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下一秒钟——叮,弹出来一条新消息。01bz.cc
是她的。
他看的很慢,把每个字看清楚后,蓦地笑起来,冷白的面容在夜色里柔和许多。
把歌发过去,他又等了很久,没有回应,猜测她多半是睡了,打出一句晚安发送过去,才抬步进屋。
他调出梦魇,播放,缓缓的音乐在屋内浅声吟唱。
这首歌写了很多年,每句词都是他

心打磨的。
“我突然想到了喜欢是什么,是她只需要站在那里,也不妨碍我会不顾所有朝她奔去。”
——而他从来不会把这些感

对除她以外的

说。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能准时六点了,哭哭
还是给大家发红包
第0章 尤物
上午十点。
孟琼搭着腿已经在桌前坐了半小时,终于还是说服自己,化了个

常妆,换身衣服,才出门。
许黎和她约在商贸。
那儿定位高端,大牌奢侈品云集,寸土寸金。
是京圈名媛贵

、富二代陪

友的首选场所,随便一看就是上万价格的高跟鞋或包包,只是孟琼向来懒,当季新款第一时间就被送进她的衣帽间,渐渐歇了这份兴致。
孟琼到时,许黎正在星

克等她,知道她不

喝甜的,特地买了瓶她常喝牌子的矿泉水。
许黎是北方少见的娇小


,标准鹅蛋脸,樱桃唇如四月枝

上的一抹桃花色,她挎了个白色菱格包包,玲珑可

,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阳光明媚的活力与张扬。只是这抹张扬的个

在孟琼面前消失殆尽,只剩下忐忑与焦灼。
两

打了声招呼,便没再开

。
几家店逛下来,许黎侧

观察孟琼的

,虽然目光淡淡,但仍是比前些天的冷漠好太多。
没走几步,孟琼透过玻璃橱窗看上一双高跟鞋,视线变得很柔和。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候她们认识的第一个生

,许黎送给她的是和这双同色款的高跟鞋。那双鞋放太旧,她很久不穿了。
“进去试试吧。”许黎对她说。
孟琼目光顿一下,走进去,迎面有得体的导购小姐迎上来。
许黎说:“你好,麻烦把这双鞋拿下来给这位小姐试试。”
这是一双雾霾蓝的绒面高跟鞋,尖

鞋面上有小颗银色碎钻,鞋跟细高,做工和打磨都很

细,很衬气质。『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算了吧。”
孟琼摇

,拎包走出去。
东西很像,但不可能是那双鞋了。
许黎见她这样,微微有些失望,临走前,她侧

对导购小姐说个码数,叫她把鞋包起来。
两

逛了一上午,最后停在天阶上。
对面是广场,雕塑的威武石像上有成群白鸽歇脚停落,又再度上空,隔着观景栏杆,这个点尚早,喂白鸽的闲暇市民寥寥无几。

秋时节,正午的阳光很温暖,洒在肩上,宛如披一层薄薄的金光。
孟琼背着广场站立,双手撑在金属栏杆上,被风微微卷起裙摆。
她没忍住,“约我出来想聊什么?”
昨晚的微信真正让她做到了彻夜难眠,可犹豫一整夜,孟琼还是来赴了她的约。
她只是想看,这场叙旧会以怎样的姿态收尾。
广场附近的电子屏在播放最新名品,限量款的名表被

趋之若鹜,长廊下歇息着为温饱奔波的拾荒者,而晴天白

下,一个娇小


倚住栏杆,面朝凉风,正对曾经的往事作出一份沉重的道歉。
“琼琼,我在国外过得很不好。”她轻声说,“我身边没有亲

、朋友,睡前总疑疑鬼门外有

徘徊,上班甚至不敢请病假,生怕出事都没

来收尸。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好多年,每天夜里我都在想,我到底为什么要受这份委屈。我很后悔,也很想你。”
“当年为什么瞒着我出国?”
孟琼定定地看她:“你谈恋

我不会管,可你瞒着我,从

到尾瞒得严严实实,何明政是什么

——他结婚了,你但凡告诉我一句我也拦住你,可你敢背着我和他谈恋

,现在跑来和我说委屈?”
许黎

足何家二少婚姻的丑闻被

出,铺天盖地的娱记媒体在肆意宣传,而她孟琼甚至是被最好朋友蒙在鼓里的、最后一个知道的

。
可笑不可笑。
更可笑的事,当事

没有知会任何

,丢下烂摊子一走了之。
她还要帮她把狼藉的局面打理

净,她凭什么!
许黎难堪极了:“我当时真的觉得没脸再待下去了——我真以为他单身,没想要做小三。闹出这样狗血的事,我觉得对不起你和我爸妈……”
许黎知道自己很没脸,声音渐渐降低,不再吭声。
她也是被那男

从

骗到尾,直到被秦璐璐找上门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许家家风颇严,祖上清代做官到丞相,在


京城立住跟脚,读书

最要脸面,可许家的脸被她丢得一

二净,父亲气倒住院,恨不得从没生过她。她很了解孟琼,典型嘴硬心软,可这事连带她一起都背上丑恶的骂名——可她没有死的勇气。
许黎舍不得,她还是想活着。
空气很静,一只白鸽从不远处的灯柱上飞去一群年轻

身旁,咕咕叫几声,企图能讨要到一些食物,也有刚下课的高中生蹦蹦跳跳地走过,广场平凡而喧闹,四处都是活着的气息。
“是我太自私了。”许黎带着一丝自嘲,说:“我一直很后悔,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面对你,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去弥补什么……”
就在那一刻,孟琼终于带着一丝难过的意识到——她这些年耿耿于怀的,彻夜难寐的,只是许黎这样一句坦诚赤/

的道歉。她原来也是被许黎以同样的真心相待的朋友。
青天白

下,许黎的手握上卷发


雪白的手腕,她

绪似乎有些不受控制,艰难地开

:“琼琼,对不起……”
京城某高端俱乐部内。
男

笼着影子,身姿挺立,低杆,球身撞击碰一下,横跨大半球桌,利落进

。
海蓝色衬衣,领

微微敞开,发丝与西裤在光线下的倒影黑白,勾勒出男

成熟的散漫。
“我准备离婚了。”轻飘飘的一句。
另一个男

身着休闲服,多一些沉稳的气息,一贯严肃,莫名的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锐气。
他闻言只是顿一下,微微挽起散开的衣袖来。
“真想好了?”
程时琅不惊讶,作为兄弟按道理该劝和不劝分,可他这次难得没开

劝。
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
只是他家里那位怎么会愿意。
程时琅挑眉问道:“你老婆终于松

了?”
何明政哑然,黑黢黢的眸底燃烧着看不透的

绪:“律师在拟协议,我准备尽快离。”
程时琅:“怎么忽然想离了?”
“她回来了。”
何明政沉默一下,站在窗前往外眺,正午的太阳让

醺醺然,“本就不是什么健康的婚姻,要不是她拖着,早该离掉了。”
两句指的不是一

。
前一个“她”的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后一句的“她”指的是秦璐璐。
两

收杆,转手递给旁边服务生,走几步在休息区的软沙发上曲腿坐下。
“她一直不想离,一提就发脾气,我不明白


为什么非得守着一段只剩空壳的婚姻来欺骗自己。”
何明政点着烟,说得很淡:“随她开

吧,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闻言,程时琅拍了拍他宽厚的肩,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
“你当初结婚太

率。”
“谁说不是呢。”何明政嗤一声笑起来。
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看起来有点难过,“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这婚谁他妈

结谁结。”
“你呢?打算和孟琼什么时候结婚?”一支烟蒂被掐灭,何明政一阵吞云吐雾,难得关心起兄弟的感

,“你们俩的事好多年了,她不急怎么你也不急。”
程时琅双肘撑在沙发靠背上,用一种极其温和的笑:“不急,板上钉钉的事儿。”
程时琅:“让她玩儿。”
何明政以一种过来

的语气严肃劝告他:“兄弟说句你不

听的,


一旦心野了,就回不来了。”
话听上去有几分道理,程时琅的上半身往后倚靠,只“嗯”一声,勾唇笑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失败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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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章 尤物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缝隙,粗虬枝

伫立在老街两侧,戴红领巾的小孩儿追逐伙伴哈哈大笑。
有花裙子的小姑娘们互相牵着小手,笑着走在老旧的街道上,再和朋友挥手道别,仿佛一天最愉快的时光渐渐走向结束。
孟琼很久没来过这里,分不清究竟是在第几个岔路

拐弯,而老街两侧都换成陌生的街铺,有零零散散的老

拄着拐杖,闲闲散散地在坐在老槐树下歇息。
傍晚的暖风吹过孟琼的面颊,她走在街

,翻了翻通讯录,她现在连个能约出来玩的朋友都没有,孟琼很难堪地意识到,她其实很孤单,一种说不出

的难过。
孟琼找了家面馆,点一碗不常吃的素面,在

来

往的街

坐下来。怕被

认出来,她出门特意戴上的墨镜此时被

摘下来,搁在一旁,厚厚的镜片上呈现昏暗的光与影。
一碗面不过十几块钱,满满都是烟火气的街上到处都是,但孟琼真的很多年没有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