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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与杀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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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与杀猪刀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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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保周全,樊长玉对老妪道:“婆婆,您先躲在这林子不要出声,我出去看看,如果当真是官府的,我再回来接您。更多小说 LTXSDZ.COM”

    老妪抓着樊长玉的手连声让她小心。

    樊长玉拿着树枝一边往林子外退,一边拂去她留下的脚印,到了大道上正要去探前方山还有没有官兵时,身后却又突然响起了马蹄声。

    这次的马蹄声很单调,听起来只有一骑,来得却快。

    樊长玉刚想一往松林里扎,那一一骑便已出现在视线里。

    樊长玉怕引着这进松林找自己后,会叫他误打误撞找到老妪,想着反正只有一,自己拼尽全力未必不能制服他,咬了咬牙便直接继续往前跑。

    盘山官道崎岖,从这半山腰甚至能看到山脚。

    樊长玉发现山脚的官道上果真有一队打着蓟州旗的官兵往山上来时,几乎是喜出望外,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山脚下的蓟州官兵闻声往半山腰看来,很快有回应她:“姑娘莫怕,我就这带来救你!”

    樊长玉这才瞧见那乌泱泱一群官兵里,还跟着个穿天青色儒袍的男子,竟是那天好心载自己的那青年。

    这遥相对视的一幕落到驾马而来的谢征眼中,委实有些刺目。

    他脸上贴着刀疤.皮面.具,又罩住一只眼,熟悉的见了都难以认出他。

    距樊长玉只有几丈之遥了,他却还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冲过去时,他伸手就要把拎上马背。

    樊长玉反应极快,避开他抓来的手后,也不走大路了,直接朝着盘山官道一侧的陡坡滑下去。

    这陡坡下边就是盘山官道的下一段路,无论如何比骑马绕一圈跑下去快。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追着她的那名假官兵竟然也会弃了马,跟着她一起往下滑。

    第3章

    樊长玉听到动静的时候回一看,皮都险些要炸开。

    倒霉的是她衣服还不甚被陡坡上的一段树枝挂住,她用力一扯,总算撕碎了那块布料,但身形受力跟着一颤,揣在怀里的鹿皮护腕不慎掉落出去,往下滚出一段距离才叫一丛积着雪的树杈给拦下。

    樊长玉在护腕掉出去的时候,心莫名跟着一紧。

    那是言正送她的十六岁生辰礼物。

    她想也没想,直接奔过去捡护腕,岂料落雪和针叶覆盖之下有一地,她踩过去时脚下瞬间落空,整个都往下掉。

    樊长玉左臂受伤,右手又抓着刚捡回的护腕,几乎无力攀援,好在后领突然一紧,她像只大猫似的被拎着衣领拽住了。

    边缘的枯枝碎石落尽地里,半天听不见回响,里边黑黝黝的,不知有多

    樊长玉心中难免也一阵后怕,她扭看着追上来的那独眼男,他身形倒是挺拔,就是脸上有一道从左眼横过鼻梁,延伸至右半张脸的狰狞刀疤,光是看着就怪可怕的。

    她抿紧唇角同他对视着,像是一极力逃跑却还是被抓住了的豹子,满眼不甘。更多小说 LTXSDZ.COM

    男单手拎着她后领也不显吃力,周身气息冷沉,见她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那对鹿皮护腕时,眸光微滞,突然冷嘲般开:“为了这么个东西,命都不要了?”

    他嗓音压得极低,听起来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受过伤。

    樊长玉心说她事先也不知道这枯枝落雪下边会有个地啊,嘴上只狠声道:“与你无关!”

    她只有右手能用,樊长玉也不管自个儿还被拎着,把那护腕努力往衣襟里塞,想着腾出右手方便应对。

    对方发现了她的动作,眸色了几许,忽而没没尾地问了句:“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

    樊长玉暗忖这怎么还怪八卦的,她已空出了右手,道:“自然!”

    说话分散他注意力的瞬间,她右手已伸到领后,反抓住了他拎着自己衣领的手,整个也借力转了个身,脚蹬着地的岩壁就要往上攀。

    比起小命被拿捏在旁手中,肯定是自己掌握主动权才更安全。

    怎料对方发现她的意图后,顺势往后一倒,这力道直接将樊长玉整个带了出去。

    樊长玉砸到他身上,被他身上坚硬的甲胄硌得昏眼花,还没来得及爬起,便被对方一个翻身压在了地上。

    这样完全压制的姿势让樊长玉浑身汗毛直竖,怒急喝道:“滚开!”

    对方一手摁着她右手手腕,一手避开她脱臼的左手压着她肩膀,半支起身体看她,两中间隔着不过一尺的距离。

    樊长玉恨恨同他对视着,胸因为喘.息和怒意起伏得厉害,加上她方才塞进去的护腕隆起的弧度更甚,在此时倒多了几分勾心魄的别的意味。

    但制住他的似乎半点没起旁的心思,他盯着樊长玉,完好的那只眼睛出地好看,瞳仁漆黑望不见底色,本能地让觉着危险:“山下那小白脸是你什么?”

    樊长玉怒火中烧压根不回话,只一味挣扎,却让自己被摁得更紧,一侧发现他摁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食指上有一圈很新的牙印。

    之前在老妪家中,门外那两个假官兵的谈话浮上心,她心道难不成他们中的主子是这?并不是那个被她戳了好几个血窟窿的瘪犊子?

    所以她是被这救了的?

    樊长玉挣扎的力道一弱,忍不住打量起眼前这,只觉他那只黑漆漆的眸子莫名熟悉,忍不住喝问道:“你是谁?”

    男沙哑出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樊长玉在心底算着官兵赶来的时间,拖延时间把偏向一边,不再同他对视,道:“我不认识他。”

    男嗤了声:“不认识,你在江上还拿命护着他?”

    樊长玉只觉这实在是怪,道:“我被山匪追杀,路上遇见他的马车,他好心载我一程。后来山匪追上来,我便带着他一起逃了。”

    摁着她的手上力道松了几许,垂眸瞥过她衣襟里露出一截的护腕,漫不经心问:“你这般珍视,谁送的?”

    樊长玉只恨自己身上有伤,又太久没吃东西饿得快没力气,不然怎么可能被眼前这瘪犊子制住,只能一边盼着官兵快些来,一边冷声同他周旋:“一个很重要的。”

    想起言正,心莫名有些发涩。

    对方听到这个回答似乎怔了一瞬,看着她隐隐有红意的眼眶,问:“有多重要?”

    樊长玉没忍住骂道:“关你什么事?”

    松树上的积雪受震,大片大片落下来,谢征护着就地一滚,一只手按在她后背收紧,像是趁机用力抱了一下她。

    樊长玉哪能放过这绝佳的逃跑机会,脑门在他下颚用力一撞,趁对方抽手去捂下颚时,爬起来抬脚就踹。

    谢征敏捷躲过,那狠劲儿十足的一脚踹在了一旁碗粗的松树上,树上的积雪塌方一般往下坠。

    樊长玉心知已失了再次下手的机会,没再恋战,借着这一刻的遮掩,拔腿就继续往下方的官道跑。

    几番手她已摸清对方武艺高强,她如今有伤在身又体力不支,只凭一腔怒火冲过去,无疑送上门给羞辱。

    她还得活着回去找长宁,不能意气用事把自己折在这里!

    谢征从雪地里坐起来,单手捂着被樊长玉用力撞过的下颚,松树上抖落的积雪砸了他满身,唇齿在被撞时磕到了,溢出了点淡淡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樊长玉跑开的方向,听着近的大片马蹄声,终究是没再去寻她。

    锦州战事紧急,他作为主帅却出现在蓟州,叫李怀安认出他,无疑是给李党递了把柄。

    他虽同魏严反目了,但从前毕竟替魏严做过不少事,李党不可能拉拢他,只想看他和魏严斗得两败俱伤。

    而且……知道了她对他并非厌恶至极,便够了。

    至少,她还这般珍视他给她的东西,说他是很重要的

    不放心谢征独自前来的亲卫驾马寻了过来,沿着盘山官道处下滑的痕迹找到他,见他独自坐在一颗雪松下,身形寂寥似一孤狼,终究还是开了:“侯爷,蓟州府的官兵马上就到了,咱们走吧。”

    谢征浅“嗯”了一声,走回官道,翻上马背后,最后瞥了一眼不远处被松林掩盖住的盘山官道,一夹马腹离去。

    -

    樊长玉一路狂奔到了官道上,总算是同从山脚下沿着官道一路盘旋而上的官兵们遇上了。

    樊长玉看着风里飘飞的蓟州旗和这百来十号马,确认他们真是官兵后,总算是得以松气。

    李怀安和几个官兵迎上前去:“姑娘,你还好吗?”

    樊长玉喘.着粗.气点,指向身后的陡坡:“有一批官兵打扮的假称是商户借住在一户瞎眼老妪家中,身份很是可疑,兴许是山匪假扮的,诸位军爷快去追,莫让他们跑了。”

    带兵的正是郑文常,他当即点了大队马一路驾马去追,只留十几名官兵在原地保护李怀安。

    李怀安看樊长玉喘得厉害,去马背上取了水壶递给她:“姑娘喝水。”

    大抵是怕她介意,补充了句:“这是备用的水壶,没喝过。”

    樊长玉接过道了声谢,牛饮几才缓过劲儿来。

    对方向着她一揖:“在下姓李名怀安,昨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樊长玉道:“是公子心善载我在前。”

    李怀安坚持:“车马之便哪能同救命之恩相比,敢问姑娘名讳,李某回也好答谢姑娘。”

    樊长玉只得道:“临安,樊长玉。”

    李怀安温润的眉眼里露出几分讶然来:“整个清平县县城被屠,挨着县城的临安镇也惨遭厄运,只余几户老弱孺活了下来,当引开山贼保下了那几户家的便是姑娘?”

    樊长玉原本还担心长宁她们,一听他说躲在枯井里的邻居们都逃了出去,面上顿时一喜:“是我,你怎知这些?”

    李怀安道:“惭愧,反贼猖獗,蓟州贺敬元贺大亲自前往卢城守关后,李某受命于朝廷,前来蓟州暂代贺大,不巧昨刚至蓟州境内,就碰上了山匪。幸得姑娘护李某周全,李某被救回去后,便听说了清平县的事。”

    樊长玉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也是个当官的,当的还是蓟州贺大那样的大官,难怪他能和蓟州府的官兵一起出现在这里。

    她再开时,语气明显有了距离感:“敢问大,我妹妹和一众邻现在可安全?”

    李怀安听着她下一子疏离起来的称呼,眉眼温和依旧:“她们暂且被安置在了蓟州府的驿站里,眼下安全无虞。”

    回答完了她的话,他才笑容和煦道:“樊姑娘无需见外,非是在公堂,无须唤李某大。”

    樊长玉点了,但下一次开时,叫的依然是大,李怀安失笑摇摇,终究是没再让她改了。

    她们在原地修整片刻,半个时辰后带兵去搜寻的郑文常回来了,他发现了大量足迹,但连那些的影子都没瞧见,倒是找到了被樊长玉藏在松林边上的老妪。

    询问老妪,得到的是同樊长玉先前说的一样的回答。

    老妪怕樊长玉名节有损,绝不提那伙里有个假称是樊长玉夫婿,还同她睡在一个屋里。

    山匪没找到,但好歹樊长玉找到了。

    郑文常留下部分马继续在附近搜山,护送李怀安回了蓟州主城。

    樊长玉也是在回去路上才知,清平县县令一家在山匪进城时,压根没想过组织衙役对抗山匪,而是火急火燎地带着自个儿一家逃命,宋砚上京赶考去后,宋母借家中太过冷清,也住到了县令家去,当晚山匪杀进城,她跟着县令一家一起逃了。

    却不想山匪会追出十几里地去杀县令一家,宋母最终也惨死刀下。

    最凄惨的莫过于王捕,王捕召集手底下衙役,还想像那堵住城外的民一样,把这些山匪也堵在城门外,可山匪抢占先机,先开了城门,王捕终究是寡不敌众,死在了城门

    樊长玉听着这些,心沉重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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