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河山沟一家人

    卫勇点，“我记得程家的儿媳都自杀了，他想好好的生活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据我所知，陆家现在也是被围困的厉害。01bz.cc”

    周场忙摇，“老领导不是的，可以给下放个好一些的地方，或者可以继续做医生，到小地方，这样起码身上的医术不能丢，不然也是很可惜的。”

    卫勇倒是觉得这个还可以，随便安到一个远一些寒苦一些的地方。

    “行，你说的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我会再想想办法。”

    周场站起来又敬礼，才拿着电报出去。

    首都。

    在处理程家的事上，都在开会。

    “谢雅慧已经被死了，我想大家心里都要有些数，对程其右的处理是不是能从轻发落。”长长的会议桌上，坐在上位旁边的一位发花白的老开。

    坐在最上位的手里拿着钢笔玩弄，扫过在座的几个，“各位呢.？有什么意见，或者你们同意陆老爷子的说法？”

    大家都先抬看了一下，然后都沉默不语。

    陆老爷子是前辈，他的话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没听。

    “那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就这样办吧。”他说完站起来就走了。

    其他都站起来送。

    刚刚还坐在上位的年轻冷哼一声，“那就送到西边吧，越西边越好，不是希望他继续做医生吗？那就下放到那种最小最烂的卫生院去。”

    到六月底，省城医院才接到上面的通知，距离程其右被拘禁审查已经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程其右被放了出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阳光了。

    周繁等在外面，这一个月严禁任何家属进去看望，看着他出来小跑着过去。

    程其右一个月没有洗漱，没有换衣服，他们也不允许，穿的还是进去时候的那件衬衣，只是现在看起来颓废了不少。

    周繁伸手就抱着他，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埋在他的肩窝处。

    “没事了，没事了。”

    程其右是个心坚韧的，这一个月他们倒是没对他动手，更多的是上折磨。

    “我没事。”他说着就要拉开周繁的胳膊，“身上很臭。”

    周繁死死的抱着不撒手，“我不要。”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程其右也没再强行拉开她，轻声问道，“宁期呢？”

    周繁抿了抿唇，“在河山沟，我送他过去给我爹娘抚养。”她又松开手，仰看着他，“其右，妈自杀了，一个月前，没告诉你。”

    程其右已经知道了，在里面他待是否跟国外有联系的时候就说过。「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我知道，谢谢你，周繁。”他一如既往的平和。

    周繁哭着摇，牵着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程其右嗯了一声。

    家里当时被搜了一个遍，之前放的一些金子，还有手链也都消失不见，不过周繁觉得这是应该的，毕竟以程家的背景，要是搜不出来，才会真的大闹特闹，会觉得他们事先做了准备，只要最重要的东西保护了起来，就没什么，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程其右到家里先洗了一个热水澡，又换了衣服，胡子也刮的净，只是发有些长了，洗完的湿发有些没打采的耷拉在额前。

    周繁忙着给他煮了一碗面，“吃吧，在里面肯定也没好好吃东西。”程其右瘦的脸两侧都有些凹陷。

    程其右看着这碗手擀面，低着，两只手攥在一起，“周繁，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跟我说过，要去一个很偏远的地方，那里环境艰苦，很难以生存，我想，你留在这里好不好？或者回河山沟带宁期。”

    周繁抓紧他的双手，坐在他的面前。

    “不会的，程其右，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别想甩开我。”她眼眶又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半蹲着伸手抱在他的怀里，“你不知道，我把宁期放在河山沟，爹娘跟大哥说了我多少次，可是程其右，我放不开你，宁期他在爹娘那里会过的很好，也很快乐，但是我不能没有你，你也不能没有我，多大的苦我都愿意吃，只要跟你在一起。”

    程其右摸着她的发，“周繁，这辈子我要对不起你了。”他说完轻叹一声气。

    周繁从他怀里出来，仰着看他，“那就要一直对不起，我要你下辈子也要遇见我，然后还给我。”

    程其右嗯了声。

    两个又笑了起来。

    程其右跟周繁第二天就接到了医院正式下达的通知。

    周繁临走之前给河山沟写了一封信，最后把要去的地址附上，如果以后方便的话，她希望宁期能给他们写信。

    田耽跟周洪山接到这封信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两个拿着地图找这个地方都险些没找到，太远了，在地图的西北部。

    程宁期在周家的过的很好，周源不上学全是时间下河沟摸鱼，到地里逮蛐蛐，什么都。

    周喜在首都知道周繁跟程其右一起去过更苦的子的时候，请假买了回来的车票，反正现在到处都成一锅粥，外部的工作也被打。

    她到的时候正巧信也到，在家里气的拿着信骂了一遍又一遍，站在院子里骂。

    “我姐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各自飞啊，她非要跟着凑什么热闹。”

    余秀敏站在旁边给程宁期做鞋子，他这些子跟着跑鞋子都磨坏了，穿给周实做的也不合脚，就直接给他剪上几双。

    “周喜，话不能这么说啊？什么叫做大难来各自飞？你跟你大哥可真是亲兄妹，劝的话都一样。”

    她手上戴着顶针，一针一线的纳鞋底。

    周喜就是生气，她气周繁就这么抛下他们一家，去陪着一个外。

    程宁期站在旁边没吭声，他不想让她这么说爸爸妈妈，但她是小姨，妈妈说要对长辈有礼貌，所以他一直忍着。

    周喜看着站在一旁的程宁期，“你看我啥，我还不能说你爹啊？”

    程宁期抿抿嘴，低着没再看过去。

    周源跟周温站在堂屋门看着，“姑姑太过分了，弟弟都很难受，她还凶。”他想起来小时候每次都被姑姑欺负的事，握紧了拳。

    周喜看他低着，又走进两步，半蹲下，看着他。

    “男子汉大丈夫，想跟我吵架就吵啊？嘛不说话，还低着。”

    程宁期这会才跟她平视。

    “你是长辈，我要懂礼貌。”

    周喜翻了个白眼，礼貌最没用，“要礼貌啥？礼貌啥也帮不了你，你就应该学习一下你爹那个嘚瑟劲，当年就是在会议室里跟吵架才吸引到你娘的。”

    周繁跟她讲过这段，大概那会才真的觉得这个很不错。

    程宁期抿抿嘴，“小姨这样说话不会挨揍吗？”

    周喜听见这话伸手无奈的指了指他，“你这不是挺会膈应的吗？以后就这样，谁欺负你就欺负回去，加倍回去，千万别忍，没用的。”

    程宁期其实不会忍着的，但这是家。

    “我知道的。”他在家属楼住着的时候，可会跟打架了。

    周喜又蹲下来抬看着他，“宁期，小姨下面说的话，是认真地，你要仔细听。”

    程宁期皱着小眉嗯了下。

    “你爹娘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也不会接你走，但他们并不是不要你，正是因为他们太在乎你，所以才会这样，你能理解小姨说的话吗？”

    周喜说的很小心，她怕伤害到程宁期，毕竟他还这么小。

    程宁期知道，他能感觉到。

    “小姨，我爸爸妈妈会很安全吗？”

    周喜这个是可以保证的，虽然地理位置偏远，也不太好过去，但起码是可以保命无忧的。

    程宁期听话的点。

    “那我就会听话，不会添麻烦的。”

    周喜摸摸他的小脸蛋，“你不是麻烦，是我们周家的宝贝，也是你爹娘的宝贝。”

    周源跟周温还站在门。

    “你看，又和好了。”周源已经见怪不怪了，姑姑就是这样。

    周温只是觉得周喜虽然看起来凶的，但她心思细腻，对家里永远都是最心软的。

    田耽知道周繁跟程其右的下落心里也算是松了一气，有地址以后就经常寄东西过去，也多寄一些钱，总比没命的强，想起来谢雅慧，她就觉得心里难受。

    “来，我特意去买了一只，咱们自家果园里养的，钱都到会计那记着了。”外孙来了这么久，家里一是忙，二是没心，她提着笑着进来，在孩子面前，她一直都这样。

    周源立刻就从堂屋出来，立刻高高的举起来手，“，我烧火。”

    田耽特意挑了一只肥一些的，大队里每年都会养一批，一开始只卖给国营大厂的一些食堂，但现在大队里家里子过得好的，能吃得起的也可以过来买。

    “行，去吧，先烧上一锅热水，得先褪毛。”

    周源十岁了，可以很多活，挑水劈柴，都是力气活，他立刻就钻进了厨房里。

    田耽把一刀宰杀放在地上放血，看着周喜在家里闲着，转过身问她。

    “你啥时候会首都啊？你工作也不能老请假不在。”

    周喜知道，“我后天就回。”她说完又把自己兜里的钱掏出来塞到田耽的袋里，“这些给我姐寄过去吧。”

    她虽然骂骂咧咧的，但她们是最亲最亲的亲，到了这种地步，她们都要帮忙。

    周家之前劈好劈柴都是摞在一起，然后靠墙放着，这样用的时候就直接过去抱过来一捆就行。

    余秀敏过去把柴火抱过来。

    “看我们周喜，就是嘴硬心软，像咱娘一百分。”

    田耽笑着嗯了声，“那是自然，我生的。”

    周喜也哈哈笑了起来。

    向阳跟周洪山忙大队的事，也没在家。

    地锅炖，还是在果园里长大的，炖出来总觉得有果香。

    照旧在里面放上豆角，细，锅边给贴上玉米面饼子。

    周喜也馋的不行，说真的这将近一年多的时间，也没怎么好好的坐下来吃顿饭。

    锅里焖着，香味飘到一整个院子。

    周温带着程宁期一起玩周实的鲁班锁，周实不说话，但家里来了一个比他还小的弟弟，就一直会下意识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