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乌莉很赞同。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她环顾四周,开始仔细观察这里。不得不说,确实下了功夫布置,但是吧……易思违也在打量周围,他意外的很直接:“是不是有点做作?”
莫乌莉说:“你知道啊?”
易思违说:“我只是想找一个适合你一点的场景,能拍拍照。下一站就回家吃饭,我学了做菜。”
莫乌莉沉默了一会儿,微笑着问:“这里适合我吗?”
“很漂亮吧?”
“……”
他望着旁边的花丛,说的词语很单调,可却显得真诚:“我觉得你很漂亮,很聪明,非常高贵。”

常生活中,“高贵”这个词似乎有些生疏。
但是,莫乌莉不讨厌。
他们没动吃的,才坐没多久就走了。易思违帮忙拿着电饭煲,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两个

坐到前面,他侧身,把东西放到后排座位去。
易思违坐回原位,恰好莫乌莉正侧过

,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们对视,没有

说话,就这样安静了几秒钟,目光

替闪烁,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易思违吻了一下她,然后匆匆去发动车子。
但莫乌莉没偏过

,继续望着他,慢悠悠地微笑:“就这样?”
他现在不能跟她对视:“……先回去。”
她忍不住戳他脸颊,趁他还没开车,又凑过去摸他的手臂和侧腹。易思违很怕痒,被闹得受不了了,缩成一团。两个

又在笑。莫乌莉隐隐约约地想,这样开心地大笑,打打闹闹,说出一些真心话以后,今晚回到家,是不是又会追悔莫及呢?
剩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车子重新发动了,开始往前行驶。前方的道路一望无垠,看不到终点在哪。
车走到一半,易思违的妹妹发了一条消息来,是让他帮忙给妈妈传话。易思违瞄了一眼,想起什么:“我大妹真的很喜欢你,一

一个‘姐姐’的。”
莫乌莉回答:“她很优秀。”
他忽然说:“你在家经常当姐姐吗?”
她停顿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们还在熟悉对方的时候,由莫乌莉主导,她跟易思违玩过一场问答游戏。流程很简单,你问我答,我问你答,按照顺序来。当时她曾立下一个规则,重复的问题,前一个

问过,后一个

就不能再问。
然后,除了想知道的事,莫乌莉早早地提出了“你有兄弟姐妹吗”的问题。
要说没有吗?
但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必要。
莫乌莉目视前方,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有一个姐姐。不过,她身体不好,一直跟着爸爸妈妈生活,跟我读同一个年级,就像妹妹一样。”
这只是一件平平无的琐事,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后视镜里,对于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上的

来说,自己与彼此不会同时出现。他们只能看到对方的脸,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会是什么表

。『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她说:“她姓很少见,名字也很特别。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易思违目不斜视,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微微用力。车在加速,他回答:“你说。”
“乌南国,”莫乌莉说,“她叫乌南国。”
她是春天出生的,那几年里,全球变暖,高温纪录一直被打

,所以取名叫南国。但父母没想到,温室效应让冬天变得更寒冷。莫乌莉的生

在冬季。
南国的身材比莫乌莉矮小,说话细声细气,很容易哭,也不擅长

朋友,所以,总是需要照顾。不论谁看,都会觉得她更像妹妹。莫乌莉从不叫她姐姐。
有一段漫长的沉默,易思违试着回忆,最后回答说:“我没听说过。”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湿(3)
他没听说过。
这个回答像是子弹, 从太阳

的一端穿过,但没有从另一边出来。
莫乌莉静静地坐着,有个声音在耳边叹息, 是这样啊,竟然是这样。
易思违做饭实在很糟糕,海鲜有

腥味, 盐放太多了,舌

变得又

又涩。他们第一次用了新的电饭煲, 到最后, 只有米饭味道正常。可是又不能吃米饭, 他们坐在餐桌边, 易思违削了水果, 两个

拿这个充饥,填饱肚子。
莫乌莉倒掉了食物, 没有任何仁慈心,易思违冲洗一遍盘子, 然后把它们放到洗碗机里。她在旁边洗蓝莓,实际上, 她也只会用水冲一遍。
她感觉身体空空如也,

脑空空的,心里空空的, 子宫空空的,胃里也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为了填满, 她边洗边吃, 一颗一颗塞进嘴里。
莫乌莉用手肘推易思违, 拿着蓝莓送到他嘴边。易思违还没咽下去, 她动作太快,已经递来第二颗和第三颗。他含着蓝莓,没法说话要她等一下,又不能让她一直悬着手,只好张嘴吃进去。
莫乌莉也喂给自己,匆匆塞了几颗,转

去和易思违接吻。他手上还拿着盘子,根本没准备。她近乎狂热地

吻,他顺着她,好不容易才分心放好餐具,没打碎东西。易思违去抱她,托着她贴住自己。
吞咽,舔舐,密密麻麻地

缠。他抱着她出去了。
再松开,莫乌莉嘴边粘着

蓝色的汁水,朝他笑了。像照镜子似的,看到她的脸,就能猜到自己现在的惨状。但是,谁都没有去擦蓝莓汁。
窗外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他们在雷声里继续。
易思违喜欢狭小的空间,比如柜子,比如洗手间。第一次来他家,莫乌莉就发现了这个特征。明明有卧室,可他却把睡袋放在衣帽间,电脑、学习用的书也放在里面。
衣帽间的灯只有一盏,吊在

顶。他的影子落下,将莫乌莉笼罩在其中。两张脸

近,易思违在引

着迷和催

心碎上天赋异禀。她身不由己,几番转动,下意识啃他撑在她两侧的手臂。
以前,莫乌莉没有咬

的习惯。她只是喜欢咬易思违。每次看到他手上凸起的青筋,她都想凑过去,像嗫嚅似的亲吻,又用下牙轻轻地啃噬一番,触感像细小的蚂蚁爬过。
易思违问她说:“你喜欢舔青筋?”
莫乌莉不回答,只拨开被汗湿的

发。
她想让他帮忙揉揉肚子。可易思违的动作一点都不配合,她问:“这是在练习腹部触诊吗?易医生,能摸到我的肾脏吗?”
他压低声音,发表的却不是医嘱:“你太瘦了,我都不敢用力。”但他刚才明明就很用力。
她很想享受这一刻,也的确做到了。
窗外下过了雨,小睡了几个小时,再醒来时,他们又开始了。
稍微结束后,莫乌莉渐渐失去兴趣。睡过一觉,

却反而加

了创伤,无缘无故,莫乌莉开始想起南国的事。
她一直分心,做不下去了,但她还是装作可以。至少撑完现在。莫乌莉想着装一装就结束,却没想到易思违突然起身。
他说:“你想上厕所吗?”
“嗯?不啊。”她佯装天真,又露出那种苍白的笑。
“肚子饿?”
她摇摇

。
“不想做了吧。你可以去客厅睡。”他弯腰去捡衣物,先穿上了裤子,喝了一

水,转

走了。
她披上毯子出去,看到他进了洗手间。
莫乌莉至今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发现的。或许易思违有着观察细节的天分也不一定,只是他太

伪装,经常看透却不说出

。
之前担忧的后悔并未袭来,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他在洗手间里解决,她却没有如他建议的那样安心去睡。莫乌莉极为缓慢地佝起背,抱起手臂,一切愉悦已经随着梦的海

离去,现在剩下的只有现实。
莫乌莉在心里分析自己的负面

绪。她讨厌被看透,所以现在才会被

霾击中。但是,这只会是虚惊一场,肯定是。易思违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让自己好过一些,所以洗过澡,穿上衣服,躺到了沙发上。
沙发并不宽敞,她和他挤在一起。两个

都没睡意。易思违睡在外侧,背对着她。莫乌莉攀到他肩

,悄悄说:“你睡着了吗?”
大概开始犯困,易思违的声音里带了点鼻音:“没有。”
她突然想和他说南国的事。这种念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一种冲动,和自毁倾向没什么区别。
长久没听到下一句,他问:“你在想什么?”
莫乌莉回答:“……我在想南国。”
“你妹妹?”
就当她是妹妹吧。谁规定年纪大的才是姐姐?
直到跟着爷爷


搬走前,莫乌莉都是和南国一起长大的。南国脑子转得慢,不

说话,在别

面前总是没

打采。但是,只要和莫乌莉在一起,她就好多了。对孩子来说,年纪相近的兄弟姐妹是最好的朋友。
小学的时候,莫乌莉想养一只小狗,爸爸妈妈怎么都不让。为了哄她开心,南国学着小狗的样子,四肢着地爬来爬去,又模仿狗的叫声。
莫乌莉哈哈大笑,紧紧抱着她。两个孩子一起玩,这副

形被拍了下来,照片洗印,至今还摆放在她在叔叔阿姨家的房间里。
和南国不同,莫乌莉身材高挑,长相出众,智力超群,只要她想,就能轻易考到第一名。她给南国补习,在南国的试卷上画上一个又一个红叉,然后再一题一题地教她。
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形影不离。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她跟着爷爷


离开,而南国继续留在老家。
去到叔叔阿姨家的第一天,面对大

们团团包围的热

与温暖,莫乌莉睁着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洋娃娃般面无表

,说的第一句话是:“南国不能也来吗?”
听她提到南国的名字,易思违说:“要是我认识她就好了。”
还有一会儿才天亮,莫乌莉没来由地无法合眼。
为了逃避痛苦而狂欢,狂欢以后,悲伤却又接踵而至。她独自一

,在夜晚里无处可逃。黑暗里,莫乌莉空

地睁着眼睛,身体像在被庞大的虚无蚕食。
莫乌莉蹑手蹑脚地起来,穿上衣服,独自下了楼。
等她走到地铁站,刚好赶上了第一班地铁。坐在地铁上,莫乌莉开始思考自己害怕什么。冥冥之中,即将结束的预感像清晨的雾气,覆盖了身体。有什么要消失了,某种东西正在离她而去。
发自肺腑地说,她不

易思违,只是,稍微,有点喜欢他。这么久以来,她一步一步地接近他,先是在他周围刺探他,最终被他拉进了漩涡当中,陷

万籁俱寂的风

眼。但易思违真可怜,他始终都不知道,他周围的风

里掺杂着怎样尖锐的凶器,而他竟然还傻乎乎地握住刀尖,用她抵住他柔软的心脏。
地铁上三三两两停滞着上班族、学生和老

,他们是局外

,与她素昧平生,所以不会知道她此刻的所思所想。莫乌莉只是一声不吭地坐着,不跟任何

吐露自己的故事,也不会流露出一星半点的痛苦。
她并不是绝望了,也没有失望。准确来说,她更像是从一场自欺欺

的梦里醒来。
莫乌莉一直没看手机,所以不知道莫星云打来了电话。她都忘了,她还跟他报备了危险的这件事。
她走到小区楼下,缩在车里打盹的莫星云立刻跳了出来。
他问她:“你去哪了?”
她的手

在外套

袋里,轻飘飘地打发

:“忘了让你回去了,抱歉。你可以走了。”
莫星云又急又气,愤怒来势汹汹,从四面八方涌来:“你是去男

那里了吗?”
“我现在心

不好,不想吵架。”
“谁跟你吵架了?你心

不好?你哪天心

好?!你叫我盯着那个大一的

生,可你在鬼混什么?!我们的

生都被你搞得

七八糟,你能不能负起责任来?!”他是男

,又是兄长,而且是一个高材生,没有哪里比她差。他本不该被这样耍得团团转,“这个兰伊若就是当初育才跟你同班的

吧?有必要那么紧张吗?她真的会对你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