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老干部面前作死后

    这回是正儿八经、递了帖子进来的客，柳山长夫。『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顾馨之下意识皱眉，再想到曾经与柳夫的接触，眉又松了开来。

    她想，柳夫应当不是来找事吧？

    这么想着，她便顺手让装了几碗凉——姑且就叫凉，带着一起去见客。

    还未踏大堂，就听到几声呜咽。

    顾馨之微诧，加快脚步拐进前院，望向厅堂方向。

    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夫正坐在那儿喝茶，身边带着两名丫鬟，还有方才出来迎客的水菱。

    除此之外，厅堂的角落地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竹筐，呜咽声仿佛是从那边传来。

    顾馨之眨眨眼，加重脚步踏进大厅。

    柳夫听见动静，抬望来，见是她，立马弯了眉眼，搁下茶盏起身。

    顾馨之心下稍松，走前两步，福身：“柳夫大安。”

    柳夫扶了下她胳膊，笑道：“今贸然打扰，希望顾姑娘不要见怪。”

    顾馨之跟着笑：“怎么会，您能过来，我是蓬荜生辉呢。”想到什么，忙朝后的香芹招手，然后跟柳夫道，“你这个点过来，想必路上热得很，我这刚做了新鲜吃食，还挺解暑的，您要不要尝尝？”

    柳夫好笑：“这还没暑呢，你就开始倒腾解暑的东西了？”

    顾馨之半点不尴尬，道：“中午也挺热了……好吧，其实就是馋了。”

    柳夫莞尔：“那好吃吗？”

    “挺好吃的。”

    柳夫点：“那给我来一份，在路上确实热出了一身汗，正渴得慌。”

    无需顾馨之吩咐，香芹连忙从食匣里端了碗出来，置于柳夫手边小几上。

    柳夫顺势望去，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

    顾馨之轻咳：“我称之为凉。因为是叶熬制，所以颜色绿了点，但我让大夫看过了，是无毒的，就是有点凉，不宜多吃。”

    柳夫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我还以为，因着我家那老子上门闹了两回，你要给我下毒呢。”

    顾馨之尴尬：“哪能啊……我刚还吃了两碗呢。”

    柳夫哈哈大笑，完了也不急着吃，反而主动跟她提起柳山长。

    “我那老子，博古通今、学富五车，诗词歌赋、经文论策，皆是信手拈来，教书育也是不错，算得上桃李满天下……就一点，书念太多，有点傻。”

    “我自家知道自家事，我也不为他做什么辩解。01bz.cc”柳夫指着墙角那竹筐，道，“听他说，他下回要再来打扰你，你就要放狗撵他。这不，我就让寻摸了几条小犬，你好好养着，下回等他来了，你记得放出来。”

    顾馨之：“……”

    第5章 身体康健

    这很难不让同柳山长。

    顾馨之笑：“柳夫说笑了。”

    柳夫摆手, 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不说笑，他整给我找麻烦，要不是他背后学生多, 我早就兜不住了。”

    顾馨之：“……”突然又很想同这位柳夫了。

    柳夫却转过，端起那碗凉，打量了两眼，便捏着小匙舀了一进嘴。

    下一瞬，她脸现惊诧，看了眼顾馨之, 半点没有不自在，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继续吃。

    那就是合的意思了？

    顾馨之跟着坐下, 吩咐水菱给柳夫带来的俩丫鬟也尝尝。

    俩丫鬟连忙推辞。

    柳夫抬, 笑吟吟道：“都别客气, 尝尝, 真挺好吃的, 回咱跟顾家姑娘买下方子，你们尝过了回才知道好歹。”

    俩丫鬟这才不推辞，上前接了碗，直接站在那儿吃。

    顾馨之也不勉强，只对柳夫笑道：“若是喜欢，待会我把做法写给您就是了, 怎么还提买呢。”

    柳夫咽下最后一凉, 颇为不舍地看了眼碗底, 再答她：“这不行, 你方才说了, 这是你做的新鲜玩意。我呢, 手里有个嫁妆铺子, 卖点吃吃喝喝，你这凉新鲜又好吃，我是想放铺子里卖来着，白拿做法就不合适了。”

    顾馨之想了想，点：“那行，您意思意思给点就行了，不是什么难做的东西。”

    柳夫笑呵呵：“好好。”她探看食匣，“我这可是要做买卖的，方才那碗我没品仔细，再给我来一碗。”

    顾馨之：“……这凉凉，万一吃出问题……这几条狗子可还没养大呢。”

    柳夫愣了下，噗嗤笑了，指了指她：“你这丫！”

    顾馨之无辜：“山长大可凶呢。”

    柳夫哈哈笑：“你还怕他凶？我都多少年没见他气成那样了。”

    顾馨之惭愧了一秒：“老家没事吧？”年纪在那儿呢，可别气出好歹了。

    柳夫摆手：“没事没事，连他学生都懒得哄他，你就别担心了。”

    顾馨之挑眉。别不是说谢慎礼吧？

    柳夫打量她一遍，问：“既然不让吃凉，可得空带我逛逛？”

    顾馨之本就闲着，要不也不会去倒腾凉，闻言便点：“有的，不过这会儿有点晒，夫介不介意戴个斗笠？”

    柳夫笑呵呵：“不介意不介意。”她迫不及待站起来，“我来时就看到农在伺弄田地，那便是秧了吧？我还没近距离看过，走走，去看看。”

    顾馨之主随客便，让送来斗笠，几带上后，便出门了。

    五月的天，阳光虽烈，却有几许和风。

    远处青山蓝天相辉映，近处有长河如练、水田如镜，天上白云朵朵，地上白云飘飘，端的是美景如画。

    一行行走在村民踏平的田边地。

    柳夫丝毫不管沾了尘泥叶的裙摆，只扶着斗笠四处张望，感慨道：“怪不得世总写田园诗，确实漂亮，让我都想搬到庄子住一段子了。”

    顾馨之好笑：“住几还行，住久了就觉出不便了。”吃穿用度，想要点新鲜的都得去城里买，不方便极了。

    柳夫看她一眼，道：“回你住腻歪了庄子，想买宅子，可以来找我，我经常帮着学生租宅子、买宅子，对这块还算熟悉。”

    顾馨之：“那我就提前谢谢夫了。”

    柳夫笑眯眯点：“谢什么，早晚都是一家。”

    顾馨之：“……”

    还不等她说什么，柳夫又主动转开话题：“说起来，上一回老子气得这般狠，还是十几年前。”

    这是要回忆过去？不开她玩笑就成。顾馨之随接了句：“当时是谁气着山长了？”

    柳夫笑着看她一眼：“就，慎礼啊。”

    顾馨之：“。”

    柳夫笑呵呵：“你猜，我们第一回 见慎礼，是因着什么？”

    顾馨之：“……因为求学？”毕竟柳山长教书教了一辈子。

    柳夫摇：“不是，是因为打架。”

    顾馨之：“？”

    柳夫：“你知道慎礼天生力吧。”

    顾馨之迟疑点。

    柳夫：“当时他不过八岁多点，因为点小事，跟书院里十几岁的学生打了起来。”她忆及多年前的往事，忍不住莞尔，“他还把那些学生揍成了猪，虽然他也没讨着好。”

    顾馨之：“……”谢慎礼小时候就这般凶残了吗？她忍不住好，“然后就找家长了？”

    柳夫微诧：“找家长？……这说法倒是新鲜。确实没错，我家那老起初不知道他们是跟小孩打架，气坏了，直接找上谢家，打算找谢家要个说法来着。”

    顾馨之猜测：“然后跟谢老爷子吵起来了？”

    柳夫摇：“哪能啊。老子那会儿虽不是山长，名声也不小，谢老爷子自然是客客气气的。”

    顾馨之不解：“那怎么说把老爷子气得不行呢？”

    柳夫叹了气，道：“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和和气气、互相道个歉赔个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老子见对方是个小孩儿，更是内疚，礼儿都没收，直说回去要教训自家学生、还反过来跟谢老爷子道歉……谁知道，他前脚一走，后脚，谢老爷子就把慎礼打个半死。”

    顾馨之：“！？”

    柳夫想到当年景，面露不忍：“老子听说此时，找大夫赶过去的时候，听说连都烂了……足足养了三个多月才能下地……才八岁大的孩子，怎么就忍心下这样的狠手呢？”

    顾馨之惊呆了：“怎么……不是说老来子，通常都比较宠的吗？”

    柳夫看看左右，除了俩丫鬟，再无旁。她想了想，道：“这些事，原不该由我来说。但你若是从旁中听说，恐会有误差……”

    顾馨之眼地看着她。

    当年，谢老太爷不过四十余，原配过世，儿子也都成亲，再有几房妾侍伺候，也过得舒舒坦坦的。奈何谢老太爷这，好色。

    他看上了一名小吏的儿，年方十七，漂亮可。

    彼时，他正在刑部侍郎任上，他示意求娶，那小吏自然欢天喜地，三个月不到就把儿嫁了过来。

    但小姑娘实则心有所属，且两家也换了庚帖。谢老太爷横一杠子，直接搅黄了两家亲事。小姑娘悲愤加又反抗无能，嫁出去前，把自己给了那青梅竹马。

    这况自然瞒不过谢老太爷，但他正新鲜，每里摁着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颠鸾倒凤，很是快活。

    殊不知，成亲不到一个月，小姑娘就出状况，找来大夫一查，竟是有孕三月有余。

    谢这还得了？！谢老太爷大怒，硬摁着小姑娘灌下打胎药——却是一尸两命。

    本来，这事掩一掩也就过去了。

    但小姑娘那位青梅竹马，却是个能，不知怎么的，搜罗了谢老太爷的一堆罪证，生挨了五十大板，拼死把他告了！还成了。

    谢老太爷直接被罢黜，终生不得再仕途。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谢老太爷不光给那小吏、青梅家使袢子，回到家中还抓着小姑娘俩陪嫁折磨泄愤。一个不堪其辱，很快就投了湖，剩下一个，就是谢慎礼的娘，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