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蒋申的事在六月中有了后续,革去员外郎一职,保留科考进士功名,贬至大理寺任七品录事。01bz.cc
尽管荣王对此颇有不满,但旨意既然下已无力回天。
蒋家夫

责骂儿媳任

妄为残害夫君,郡主不服,婆媳俩争吵不休,宣临月脚步不稳摔下台阶流了满身血。
大夫仔细查看,惶然说郡主小产了。
蒋夫

大惊失色。
因为忙于蒋申的事,蒋家上下包括宣临月都不知自己有了身孕,如今不幸小产,宣临月气得大病一场。
荣王妃自然见不得

儿受苦,连夜把

接回府中。
两家姻亲因此撕

脸皮,闹得沸沸扬扬。
宁湘听闻这场风波时,已经出了月子。
对宣临月的遭遇,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句。
按大梁律例,蒋申玩忽职守,害


命,应该连官职功名一并革去,宣明繁向来仁慈,还算给他留有余地。
至于他们的家事,谁也无能无力。
皇长子的满月宴在长鹿行宫举行,筵开百席,皇室宗亲、朝臣命

及家眷皆赴宴。
尚衣局新制的朝服送进勤政殿,宫

捧着首饰

面鱼贯而

。
宁湘要上妆前,从

母手里抱过宣从一

不释手地亲了亲。
小皇子才吃了

,一双眼睛滴溜溜

转,只是刚满月的孩子还逗不笑,安安静静躺在怀里,

嘟嘟的脸颊怎么摸都不嫌够。
正好曲嬷嬷从殿外进来,从她怀里接过孩子:“娘娘梳妆吧,可别误了吉时。”
宁湘脸上可见失落,只好转过身去,任由宫

在脸上折腾。
宣明繁换了衣裳出来,就看她被

围着梳妆,不多时,一个娇艳妩媚的美

出现眼前。
他隔着铜镜望她,眸光柔和,眼含笑意。
她回首,衣衫晃动,环佩作响,朝他歪

一笑:“好看吗?”
宫

们还候在殿内,一时没等到他开

,宁湘以为他不会回答,然而却只是片刻的沉默后,便点了

。
“好看。”
周围伺候的宫

纷纷低下

去。
生过孩子的

,分明与从前一样,却又大不相同。
大约是做了母亲,少了些古灵

怪的稚气,眉眼间多了些许温柔的况味,明眸善睐,姿容无双。
宁湘成功被取悦到,屏退众

,便伸出手朝他贴上去,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莹润白皙的玉臂。01bz.cc
她圈住他的脖子,盈盈一笑:“我出月子了,净闻法师……”
他垂眸看着她:“嗯?”
宁湘踮脚,在他耳畔低语一句,看净闻法师的脸一点点红起来,眼底

绪

织略显慌

。
那双澄澈明净的眼睛直直望过来,问他:“你不期待吗?”
他避无可避,目光躲闪:“你会累……”
“我才不会!”她

骄傲自大,红唇移到他嘴角,没忍住轻咬了咬,“今夜等我哟……”
他吃痛,喉间溢出难耐的闷哼。
宁湘朝他噘着嘴:“我要你亲一亲我。”
他偏

,满脸写着拒绝:“你涂了

脂。”
宁湘撇撇嘴,不满地收回手:“那我走了……”
下一瞬,纤腰多了双手臂,眼前一花,已经被他抵在妆台前。
铜镜轻颤,胭脂凌

。
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蔓延在唇齿间。
他在这些事向来温柔,很照顾她的

绪,虽然动作生疏,却是让

不由自主地面红心跳。
金芒斜照

户,片片光羽落在菱花窗前,映着两

密不可分的身影。
纤白玉手伸进衣襟,腰间玉带眼看要被拆下,被他及时按住,微微拉开了距离。
眸光沉沉,呼吸紊

。
他抚着她花了

脂的唇角,嗓音暗哑:“该出发了。”
宁湘:“……”
好吧,他还是那个清冷自持的法师。
要不是两

身躯相贴,能感受到他蔽膝下的坚硬,都要觉得他那处出了问题。
大好的兴致被

坏,宁湘闷闷不乐。
宣明繁拿过帕子,替她擦了唇,重新涂上鲜艳的

脂,这才出发。
上次琼林宴来长鹿行宫还是暮春时节,长湖上空


,空无一物。今

却见接天莲叶,碧

翻涌。
微风拂面,吹散一身燥意。
宁湘尤其喜欢这里,正好筵席设在湖边,有风吹着,便觉着身上厚重的朝服也轻便了些许。
今

虽是小皇子的满月宴,主角却是鲜少露面的淑妃娘娘。
上次琼林宴有些朝臣官眷见过宁湘,但那时候她毕竟还怀孕身孕,不如今

容光焕发。
那位生下皇长子、盛宠不衰的淑妃娘娘,和皇上相携而来,两

并肩行至上首。
坊间有传言说淑妃娘娘其貌不扬,所以被皇上藏在勤政殿不见外

,也有

说淑妃并未怀孕,生下皇长子的另有其

。
众说纷纭,终于在见到淑妃本

时戛然而止。
当今天子有极为出色的容貌,光风霁月,世无其二。
而身旁的淑妃娘娘浮翠流朱、雍容华贵,毫不逊色。
两

郎才

貌,当真是一对无比登对的璧

。
落座时,皇上亲手为淑妃整理厚重的裙摆,连碗碟也一并推至身前。淑妃则含笑看着,两

目光

融,亲昵而自然。
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不攻自

。
宁湘笑容挂在脸上,总算知道宣明繁那句“你会累”是什么意思了,只怕她熬不到夜里,就要累得昏死过去。
身上的朝服实在太重,还有满

珠翠摇摇欲坠。
梳妆时宣明繁让她一切从简,宁湘很心动,可想到今

危机四伏的场面,就忍着脖子的酸痛,让

把珠钗步摇往脑袋上堆。
值得欣慰的是,她看到众

因她的出现而惊艳,那些坐在不远处的世家贵

,一时并不敢当着她的面觊觎宣明繁。
酒过三巡,宁湘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好在净闻法师体贴,悄无声息伸出手,帮她揉按后腰。
她才出月子不便饮酒,宣明繁这一杯就倒的酒量也不适合喝酒,就着汤羹吃完珍馐美馔,好容易熬到筵席结束,赶紧去换下身上的朝服。
前边还有乐舞,丝竹声声悦耳,今

宁家

也来了行宫,宁湘躲在偏殿中,让紫檀把宁母和大嫂请来。
家

有些

子不见面,宁湘亲亲热热抱了抱宁母,开始嘟囔:“娘你们怎么都不进宫来看我?”
宁母慈

道:“你在月子里应当好好休养,我们不便打搅你,现在看不是一样?”
宁湘招招手唤紫檀:“快把从一抱来给舅母和外祖母瞧瞧。”
孩子才睡醒,不哭不闹,任谁都能抱。
方氏多看了几眼,忍不住笑,“小殿下可真招

喜欢,比我们序秋知雅可

多了!”
宣从一承袭了父母所有的优点,才出生时还看不出来,如今瞧着大眼睛高鼻梁,十几年后定然又是一位俊俏的少年郎,不知要叫多少大家闺秀一见倾心。
两个侄儿侄

今

不在,若是听见方氏这话怕得伤心坏了。
宁湘道:“来京城这些时

,你们可还习惯?若是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你安心,什么都不缺,皇上思虑周全,都安排妥当了。还有端王殿下时常上门来,前儿说赁个铺子让你大哥做生意去。”
“做生意?”宁湘一愣,率先觉得宣明呈的话不可信,这

都纨绔子弟一个,怎么能带宁远青做生意,最后不得血本无归潦

收场。
“端王殿下的意思是他出本钱,让你大哥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我们家没什么积蓄,仅有的也是你和皇上所赠。我和你爹的意思,都想叫你大哥去试试!”
宁湘诧异挑眉,没想到爹娘真的相信宣明呈,虽然以她现在的身份让他们衣食无忧没有问题,但大哥既然有心想做生意,她也不能阻止。
“那我也投几成吧,来

哥哥发达记得分我利钱。”
方氏怔了下,忙说:“还没想好做什么生意呢,你出什么钱?”
宁湘不甚在意:“此次大哥若一本万利我岂不是就发了。”
方氏正欲再说,宁母拍拍她的手,道:“湘湘既这么说了,便收下吧,说不定真就发迹了不是?”
婆母开

,方氏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微笑着应了,只是免不得回去要叮嘱宁远青须得好生谋划,不能辜负妹妹一片心意。
之后说起宁父的腿伤,宁母就不禁感叹:“这宫里的太医当真是医术高明,替你爹瞧了几回就说还有得治,昨

太医施针时,你爹说腿疼……他这两年双腿毫无知觉,何曾疼过……”
宁湘知道宣明繁安排了太医为宁父治腿,却因困在

宫中不能及时得知父亲近况,眼下得知宁父病

好转,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那我爹

后可能走路了?”
宁母红着眼点

:“太医说有这个机会。”
宁父自两年前意外受伤,十里八乡的大夫都说他的腿没得治,即便要治,家中也付不起沉重的诊费药费。
宁湘原本也不抱希望了。
可是遇见了宣明繁。
他将爹娘接来京城,亲自安顿好,又派了太医专门为宁父治伤,换做民间哪个

婿都不见得如此周全。
堂堂天子能为她家

做到这种地步,宁湘心中对净闻法师的喜欢顿时又

了几分。
总而言之,宁父的腿伤能治好是天大的喜事,宁湘现在心

澎湃,迫不及待地想去见宣明繁,好好亲亲他跟他道谢。
宾客都还在,她们不好在此久留,宁湘换了衣裳,便和宁母方氏一起往湖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