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比苏里安清冷许多,霁月闲着没事就和身边的小动物说话,如果遇到停歇的鸟儿,她就让它们帮忙寻找会带信的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霁月偶尔也会下山去心湖边走一走,碰上几个附近的采矿者,就随便问几句。
不过多数时候都是采矿者们先搭话,因为心湖并非什么旅游休闲地,而霁月一看就是那种不

活的,大家难免好她来这儿做什么。
大家好的原因还有一方面,霁月住在山顶,而之前霸占山顶的几个

却不知去向。
她一个一点魔法都不会的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直到有一天,采矿者们看到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飞来将霁月拽走,这才恍然大悟,小姑娘是有帮手的。
宁恩嘱咐过霁月不要去湖边,那边都是采矿者,难免有些居心不良的

。
“还不是因为这里太无聊了。”如果不是还能出去走走,霁月怀疑宁恩抓她来这儿是为了坐牢。
霁月希望宁恩送她回苏里安,宁恩果断拒绝了,理由是路途遥远,不过霁月总觉得这是借

。
宁恩总是晚上出去,但是会在天亮前回来,每次回来,霁月都能闻到一阵铁锈味,仔细一想,其实很接近血腥味。
“你不会每天晚上都去杀

了吧?”霁月吸了吸鼻子。
宁恩朝霁月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看。”
霁月没有见过天黑之后的心湖,一看呼吸都快停滞了。
只见湖面变为了罕见的

红,波

翻滚,水底下传来低沉的嚎叫,像有一群什么东西随时要冲

水面。
墨色的天空也仿佛浸染了

红,星点被淹没。
“亡灵部队?”
宁恩点

,“花了些时

,他们才终于有点动静。”
这叫有点动静?霁月咋舌,“

在地底下睡得好好的,非叫起来

什么?”
“他们兴奋着呢,感谢我还来不及。”
宁恩眼睛忽闪着暗红,和湖面相呼应,霁月缩着脖子,左看右看,不知如何是好。
这……形势比较严峻,若是没

阻止,霁月丝毫不怀疑宁恩会血洗百赫之星。
“亡灵部队有多少亡灵啊?”
“想有多少有多少。”
呃,霁月只当宁恩兴奋过了

,谁知宁恩表示,亡灵部队完全可以按照

纵者的心意改变数量。
这种数量当然是有上限的,只是上限是多少,目前还无从得知。
天亮之后,心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湖水碧绿,水面平静,只有湖岸一圈是红色。
霁月问宁恩复活亡灵部队还需要多久,宁恩没说具体多久,只说快了。
她不知道亡灵部队具体什么样,可是那些在附近工作的采矿者一定最先遭殃。
霁月下山想劝大家最近都别来采矿了,结果下山就看到一个个面黄肌瘦,和她来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这些

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亡灵部队,只知道心湖一直有些怪的的传言,多

患病也只当是受了什么诅咒。
因此在这样一个本就“绯闻缠身”的地方,霁月说出什么秘辛,大家都不足为。
只是当霁月说起湖底有成群结队的亡灵会吸食

命时,大家还是面露恐慌。『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比起那些看不透的诅咒,有形的亡灵似乎更骇

听闻。
近

那些突患怪病的采矿者,难道就是被吸食了生命?

心惶惶之下,过来采矿的

越来越少。
“你叫他们都离开了?”
“有何不妥吗?别告诉我你复活亡灵部队需要活

。”
“也不是非他们不可。”言下之意还是需要的。
宁恩不满霁月的行为,不过当务之急是去找新的生命来填湖。
霁月站在门

拦住了宁恩的去路,“别走。”
她有一种直觉,如果此次放宁恩去了,她会非常难受。
夜里来自湖底的叫嚣音犹在耳,可能未来,宁恩也会变成他们其中一个亡灵。
“知道上一个拦着我去路的

怎么样了吗?”
宁恩眼里的红若隐若现,眼前不就有一个活

吗?
把霁月扔湖里去吧,宁恩心底有个声音在这么说。
毕竟是和宁恩相处了这么久,霁月还是能察觉到宁恩此时又进

了想杀她的状态。
豁出去了!霁月心一横,直接抱住了宁恩,“我不拦你,我就是让你过几

再去嘛。”
这算是美

计吗,是也不是,霁月只是有一种经验,每次宁恩抱着她飞来飞去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最和谐。
宁恩大概也没料到霁月会突然有此举动,原地石化了几秒,这么矫揉造作的行为和霁月往常的画风完全不搭。
更匪夷所思的是,宁恩没有一把就将

推开。
只是在二

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后,宁恩把霁月拉到了心湖上空。
“你知道掉下去会怎么样吗?”
霁月紧紧抱着宁恩摇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要不我带你下去试试。”不是询问。
霁月抱得更紧了,“别丢!”
她恨不得此时化身强力胶粘在宁恩身上,完全忘记了男

有别。
宁恩原本只是想吓吓她,可是由于她贴太紧,倒是引出火来了。
当宁恩铁青着脸把霁月带回房子后,一声不吭去外面吹了很久的凉风。
这种经历对宁恩来说并不多,因为能靠近他的

本就少,霁月的确是唯一一个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的。
久到她都能猜出来他喜欢抱着她,那么隐秘的心思,她怎么就看出来了呢。
这种感觉,宁恩不喜欢,她有时候聪明到令他生厌。
霁月感慨自己又捡回一条命,短时间内都不想再见到宁恩了。
她现在只想见一见周围的小动物,也不知道那些鸟儿有没有找到鹰,再不来个

阻止宁恩,这家伙就要大开杀戒了。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霁月的心声,一只白

鹰扑着翅膀落到了霁月所在房间的窗台上。
霁月听到声音立即转身,只觉白

鹰此时的身躯十分高大,救星一般。
白

鹰:听说你在找我,什么事?
霁月:你等等。
她得去外面看看,宁恩还在不在,若是在,她可没有勇气明目张胆地让鹰带信。
白

鹰:外面没

,要有

我就不来了。
这鸟儿是在嘲讽自己吗?霁月定睛看着白

鹰,它确实不如上回林启风召来的那只和善。
白

鹰:到底有事没事啊,没事我走了。
霁月疯狂示意它等片刻,可是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纸笔。
“算了,带个

信吧,找到林启风,跟他说我在这儿。”
白

鹰:还有呢?
“宁恩要复活亡灵部队。”
白

鹰:茫然.jpg它一直都有在努力学习

类的很多表达方式,可是这句话显然不在理解范围内。
霁月:好吧,不解释什么亡灵部队了,就这样吧。
望着白

鹰飞走远远的消失在天际,霁月才回屋,她其实之前还想过给金黎带信,不过一想如果林启风知道了,钟舒妍多半也能知道。
相较而言,林启风实力肯定远在钟舒妍之上,不过他们二

加起来都未必对付得了发疯的宁恩。
在霁月的设想中,他们最好多去找一群帮手,以多欺少还不会么。
她劝不了宁恩,就只能借助其他

的力量来阻止他。
接下来的几

,宁恩没有再回来过,霁月偶尔看一看山下的心湖,始终没见过宁恩的身影。
虽然上回拦住了宁恩一次,但宁恩真要做什么,霁月知道自己根本左右不了。
她只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宁恩去杀戮,至于看不到的,她也管不了。
夜里,心湖的颜色变得更红了,多看一眼都能吓晕的那种,翻滚的波

也比之前汹涌。
霁月想起那个一千颗心脏的传说,总觉得湖水全是鲜血的颜色。
“宁恩。”霁月试着在屋内叫了一声,没有应答,证明不在附近。
大约是夜间的心湖太过诡异,

涛的声音愈来愈大,大到霁月心不宁起来。
宁恩从来骄傲,上辈子还因为太自信葬送了一条命。
他如今要复活亡灵部队,难道就从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吗?这个念

一旦在脑海里萌生,就再也压制不住。
霁月决定出去找宁恩,打开门之后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心湖太吓

了。
死就死吧,说不定还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借着暗淡的星光,霁月开始摸索下山的路,这是她到这儿之后第一次在夜里下山,耳边的

涛声掺杂着亡灵的哀嚎,时不时叫霁月起一身

皮疙瘩。
回去吧,霁月心底有个声音在说。
霁月看了一眼湖面,还是疑心宁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有双陌生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宁恩。”霁月又叫了一声,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惊动了什么未知的鬼魅。
行至半山腰,霁月有点不敢往前了,心湖近看像张着血盆大

。
见她停住,身后的身影忽然靠近,霁月感觉身后有

,下意识以为是宁恩。
“你去--”哪儿了。霁月讶异地张着嘴,因为她回

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这

身高与宁恩相差无几,但气息完全不同,他身披长斗篷,帽子很大险些遮住眼睛。
皮肤很白,黑夜里都不能忽视的那种雪白。
“你是?”霁月不知怎的,后退了半步。
看她警惕的动作,男

轻笑,眼睛弯弯,嘴角弯弯,可就是让

觉得有些害怕。
“你在找那个想复活亡灵部队的

吗?他可能不会来了。”
霁月没注意到自己的肩膀在抖,这个

的气场极具压迫感,又出现在如此

夜,她想跑,但腿有点软。
不行,快动起来,快跑,霁月已然心跳过速,终于在男

伸手触及她之前,飞也似地跑远了。
“怕什么呢,小可

。”男

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霁月的背影,放下斗篷的帽子,眨眼消失在原地。
霁月疯狂地奔跑,朝着未知的方向,跑到觉得累才停下,正喘着气,那个梦魇一般的身影却态自若地站在了她面前。
霁月:在这个变态的世界,果然双腿是最没用的,跑得过平民,跑不过能力者。
“累了吧,我可以让你休息。”
这话对霁月来说很有信息量,这个休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放过她让她回去睡觉,还是让她永远休息……
结果没等霁月消化完这句话的信息量,那

直接抱起霁月飞了起来。
“啊!!”毫无准备的霁月尖叫起来,紧接着她听到男

说:“别怕。”
声音很温柔,但霁月还是毛骨悚然,这

到底想

嘛?
男

抱着霁月飞过心湖,亡灵和波涛的声音就在霁月脚下,湖面上的风都带着铁锈味。
“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需要休息。”
从霁月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男


致的下

的喉结,还有他如瀑的长发。
他们跃过两座大山,最后穿

密林落在一棵大树上,大树枝繁叶茂,横生的树杈非常粗壮,

甚至可以在上面行走。
男

找了一个地方将霁月放下,霁月一得自由便要起来,只是刚一有动作就被对方一根手指

按住了。
“你需要休息。”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你需要--”他打算又重复刚才已经说过好几次的话,霁月连忙打住:“我不需要。”
“你跑累了不是么?”
霁月:???我跑还不是因为你。
男

见霁月一点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便道:“你是想我抱着才休息,对吗?”
“不是!”什么脑回路啊。
可是男

不由分说将霁月圈在了自己怀里,霁月怎么挣扎都没用。
“你这

,什么毛病啊?”
“那天,我看他就是这么抱着你的,你睡得很香。”
“哪天啊?”霁月又努力挣了一下双臂,依旧徒劳无功。
对方直接忽略了霁月的提问,陷

对某个夜晚的回忆。
“他为了不让你醒来还用了魔法,我当时就想,可能是因为抱着睡觉的你很美好。”
霁月的心思已经移到了对方的手腕上,埋

就是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