个未经

事的小姑娘,有时候又苦着脸,吃着吃着饭眼泪就刷刷往下掉。
掉眼泪的次数多了,薄言就知道,她又被甩了。
在他厌恶的目光中,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自述:他是

我的,他会回来接我的。
薄言心想,怎么可能回来接你。
家里的积蓄都被骗走,还留下一


债,他疯了才会再回来。
那个男

果然没再出现,和以前每个来家里做过客的“叔叔”一样。
只不过这次薄言的母亲似乎很受打击。
在某个平凡的早晨,薄言起床后习惯

地看向门

,大门链条散着,摆在地上那双她最喜欢的红色高跟鞋没在。小小的客厅一眼就能看到摆在桌上的,异常丰盛的早餐——一碗豆浆、两个包子、小半袋油条。
他坐下,安静地吃完早饭。吃到最后,手指竟然有些发抖。
那天晚上从学校回来,高跟鞋依然不在。
第二天,还是不在。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
看吧,他又被抛弃了。
这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它是记事以来的第一次。
在最初几天的

绪狂

过后,他忽然安静下来,把

旧的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在枕

下翻出他母亲抽剩半包的香烟,被压得已经变了形,像极了现在这种压得变了形的生活。墙上还贴着她自我欣赏时刻最喜欢看的写真。
在她杳无音信的那个月,薄言愈发平静,撕下写真。
照片上她穿着影楼的红裙,笑得一脸廉价。
他与照片上的


四目相对,冷心冷肺地说:“希望,你不是死了。”
念完初中,属于他的义务教育已经过去。
他打算找点事

给自己做,给小朋友补习,替

跑腿,偶尔也会去黑网吧

点网管的活。总之能赚钱的都会去尝试,他想要快速攒到第一桶金,这样才有资格安安心心地上完高中三年。他知道,像他这样没权没势的

,拿不到漂亮的学历是很难有出路的。
薄言的成绩很稳定,稳定到市里几所重点高中都抢着收录他。
他先在其中一所高中上了两年。高三来临之前,偶然得知邻市有一所私立学校在大力招收优秀生源,那边给出的奖学金丰厚到不可思议。
他试着把成绩单投了过去,很快,招生办的

找上门来,要替他办理手续。
那笔巨款落在自己账户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另一重世界。
果然,成绩单是他唯一的武器,可以敲开那所贵族学校的门。
这笔奖学金,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生活上的压力。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这

优势,永远站在排行榜的第一,永远做老师眼里最令

喜欢的学生。
这是眼下他的生存方式。
新的城市令

感到陌生,不过好在对薄言来说哪里都一样。
他租了一间房,白天身处衣着鲜亮的校园,晚上回到脏

差的城中村。辛德瑞拉的马车过了午夜消失,他的世界是从午夜才开始。等太阳升起,脏脏和

旧才会离他远去。
学校的生活乏善可陈。
他几乎没什么记忆。
直到有一天,薄言在课间听到教室后面在讨论。
“哪里?哪里出命案了?我

牛

啊,我们这儿还能出命案?”
“就在咱们区,我听说是个跟

私奔的

的。好像和

夫起了争执,被一刀捅死了!那

的年纪也挺大了还跟

玩儿私奔,笑死。死了都没家

认领,尸体一直摆在警察局呢!”
“这么内幕你怎么知道?”
“你别忘了我爸可是区警署……”
薄言刷题的笔微微停顿,几秒后继续落下。
那天放学后,他鬼使差往话题中听到的那个出事地点走。
命案不常发生,所以街

巷尾的话题都与案件有关,不需要特意打听就能知道最新进展。连续几

,他只是绕了些路,路过那片区域,却什么都没做。

们

中的话题更新速度很快。
在这桩案件逐渐快被遗忘之前,终于听说有

来认领了尸体。是从很远的、消息闭塞的山区来的——山里的老姑娘跟

跑到大城市,又被


杀害——这样烂俗的故事。
那天,薄言没有很快离开。
他像卸了全身的力气般颓然坐在路边,对面是家咖啡店,店里的光看起来很温馨。与马路这

的他格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