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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与北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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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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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了会儿,罗明说自己困了,要回去睡觉,我也起来往外走。「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但那家伙着实快,我刚出汤池他就遛得没影了。

    你等我一下嘛,张文彬在我身后说。

    你也不泡了?

    不泡了。他说。

    那咱们收拾收拾回屋睡觉?

    他看着我,摇了摇,后面有个竹林子,月光出来特别好看,你陪我去走走吧?

    啊?

    张文彬的发浸了水,显得很柔软,他轻轻地笑,说,我一个害怕。

    行,我答应道,那走吧。

    后山上明月皎皎,地上竹影摇曳,一条幽径,果然静美。张文彬穿着纯白的浴袍,露出天鹅一样修长的脖颈,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我在他身后,趿着拖鞋,心想家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然后我就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他转问。

    想起你高中的时候了,嘛老在厕所背书?

    他嗔了我一眼,还说呢,你当时差点把我吓掉进去。

    你不在卫生间躲着我能吓着你吗?

    哎哟,别提了,那时候小心眼,偷着学习,就怕别知道,张文彬笑着说,现在想想,还真挺幼稚的。

    或者说判若两。01bz.cc

    你变化好大,我说。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当然是变好了,dr.zhng。

    你就逗我吧。

    我可没骗你。

    他吸了气,睫毛在银色的月光里颤了下,还记得你在我的同学录上写了什么吗?

    什么?

    wsh you  brght future.

    你记真好。

    不是记好,子卯,他停下来,站在一簇竹影里,轻轻地说,我那同学录是活页的,你的放在第一页,我能不记得吗?

    他突然上前一步,直我跨进丛里,张文彬认认真真地看着我,呼吸在我鼻尖处落下,完全突了安全距离。

    我那本同学录,就是为你买的。

    我下意识避过他的眼睛,心里被这突然事故冲撞了一下。

    张文彬没有再靠近,他继续说话,子卯,他叫我。你知道吗,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当时被你堵在卫生间,觉得你还挺有意思的,他侧过笑了笑,目光落在地上,用脚尖去拨弄我脚趾旁边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眼睛就离不开你了,还有时候会梦见你。

    最开始的时候很惊慌,后来慢慢了解到我自己的向,我并不觉得那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我想在高考之后告诉你,我觉得你喜欢生,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有知道的必要,就当是为自己画上个句号……

    我看着他,想说话,他用目光制止了我。

    张文彬的语调沉了下来,脸颊在月光下,浮起晦的光

    就在我要和你表白的那一天早上,我看到你和你哥接吻了。

    知道我的心吗?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也喜欢男生,但是你和你哥接吻了。

    他在提他啊。

    我把那个封印在心,远远地想一想,嘴唇连碰都不敢碰。张文彬猝然将一切在我面前揭开,我的胸腔开始尖酸的疼。

    别说了,我制止他,文彬你别说了。

    我要说!他斩钉截铁,刚刚看到你肩膀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他要是珍惜你就算了,我绝对退得远远的!但他凭什么把你糟蹋成这样?!卢子卯,我现在依然喜欢你,我还想和你在一起,我能在事业上帮你,我家里知道且接受我的向,决定不会阻挠我们,我长得也不错,不比你哥差多少!你看看我,你睁开眼看看我!你要找共度余生,没有比我更合适的!

    张文彬呼吸了一,摁住我的肩膀,子卯……他温柔地叫我的名字,你考虑考虑我。

    考虑考虑我,好不好?

    不好。

    文彬,不好。我说。

    为什么?他质问我。

    不行的。我说。

    张文彬的喉咙里泻出一丝哽咽,我不在乎你心里有别的,我能帮你忘掉他的,为什么不行?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行?

    文彬,我叹了气,谢谢你,很抱歉。

    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你告诉我哪里不行,我他妈的能改啊!你觉得我哪里不行!我哪点比不上他了?!

    我张了张嘴,边是呼之欲出的答案。

    不是他,就不行。

    我说,不是朱丘生,谁也不行。

    张文彬怔了一会儿,我睁着眼,慢慢淌下泪来,泪珠倔强地挂在我下颌上。他后退半步,身子一软,蹲了一下,手推在半空里,不让我靠近。

    他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那一刻我才恍然发现,就算我每天忙得没有一分钟空闲,就算我鸵鸟一样藏起脑袋,就算我闭不提。

    这么多个夜,我也没有一瞬间忘记过他。

    张文彬摸了把脸,抬起,我们相对无言。过了好久,他才问,你已经非他不可了吗。

    我喉咙一阵苦痛,甜腥织,每句话都带着刺。

    早就……

    我郑重地点,我非他不可。

    张文彬叹了气,转身往来出去,我们都没再说话。竹林静静的,只听得到脚踩地的声音。走到尽,他转叫住我,子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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