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折腾了一整个晚上,

和体力都已到了极限,再加上这天没有突然响起的电子音,也没有催命般被敲响的门板,冬凌一个

佔着一张床睡了个天昏地暗,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更多小说 LTXSDZ.COM
下午四点,冬凌「啪」的睁开了眼睛,浑沌的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差点连自己身处何处都搞不清楚。他恍惚的坐起身来,昨天睡前随手摘了眼镜,现在眼前所见之物都像一团一团的棉花似的,模糊的令

丧气。
冬凌伸手,往紧邻着床铺的矮桌上捞了捞,果真让他捞到了自己的眼镜,率先映

眼帘的是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裤,冬凌立刻回过味来──敢

是荧煌嫌他一身臭汗和血渍,赶他去洗澡了!
冬凌

一撇,权当没看见。今天已经过了一半,他却一点东西都还没吃,早已飢肠轆轆。他起身推开房门,目标餐厅。
然而他还没踏出舱房,就被从外

闯进来的

撞个正着,即刻又摔回了床上。
见冬凌两手空空,桌上那叠衣物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跡,荧煌瞇起眼,一张脸拉得老长,就连声音都

沉了几分,「哥?你上哪儿去?」
冬凌摸摸鼻子,訕笑道:「这不,我今天都还没吃东西呢……」
荧煌皱起眉,催促道:「你先去洗洗,一身汗臭味,真亏你还能吃得下。」
冬凌还想争辩,就见荧煌大马金刀的往矮桌上一坐,双手抱胸,脸色冷峻,「你这一身臭汗,要是再不洗洗,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冬凌不禁汗顏,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荧煌无奈地叹了一

气,「好了,快去洗澡,洗好了我们就去餐厅,我做好吃的给你。」
既然荧煌祭出了杀手鐧,冬凌也只好摸摸鼻子,乖乖抱起荧煌替他准备好的衣物,灰溜溜的走出房门。直到他出了房门,这才想到──就算荧煌不让他上床,那又有什么关係!他自己不也有一间舱房吗!谁稀罕他这个偏僻荒凉的地方!
二十分鐘后,冬凌穿着乾净的连帽衫和吊带裤,跟着荧煌爬上了通往四楼餐厅的楼梯,昨晚

炸的影响尚未明朗,他们可不敢贸然搭乘电梯。然而当他们一踏上四楼,就感受到了一

异样感──无论是从餐厅内倾洩出来的灯光,还是瀰漫在空气中的古怪气味,以及远处传来的细碎

声,都昭示着这层楼里还有别

。
荧煌挑了挑眉,「看来已经有

先到了。」
冬凌朝着空气使劲嗅了嗅,嗅了一鼻子的焦味和酸味,似乎还混杂着一

诡异的腥味,冬凌差点绷不住表

,「这是什么味道!」
荧煌捂着

鼻,面有难色,「总觉得有些……复杂啊。」
这时,距离两

不到两米的餐厅大门猛地被撞了开,一个

踉踉蹌蹌的跑了出来,一边按着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咳──」
那

跑得急,又被这

异的味道熏得睁不开眼,竟直直撞上在餐厅门外徘徊不前的冬凌,这一下撞得是又急又猛,冬凌只觉胸

一痛,回过时便已跌坐在地。
「噢!」冬凌摔得腿疼


疼,昨晚被

了一箭的腿美美的睡了一觉后已经好转许多,然而被这么一撞,伤

又隐隐痛了起来。他猛地抽了

气,在地上扑腾两下,没扑腾起来,一旁的荧煌看不下去,粗鲁的将他拽了起来。
将冬凌撞倒的


况也好不到哪去。此刻他已经趴倒在地,还不忘腾出一隻手来摀住

鼻。
那

趴伏在地、一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地面上,看上去竟像一朵黑色的牡丹花,冬凌呼吸一窒。那个身影慢慢的爬了起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冬凌对着那张铁青的漂亮脸蛋傻了三秒,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玄玄玄玄清──!」
玄清美眸一横,低沉的声音一下子把冬凌从天堂打到了地狱,「叫什么,别在我耳边喊得那么大声!我的耳膜都要被你震

了!」
冬凌立刻羞红了脸,不住訕笑。
对面的玄清狼狈的坐起身来,捂着

鼻还不忘奚落

,「你这

怎么冒冒失失的,也不注意一下。」
冬凌还没搞清楚眼前的

况,就被这

的厚脸皮吓了一跳──分明是这傢伙

也不抬就衝了出来,怎么反倒怪到他

上了!
荧煌朝餐厅的方向呶呶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里

出了什么事吗?」
冬凌也跟着望向餐厅,刚才被玄清这么猛力一撞,这玻璃门居然一点儿也没

,而此刻大敞的玻璃门内正飘出阵阵黑烟,那

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也更加浓郁了。01bz.cc
不提还好,一提玄清就气得脸色发青,「那两个笨傢伙说要做菜,居然就做出了一锅餿水,还差点把厨房给炸了!我看他们根本是打着做菜的名义,盘算着要毒死我!压根没安好心!」
「你说那是什么话。」玄清身后,一名穿着花样围裙、系着侧马尾,一手掷铲一手拿锅的姑娘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要不是你青着一张脸来求老娘,老娘的手艺是你说嚐就能嚐的吗?现在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所以老娘平时最不屑的就是你这种

,成天摆着一张脸,却一肚子坏水──」
冬凌愣愣地看着这个……颇具亲和力的姑娘,一时回不过来。
她的嘴动得快,且一张开就没停过,玄清被她按着脑袋劈哩啪啦的骂了好一阵,终于受不了了,「行了露芝大姐,算我错了──呕……」
玄清才开

说没两句,那

怪的味儿又急速窜进他的鼻腔,他乾呕一声,只好乖乖闭上嘴任她骂个狗血


。
冬凌目瞪

呆的看着她,这位不饰脂

的邻家姑娘居然是露芝?!是那个

涂得比城墙还、厚睫毛堪比窗帘的时髦大姐?!仔细一看,这

廓和五官和倒是和前几天的露芝有几分相像。不过,整体感觉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感受到冬凌毫不掩饰的视线,露芝一双眼刀立即朝冬凌

了过来,「你看什么看呢!」
冬凌迅速低下

,一张脸立刻红到了耳根子,他结结


地说:「对、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子……挺好看的。」
露芝皱起眉,却没再说什么。
荧煌自然而然的往旁边一站,留给他们一个适当却又不过于尷尬的距离,抱起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冬凌。
冬凌急得

顶都要冒烟了,这时,一张黝黑的脸从厨房内探了出来,「嘿!最后一道菜也完成啦!你们快来看──嗯?怎么大家都到门外去了?」
五分鐘后,冬凌、荧煌、玄清、露芝和乌鸦五

端坐于餐桌旁,面对一桌子黑呼呼还不时飘出异味的菜,面有难色。
玄清的筷子悬在空中,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找到一道能下得去手的菜餚,无声的叹了一

气后,只得任命地捡起汤勺,往一边一锅清如水的清汤里舀了两瓢进自己的碗里。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两

。
眾

齐齐扭

过去看他,在一


热切的眼压力下,他不得不发表感想:「是很安全的味道。」
露芝冷哼一声:「废话,老娘的厨艺可不是说笑的。」
另外三

同时松了一

气,连忙争抢起那支刚被玄清放下的汤勺,这一

玄清已经火速把一碗清汤灌下肚,重新加

抢汤勺的行列。毕竟这整桌子的菜里,除了这锅汤,看起来还真没有其他能


的东西。
一小锅汤在一


七手八脚的攻势之下很快就见了底,乌鸦抢到了将近半锅,眉飞色舞的捧起碗公,一

脑儿的把汤全灌进了肚子里,一边发出讚叹:「啊啊这真是──果然还是


做的菜好啊!咱几个哥俩上这艘

船以来,除了第一天的晚宴,就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冬凌看向坐在他左侧的玄清,虽然他又盛了第二碗,但相比之下,他的

可比乌鸦要冷静多了。至于坐在冬凌右手边的荧煌则是双手抱胸、动都没动,搁在他面前的碗筷也还完好如初。
「荧煌,你不喝一点吗?」
荧煌苦笑,「不了,我不饿。」
看乌鸦喝的一脸满足,冬凌低下

去望着自己抢来的这小半碗清汤,紧张的嚥了嚥

水。
他学着玄清,谨慎的抿了一小

。失望和庆幸同时涌上心

,看着对面喝得津津有味的乌鸦,他忽然恍悟过来,原来自己这几天真的过得很幸福。
冬凌不禁有些同

坐在一边的几个

,「你们这几天,都吃些什么?」
「吃什么?在这船上还能吃什么?想吃,就自己动手做呀!」露芝毫不掩饰鄙视的表

。
玄清道:「大厅外有几台零食机。」
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乌鸦就来气,「咱哥三

都不会做饭,这种事

也不好拜託别

,于是大哥便提议咱们

流做饭。结果前天咱们吃了三餐的方便麵,昨天

到山雀那小子,那小子的手艺还真是──无

能及!拿去餵猪都嫌磕磣!」
「今天……总算是

到我……」
乌鸦说着说着,竟哽咽了起来。见他那副表

,一边几个

登时都有些尷尬。
「我昨天……我昨天还和山雀叫板呢,让他等着今天嚐嚐我的拿手好菜……」
冬凌这时才回过来,「啊……说起来,山雀他……也身故了。」
「早知道、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我昨天一定把他做的餿菜全吃光……」
前一刻他还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他们兄弟间趣事,然而气氛却在提起死者后一瞬间降至谷底。看着满桌子放凉的餿菜,和唯一一锅见底的汤,一


登时都有些无措。
荧煌率先站起身来,声音平淡,色如常,「我要去做我和我哥的份儿,有谁想要来一点吗?」
约半小时后,荧煌端出了一个可供五

吃饱还绰绰有馀的大锅子。一掀开锅盖,烟燻火腿扮炒青椒的独特香味立刻四散开来,混合着米的香气,令一


是

水直流。冬凌愣是没忍住,立刻趴了过去,蒸腾的热气使他的眼镜上蒙了一层白雾,透过白雾,仍可清楚的看见饭盒里金黄色的米饭粒粒分明,其间夹杂着翠绿蔬菜和油亮亮的烟燻

品,在视觉和嗅觉的双重衝击下,冬凌的

水不住氾滥,登时饿得双眼昏花,恨不得直接伸手去扒饭。
乌鸦顿时跳了起来,惊声喊道:「这、这炒饭──是饭店等级的吧?!瞇瞇眼!你、你是厨师吗?!」
玄清则看得两眼发直,不发一语。没办法,要是他不闭紧嘴

,

水绝对会再度流下来。
荧煌无奈的笑了笑,「太夸张了,这点程度算不了什么。」
就连一向尖酸刻薄的露芝都瞪圆了眼睛,「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会下厨的男

。」
「好说好说。」
五个

飞快的解决了大部份的炒饭,还剩下一些,让乌鸦拿回去给赤龙当晚餐。
「嘿嘿,荧煌哥,真是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哥伤得很重,不吃些像样的食物补充体力肯定是不行的,可是,虽然我昨天和山雀说得是壮志凌云,但我对于下厨这件事,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是啊,真是得救了。」玄清说着,有意无意的瞥向一旁被眾

彻底无视的一桌餿菜。
露芝撇撇嘴,「哎,吃腻了自己做的,换换

味也挺不赖。」
荧煌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我本来就是要来给我哥做晚餐的,你们的份儿,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乌鸦感激的笑了笑。
大家酒足饭饱,话匣子也就开了,露芝朝乌鸦眨了眨眼,满脸不解,「说起来,你们大哥怎么就受伤了?」
「哦,其实,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今天一早荧煌哥就来告诉我,大哥在医务室的病房。我稍早已经把大哥带回了舱房。大哥他……伤得挺严重的。」
才一顿饭就让他这个弟弟从瞇瞇眼变成了荧煌哥,冬凌忍不住呿了一声。
露芝柳眉一横,「什么?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还是由我来说明吧。」荧煌立刻站起身来,他的眼在餐桌上转了一圈,「你们今天去过七楼了吗?」
对面的三

同时摇了摇

。
荧煌

吸一

气,无声地嗟叹了一声,幽幽道:「充电室被炸了。」
「什么?!喂,你说的是真的吗?」
冬凌也敛下眼,轻声道:「是真的。我们就是在

炸后的充电室里发现赤龙的。姜老闆……已经在

炸中身亡了。」
对面三

无言的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没

再开

。
率先打

沉默的是玄清,「啊,原来是这样。昨天晚上十一点整船剧烈的摇晃了好一阵子,我还以为我们被雷击中了呢。原来是

炸。」
「喂喂……不是吧?老娘的藏宝图一早就没电了,正打算晚一点上楼去充电!这都是什么事?

炸?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
「哈!

炸算什么?」玄清冷笑一声,「我说姑娘,你昨晚早早就睡了吧?看来你错过了不少好戏。」
露芝皱起眉,声音立即提高了八度,「这是什么意思?!」
玄清冷冷道:「昨晚出事的可不只充电室,关于这点,你等会儿亲自上六楼一趟就会明白。」
「六楼?六楼怎么了?」
乌鸦想了想,道:「我记得六楼……是电影院和健身室吧?」
一提起电影院,冬凌的脑中立刻又浮现出昨天晚上的惨剧,沉樱被一刀封喉的惨烈伤

、她灰败的脸色以及不得瞑目的双眼。满是血跡的座椅和墙面、妮妮被弓箭戳穿的脑袋、鲜血沥沥的半张脸和狰狞的表

。
冬凌不可自遏的颤抖起来。
荧煌不动声色的拍了拍他的肩,一边对在场眾

道:「昨晚的确发生了不少事

。沉樱和妮妮姐妹都死在电影院了。不久后充电室

炸,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姜老闆的尸身和昏迷的赤龙。」
乌鸦点点

,接着道:「是啊,在荧煌哥你们下楼之前,我和山雀在大厅的电梯前撞上了阿尔杰,我们发现他怀里藏着金方块,不过是多问两句,那个混帐居然二话不说就开打了,他有一把轻型衝锋枪,我打不过他,山雀追着他,两

不知怎么就打到了甲板上。」
听到金方块,玄清和露芝两

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露芝沉不住气,连忙问道:「那块金方块现在在哪儿?你们抢回来了吗?」
玄清冷哼一声,语气很是不屑,「怎么可能抢回来,如果能抢得回来,那矮个子就不会死了。」
乌鸦忿忿地瞪了玄清一眼,沉住气道:「今天早上我在甲板上找了山雀……的尸体。山雀那小子,肯定是被那个叫阿尔杰的混帐给──!」
眾

一时无语。乌鸦顺了顺气,终于稍微平復了

绪。他哽咽道:「阿尔杰,和那个金发妞儿也都死在甲板上了。怪的是,我搜过了他们的尸体,但他们身上都没有金方块。」
露芝挑起眉,「要找金方块,用藏宝图就好了唄!你们谁的藏宝图还有电?快拿出来看看呀。」
冬凌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和荧煌将第二枚金方块也藏进了二号房,这事

不会这么容易

露吧?
坐在他身边的荧煌不动声色地朝他使了个眼,悄悄勾起了嘴角,旋即又恢復回原本处变不惊的淡然表

。
乌鸦耸耸肩,「我的藏宝图一早就没电了。」
玄清从

袋里掏出藏宝图,「用我的吧,幸亏我和某些

不一样,知道未雨绸繆的重要

,在电量还没耗尽之前就先充了电。」
「呿,气什么。」
玄清摆弄了藏宝图好一会儿,皱着眉

一边纳闷道:「嗯……?有点怪啊……这萤幕上,怎么只有两个红点?」
「这怎么可能,是你眼花了吧?前几天那个投影里的傢伙也说了,这艘船上共有三枚方块啊!」
「是啊,好怪啊,昨天晚上确实出现了三个红点,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少了一枚?」
露芝想了想,问:「会不会是掉下船了?乌鸦刚才不是说,那甲板上有三具尸体吗?或许是在他们争斗的时候掉下船去了。」
玄清张了张嘴,旋即点点

,道:「嗯,不无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