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降临［快穿］

    至于凶手嘛……

    他伸手指向床上的，用理所当然的吻说：“不用找啊，凶手不就在这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恰在这时，床上的睁开眼睛，被苏赢指认，他先是一惊，接着语气虚弱地开：

    “不用查了，是我杀的。”

    第47章 无冕之王3

    类的认知是很妙的。

    有时候， 同样的真相，因为得出结果的过程不同，带给的感觉也不一样。

    倘若是在大家都以为有凶徒行凶， 大肆调查之后，最终却查出凶手竟然是徐明瑾， 那么所有看待徐明瑾的眼光自然不同，他们会想：徐明瑾与兰心无冤无仇， 为何要杀害命， 还故意把自己弄得那么凄惨，误导所有凶手另有其？转而就会想到， 这其中必然隐藏着让他不惜杀的秘密。而兰心这个在乡下待了十多年的村姑， 又能有什么能让徐明瑾不惜杀灭的秘密？如此推断下去，真相便呼之欲出。

    到那时， 徐明瑾身世的秘密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任谁都能看得出有问题。

    在这样的怀疑下，即便徐明瑾杀掉了兰心这个知晓真相的， 也无济于事。因为这个皇权至上、命有贵有贱的时代， 所谓的秘密，并不会因为知晓真相的死去， 没有证据， 就再不见天。上位者往往只需要怀疑足够就能动手。

    而现在，在徐明瑜等还没有调查出真相之前， 醒过来的徐明瑾就先一步主动坦白了杀的事实，给的观感立刻截然不同。

    大多数第一反应都会是：这里面必然有内。而且倾向于兰心才是过错方。

    这就是两种况带给认知的不同了。

    一个是长在国公府的贵公子，即便如今身世有异，但只要一不从徐家的族谱上被除去，就一都是高门贵胄。另一个是乡野小民， 还是婢出身。身份天差地别的两个，倘若徐明瑾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杀了兰心，一旦被发现，就会让怀疑这其中有问题，譬如后者捏有前者的把柄，这才被杀灭。而徐明瑾坦坦光明正大承认自己杀了兰心，这个时代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后者冒犯了前者。

    毕竟，贱民冒犯贵被打被杀，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一般况下，被冒犯的贵不会亲自动手，自有下属仆从替他们料理。

    像徐明瑾这样亲自动手杀的，是罕见中的罕见。但这反而更加证明他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冒犯，才会让一个连都不曾杀过的贵公子出手杀。尤其是动手时他还在病中，身体不适，没看杀了兰心他自己也受伤极重，差点救不回来吗？

    这就更加让婢仆从们确信他们的猜测了，一些互相换眼：

    “看来是兰心不知怎么严重冒犯了明瑾公子，这才被怒的明瑾公子杀掉，说不定还是她先伤了明瑾公子呢？”“不过明瑾公子也未免太残了些……”“我看，指不定是那个兰心趁着明瑾公子病重去他房里做些什么呢！”

    回京这一路上，在众眼皮底下，这两几乎没有任何集，事发之后所有都被询问过，徐明瑾根本不曾召兰心去他的院子，而这一路上也没有其他见到她是怎么跑到徐明瑾房间去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主动避开了大家，在徐明瑾也不知的况下，偷偷摸摸溜到了对方的房间里，这怎么看都太可疑了。

    而事后厨房的也代，兰心曾在他们那里借过厨房开火做点心，但他们问起时这只说是自己饿了，话语中半句不曾提到徐明瑾。

    倘若她是光明正大去探望徐明瑾，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这样的行为反倒更像是不希望被别知道她接下来准备去徐明瑾那里，至于后面为什么带上点心，恐怕就是为了降低徐明瑾的防备，用送点心做借才进了他的房间吧。更多小说 LTXSFB.cOm

    ——就看她这可疑的举动，若说她想对徐明瑾图谋不轨，可能还真是不小。虽然他们暂时想不出此的动机是什么。

    果然，苏醒过来的徐明瑾便给出了一个符合大多数推测的真相——

    照他的说法，原本他服了药昏昏欲睡，却听到房门有动静，听到有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原本以为是服侍自己的婢，便没有睁开眼睛，结果后来听见房间里的响动越来越不对，像是有在翻找着什么，他终于睁开眼睛喊了一声。

    他这一声大概惊得那不轻，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响。

    徐明瑾意识到不对劲坐起身来，这才发现是一个食盒砸落到了地上，糕点也滚了出来。

    然后是兰心慌里慌张向他道歉，称是带着亲手做的糕点来探望他的。

    按徐明瑾的说法，她话里话外的风，隐隐有些埋怨苏赢成让她养猪，生活不如预想的那般好，所以来徐明瑾这里烧冷灶左右逢源。

    回忆至此，徐明瑾无奈道：“男有别，她这般不请自来，未免冒昧，我也不甚喜欢这般曲意逢迎之，便让她好好跟在三郎身边，勿要再来打扰我……”

    谁知他的态度不知是否让兰心误会了什么，竟然从原本的慌张讨好变得嚣张了起来，还光明正大向他讨赏。语气看似是讨赏，但那姿态却高的很，更像是威胁勒索，仿佛笃定了徐明瑾一定会给似的。

    叙述到这里，见婢仆从们脸上都有愤愤之色，徐明瑾也是低叹一声：“我也不曾想到她竟然如此嚣张，仗着三郎叫她一声姑姑，便在我面前也充起了长辈。”

    “终究三郎才是国公府真正的世子，她照顾了三郎十多年，大概便以为我不敢得罪她罢？”

    这样说时，他的语气隐隐有些落寞，听者无不唏嘘。谁能想到当了十六年的国公世子，有朝一竟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呢。众完全能理解他的心。

    在众唏虚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轻笑声响起，所有纷纷看去。

    苏赢不解：“看我做什么？继续听啊。”

    他坦然自若若无其事的态反倒让其他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嗯，世子大概是觉得兰心太可笑了吧？肯定是这样没错，绝不是在嘲笑明瑾公子！

    徐明瑾藏在被子里的手却逐渐握紧。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在笑他！

    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露出愈发惆怅的态，描绘了一番兰心如何狗仗势得意忘形，把自己则说成被她处处看不起的小可怜。

    “胡说！你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在他一脸惆怅地描绘之时，所有不曾看到，一团黑漆漆的鬼影糊了他满身，让他在苏赢的眼中都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魂灵状态的兰心在他身上拼命厮打着，她用手抓，用脚踢，用牙齿咬，那张遍布血污的脸因极度的愤怒与憎恨而扭曲。

    ——早在进这房间的瞬间，看到徐明瑾的第一眼，一直浑浑噩噩的魂灵便醒了过来，然后如恶虎扑食般朝他扑了过去。

    全程目睹一切的苏赢看得目不转睛。

    徐明瑾莫名感觉身上一寒，他一眼就撞进苏赢笑盈盈望向自己的眼里。那超标的亲善仿佛在看某个独一无二的物事一般。

    ……这家伙是怀疑自己了吗？

    这样想着，徐明瑾描绘自己被嚣张的兰心如何看不起时，愈发真实感。

    只要想一想这些时仆从对他的态度如何怠慢，不及往千分之一，他病了婢还敢躲懒——换作以前恐怕连这心思都不敢有，往里殷勤的下们更是纷纷去苏赢这个真世子面前讨好……这一桩桩的事实在脑海中浮现，徐明瑾只要稍稍一代，那份真切的愤怒与不甘就浮现了出来。

    同样想到了这些的众很难不相信他真实感的表演，毕竟就连他们也在忙着讨好世子而怠慢他，那么受到世子重视的兰心在徐明瑾面前抖了起来好像也很合理？

    唯一还在不依不饶试图拆穿徐明瑾谎言的只有当事本身——

    “胡说！你胡说！我杀了你！”

    死去的魂灵好像变得不够聪明了，车轱辘话反复说，扑在徐明瑾身上撕咬半天就咬到了空气，于是怨气都变得更重了。

    苏赢的目光顿时更加惊。

    ——再这样下去，这只普普通通的鬼，不会因为徐明瑾的胡说八道进化成厉鬼吧？

    被鬼糊了一脸却一无所知的徐明瑾还在继续胡说八道：“……我这时才猜到，她来探望我是真，想在我这里讨好处也是真，来时大概误以为我睡熟，才起了别的心思。我听到的动静，估摸着便是她在房中翻找值钱之物，想顺手牵羊吧。”

    他这一番推测同样很有道理。

    受到引导的众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也对，兰心的出身摆在那里，能有什么远见卓识？见识了国公府的富贵岂能不心动？徐明瑾房里随便一些物事，就能让一生富贵了。特意去偷不至于，但看到了一时意动顺手牵羊还真不是不可能的。

    “我也没多想，一道她所为，她当时慌忙跪下求我，真意切，字字恳切。一时又说当年是我亲生母亲的贴身婢，一时又说今次偷偷瞒过三郎你来见我多不容易，还说三郎你是如何如何不待见我，如何如何想把我从国公府赶出去，而她这忠于旧主的忠仆又是如何替我说好话……还说，还说上次也是你故意让我被抓进大牢，还嫌我没有被县令打死！”

    苏赢惊讶地挑高眉毛：哦豁！变色了。

    原本还比较虚幻的鬼影，随着徐明瑾不断污蔑，颜色越来越，逐渐变成漆黑一团。

    直到这一刻，的血色像被点燃的火焰一般轰地从黑影边缘烧了起来。

    听到这里，一直不动声色的徐明瑜忍不住紧皱眉，骂了一声：“胡说八道！”

    ——不知道说的是兰心还是徐明瑾。

    反倒是当事苏赢没什么反应。

    他手上把玩着那枚玉佩，好的目光落在徐明瑾身上，或者说，落在狰狞扭曲不断撕咬徐明瑾的鬼影身上，像在听故事似的催促道：“继续啊，后面发生了什么？”

    ——继续啊，他还想看鬼魂继续变色呢。

    ——从半透明到凝实，从黑色到泛起红色，接下来是不是会变成全红的？

    ——这个世界的鬼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变得更厉害了不知道能不能伤到？

    一堆疑惑让苏赢看向徐明瑾的眼里充满了好与期待，还有几分隐隐的鼓励。

    ——会说话就多说点！

    莫名有一种说书被催更的错觉，徐明瑾顿了顿：“……她让我饶她一回，别把偷窃的事说出去。后三郎你若还有针对我的计划，她可以向我通风报信。”

    说到这里，躺在床上的徐明瑾看了一直在把玩玉佩的苏赢一眼，他声音虚弱语气却坚定：“我岂能听信她的鬼话！”

    “……原本我见她没有得逞，念在她与三郎你多年谊的份上，还想着饶她一回，不予计较。但她竟然连这种挑拨离间的话都说得出，可见是个不本分的。我岂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任由她继续待在三郎你身边？继续挑拨我们兄弟关系事小，坏了三郎你的声誉是大！何况京城不比乡下，这等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患。”

    “——我当即便拒绝了她。许是绪太激动，还放了狠话，道待三郎你回来，必要同你说清楚，将这从你身边赶走。”

    “许是我当时太不留面，让他以为再也不能留在三郎你身边，攀上国公府的富贵终究是美梦一场空，还要被追究盗窃罪……她绪一时激动，竟从地上站起，朝着我扑打了过来，一副拼命架势！”

    “我立时就被扑到地上磕了满血！”

    说到这里，徐明瑾脸上满是后怕。扑在他身上的鬼影大半魂体都已经变成了血红，黑的眼珠子与他的眼珠几乎贴到了一起。

    倘若其他能看到这一幕，恐怕都要夺门而逃。而唯一能看到的苏赢却是目光发亮，看徐明瑾的眼愈发好。

    ——也不知这个世界是只要死就能变鬼，还是兰心独一无二，或者必须怀怨恨而死……还是说，和徐明瑾这个动手的也有关系呢？

    一无所知的徐明瑾只觉得苏赢的目光烫得他皮发麻，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编出来的谎话是不是太真了，以至于一直看他不爽的都上了当？

    徐明瑾强忍不适，说完他的故事：

    “……我本就在病中，脑也不甚清明，见她如疯似魔要杀，强撑着从地上起身，顺手便拿起了床边的花瓶。”

    “许是活命让发了身体潜力吧，待我清醒过来，她已经躺在了地上，我自己也是眼前发黑，半只脚踏了鬼门关，只能坐在地上呼救，半分力气都没了……”

    至此，徐明瑾编出了一个有有尾，逻辑合理的故事。而作为国公府的贵公子，病重之际被闯进房间行凶，他在奋力反抗之下杀死了，不会真有会追究吧？

    至少，那些听他说完故事的婢仆从看向这位脑袋上还缠着布条的明瑾公子时，眼里分明只有同仇敌忾的气愤。

    在他们看来，明显是兰心太过分了。

    对这位接连遭遇狱、发烧、被行凶的明瑾公子，他们忍不住升起的同——对方这段时间运气也太差了吧？真的不需要去找个灵验的寺庙拜一拜吗？

    徐明瑜则陷了沉默。

    徐明瑾的说辞实在是非常合理。

    虽然兰心这个早就被他认准了准备带回国公府去调查的关键物突然被杀实在很可疑……

    但调查到的所有线索都表明，徐明瑾事前与对方毫无集，也不曾主动找对方见面，反而是兰心偷偷摸摸去找徐明瑾，这两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徐明瑾知道，或许真的就像徐明瑾说的那样，是这想顺手牵羊被识后富贵梦落空，恼羞成怒急之下对徐明瑾动手。

    ……毕竟，她照顾多年的侄子成了国公府世子，徐明瑾却不是。其他婢仆从或许不敢冒犯徐明瑾，被三郎称作兰心姑姑的她却不见得，反而有一定心理优势。

    更何况，这出身卑微，眼界短浅。聪明不敢做的事，蠢却是敢做的。许多捅天的事，往往都是蠢货做出来的。

    驿站中的已都审过了一遍，确定事发生之前不存在事先被心设计的痕迹，怎么看都只有突然的意外，与其他许许多多激杀差不多——这就更符合徐明瑾的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