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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与杀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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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与杀猪刀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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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长玉说:“我没事,只是俞掌柜遇上了麻烦。更多小说 LTXSDZ.COM”

    她将自己和俞浅浅的推测说与他听后,又道:“我打算绑了县令救俞掌柜,你带着俞宝儿和宁娘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是我被抓了,劳烦你照顾一下宁娘。”

    谢征拧眉看她:“谁给你出的蠢主意?”

    樊长玉被他怼得莫名其妙,想了想,觉得他应该是恼怒自己涉陷,在他快走时还把两个孩子塞给他带着,道:“我自己想的,我也就说一下被抓的可能而已,我肯定是趁县令身边不多的时候下手啊,怎么可能被抓呢……”

    谢征嗤了声:“乡下已经有不少庄稼汉反了,正要推平县衙再去投靠反王,你觉着县令是主谋会把自己置于这等险地?”

    樊长玉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挟持县令也救不了俞浅浅。

    她想了想,没想出个主意来,抬起一双澄澈又老实的眼看着谢征:“那怎么办?主谋是谁,咱们去绑了他有用吗?”

    谢征听她还没放弃绑的打算,都快气笑了。

    他道:“绑谁都没用,这是有挑拨离间,意图反清平县民后,再引蓟州府兵前来镇压民,如此一来,朝廷征粮反百姓的传言便坐实了。”

    清平县没把征上来的粮送去蓟州府,以魏宣的脾,必定当场杀来清平县,届时和反民一对上,魏宣让底下屠了整个清平县都有可能。

    第47章

    谢征看向樊长玉:“你同那姓王的捕相识,你速去寻他一趟,让他带着衙役守在城门处,必不可让城。”

    樊长玉不解:“城了,应当也是找县令和那些衙役的麻烦,为何要替县令阻止那些民?”

    谢征面上的色是一种说不出的冰冷:“他们把命都豁出去造反了,你还当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公道不成?他们如今要的是权势富贵!这城里任何一户家都富过那些农,都能叫他们憎恶骨。再往前一步,他们也可以是烧杀抢虐无恶不作的叛军,不想看这县城被抢掠一空就按我说的话去做。”

    樊长玉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因为的复杂有一瞬间发沉,她抿唇道:“王捕已经被县令撤职了,他的话现在在衙门不管用。”

    谢征眉一拧,还是道:“你只管去传信,就说县令被架空了,让他先带衙役去城门处设防,遇上民先以安抚为主,承诺官府会退还征上来的所有粮食,也不会追究他们的罪责。”

    “可官府若不退粮食怎么办?”

    “且先稳住民,旁的我来想办法。”他目光沉静,莫名就让信服。

    樊长玉想了想,还是有些顾虑:“你不是说,他们都造反了,图的是荣华富贵么?这样当真能稳住民?”

    谢征看她一眼:“民会殊死一搏,是因为已无退路,承诺不追究他们的罪责,再还给他们粮食,他们能回到从前一样耕种的子,有野心的会继续挑唆不肯让步,但只想本分种地被到这份上的,就会开始犹豫。”

    樊长玉算是听明白了,他是要那些民先自阵脚。

    有一瞬她觉得眼前的言正很陌生,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谢征察觉到她的目光,问:“怎么了?”

    樊长玉摇,问:“我们怎么出去?”

    官兵还守在溢香楼后巷里,从巷子出去,必然会被守在外边的官兵看到。她们若是打晕了官兵再走,过不了多久,倒在那里的官兵也会被发现,仍然会露行踪。

    偏偏这条巷子另一封死了的,又极窄,是用来排两座屋宅间檐瓦滴下的雨水,仅容一通过,因湿常年不见光,墙壁上都全是黏腻的青苔,稍有不慎便会打滑。

    谢征看了一眼巷尾封死的高墙,对樊长玉道:“你踩着我肩翻上去。”

    樊长玉估量了一下两的身量,点道:“行,我爬上去了,找个梯.子给你。”

    谢征在墙根处半蹲下时,她一手撑着墙壁,一脚踩上他宽厚的肩

    两个的身高的加起来,总算是让樊长玉攀到了墙,她双臂一撑用力翻了上去,抬眼往院内扫去时,瞧见一窗户大开的房间前,一男子正在案前提笔写什么,忽而锐利抬眸往这边看来。

    樊长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墙上一片瓦,照着他位就砸了过去。

    男子面露惊愕,一句话未来得及说,整个就栽倒在了书案上。

    樊长玉砸完才后知后觉那男瞧着有些眼熟,只不过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谢征听到里边的动静,问她:“墙对面有?”

    樊长玉点“嗯”了一声,说:“已经被我砸晕了,这院子里正好有一架竹梯,你等等,我去搬过来。”

    她说着就跳下了墙,身形灵巧得跟猫儿一样。

    那竹梯不长不短,刚好够搭上院墙,樊长玉顺着竹梯爬上墙后,把竹梯递到了高墙另一边,才让谢征也顺利到了院子里。

    他进屋看了一眼被樊长玉砸晕过去的,眼底划过一抹异色,道:“是书肆东家。”

    赵家的这处宅子,怎就刚好在溢香楼隔壁?

    心中的这丝疑虑让他多扫了书案上没写完的信件一眼,那信因为赵询倒下时毛笔重重划的一笔,不少字迹都被墨迹盖了下去,但还是能辨出个大概。

    谢征眸色陡然转凉,离开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袖子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浓墨泼洒了一桌子,脏污了那份没写完的信纸,连带赵询的袖子和半张脸也全是墨迹。

    樊长玉听他说这是书肆东家后,本就有些心虚,再瞧见谢征打翻了砚台,可以称之为心惊跳了,她结结道:“我……我把你东家给打了,你又把他砚台给弄翻了,他不会记恨你吧?”

    她记着谢征在书肆写时文来着,上次那四十两不说还有定金在里边么?

    谢征微微一愣,没料到她担心的竟是这个,冷沉的色消退了些,道:“无妨,他不一定记得你,也不知我来过。”

    樊长玉一想也是,自己都差点没认出他来,他是个富商,每天见的多了去了,肯定也不记得自己了,当下大松一气。

    赵府是一座二进的宅子,阖府却几乎不见一个下,樊长玉和谢征很容易就从赵府角门溜了出去。

    樊长玉心说她们折腾这么一趟,还不是因为溢香楼前门和后巷都叫官兵给看守了起来,她忍不住道:“俞掌柜和楼里的伙计都叫那狗官给抓去大牢里了,他们为何还要派看着溢香楼?难不成就为了找俞宝儿?”

    谢征色幽沉,只说:“不无可能。”

    樊长玉色顿时有些愤愤的:“那些狗官心肠也恁歹毒了些!”

    为了杀儆猴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谢征没接话,道:“那孩子叫我暂放到了帮你赶车的老伯那里。”

    樊长玉之前为了送货,租了那老伯一个月的牛车,姑且也算是信得过的

    但让那老伯带着一个富家小公子,还是很容易叫觉出不对劲儿,樊长玉道:“我去王捕家时,把宝儿一并带过去。”

    谢征点了,二分道扬镳时,他看着樊长玉,似想嘱咐她一句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倒是樊长玉见他欲言又止,困惑问:“怎么了?”

    天的,让谢征的眸色看起来也比平里暗沉,他说:“若是民进了城,你只管保全自己就是。”

    顿了顿,又道:“不要轻信任何。”

    樊长玉听得心一跳,抬起眼看他:“你是不是要走了?”

    突然同她说这样一些话,实在是很不对劲儿。

    谢征一噎,脸色不太好看地道:“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但眼下你还是可以信我的。”

    他走后,樊长玉留在原地怔了片刻,才赶车老伯那里接俞宝儿往王捕家去。

    王捕听说了民的事,亦是大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趟后,对王夫道:“把我的捕快服拿来。”

    王夫去内室拿衣服时,王捕看着樊长玉道:“你这夫婿,能有这番见识,又敏锐,怕是不简单啊……”

    樊长玉说:“他家从前是开镖局的,可能是比旁见多识广些。”

    王捕说了句难怪,换上捕快服服后,就先出门去找之前手底下那班

    王夫送他走出家门,面上忧心忡忡的。

    樊长玉不知谢征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让王捕一个被革职的捕快出去做这些,是有风险的。

    可一旦民进城抢掠,无路可退后,野心和贪婪也会跟着涨,如同开荤的猛兽,再也停不下来了,必须得把这猛兽扼杀在沾染鲜血前。

    她想了想对王夫道:“您先前说,您这里有县衙和县令府上的地图?”

    王夫迟疑点了,问:“有是有,丫你想做什么?”

    樊长玉说:“我听我夫婿话里的意思,征粮的事闹成这样,县令八成是被架空了,咱们要不把县令救出来?旁的不说,得先给王叔恢复捕快的职位,这样王叔办起事来也方便。”

    不管这会儿暗地里掌权的是谁,但在普通百姓和衙役眼中,县令就是清平县最大的官。

    王夫不知这丫是天生胆大还是什么,她这会儿都还有些心惊跳的,这丫却还在想更大胆的事,她想到去阻挡民的丈夫,定了定心道:“这太冒险了些,我跟你一起去。”

    樊长玉想了想,道:“有个不那么冒险的法子,不过还是得请婶子帮忙。”

    王夫色一动。

    -

    溢香楼。

    一辆马车驶向了溢香楼后巷,停在了距巷不远处,却不见车中有下来,溢香楼后门的守卫不动声色打量起那辆马车。

    其中两个两对了个眼,正准备过去看看,巷子另一边却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抡起槌对着余下两个守卫的后脑勺一砸,两个守卫当场晕了过去。

    樊长玉在王捕家换了一身小子的衣裳,脸也用锅灰抹黑了,叫辨不出她原本的五官,一脚踢开溢香楼后门上的封条后,跑进了溢香楼。

    那两个准备去查看马车的守卫连忙大叫:“有杀同伙闯溢香楼销毁罪证了!”

    又跟进去要捉拿樊长玉,樊长玉就在门后等着他们呢。

    等一进来,她一槌扔过去就砸晕了一个,后边那名小卒拔刀要砍樊长玉,樊长玉侧身一躲,一脚把他踹进了后院的潲水缸里,那潲水缸颇,那名小卒整个折在里边,半天没扑腾起来。

    樊长玉进屋去片刻后,用斗篷裹着个什么东西抱怀里快步离开了院子。

    那小卒歇斯底里大叫:“贼跑了!贼跑了!”

    这番动静早已惊动了溢香楼正门那边的守卫,一群穿着捕快服却明显不像捕快的兵分两路从巷子两追来,却只瞧见一小个男子怀中似抱了个孩子,匆匆上了停在巷的那辆马车。

    不及一众官兵追上,那辆马车便跑远了。

    飞雪飘飘洒洒,驾车的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带着斗笠叫看不清面容,但那一甩鞭的架势,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有从正面围堵过来的官兵要上前去拦,那驾车的手上甩出另一条鞭子,长约一丈有余,打在身上便是皮开绽,左右一扫,围过来的官兵便只躺在路边哀声嚎叫了。

    官兵子大喊:“定是楼里的同伙带着那小崽子跑了,快些叫增援!”

    一支哨箭向灰蒙蒙的天空,县衙很快也派出了一队官兵过去。

    车上的正是樊长玉和王夫

    王夫对整个县城大街小巷再熟悉不过,拐了几个弯就将一众官兵甩在身后,樊长玉跳下车前道:“劳烦婶子先引着这些官兵溜两刻钟,两刻钟后便不管他们了,自己脱身就是。”

    王夫把斗笠往上抬了抬,问:“两刻钟,你那边来得及吗?”

    樊长玉说:“我夫婿应当是去县衙了,我这边再去县令府上就是,官兵们倾巢出动来抓俞掌柜的儿子了,我们再怎么也能找到县令。”

    车上自然也没有俞宝儿,她之前用斗篷裹了从溢香楼抱出来的,不过是一床小被子。

    王夫便只叮嘱了句:“万事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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