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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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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娘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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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什么在府中趁办丧事对皇上下手,那更是无稽之谈,除非皇上这病是早就被做了手脚……

    “我心中还真有一个选,大可否听听。『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李肃打断了皇甫宇光的思绪,他赶忙问,“何?”

    李肃:“五王殿下,赵涌彦。”

    “他?”李肃会推举此,这是皇甫宇光没想到的,按说,远的三王,近的七王,都与固国公府,他怎么会推一向与他没什么来往的五王,一个大禹朝最没势力最落魄的五王?

    忽然,皇甫宇光就明白了,可不就得是赵涌彦,若李肃推举三王七王,别说亲卫队与监厂不同意,就是他也不能认。可若是推五王上去,那么于新皇拥有推举之功的内阁,就是第一大功臣。而且五王的无势,恰恰是他们最需要的,没有什么比一个懦弱无势的皇子更好掌控的了。

    皇甫宇光看着李肃,就算是李肃也在推举之臣里又有什么,别忘了,他现在还是内阁第一顺位的阁臣。能每与皇上相见的,就只有他有这个机会,到时还怕不能与新皇相处出亲近来,就像当初对待现在的圣上一样,这事他有经验。

    皇甫宇光近期一直不愈的面色,终于见了点亮光,他道:“李大,还是你年轻当断则断,老夫一时难以接受皇上身病的事实,脑子不拐弯,差点误了大事。你说的对,国不可一无君,虽说现在言此还尚早,但还是要忍着悲痛早早地做好打算,这才是臣的根本。”

    李肃:“大说的是,那五王那里……”

    皇甫宇光生怕这机会让别抢了,他赶忙道:“我亲去接触,话还是不要明说,省得把小殿下吓到。”

    李肃露出了笑容:“那就麻烦大了,我等内阁之,全部听大差遣。”

    第49章

    对于赵涌彦来说,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亲卫队与监厂之间的纷争,在太后召见了监厂副监宋卫后, 内宫与外宫的手就都换成了监厂的

    同时起变化的是,只见副监宋卫耀武扬威地带着肃清宫门, 原先的正监邵鸣,却在监厂权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时,隐退了。

    太后召见监厂的,是她在亲卫队与监厂中做出了选择, 而监厂里召见的是宋卫,则说明了太后的另一个选择, 在正监与副监之间,她选择了副监宋卫。

    赵涌彦如今借着宫中生变, 要在太后身边尽孝的理由, 在圣上昏倒的当就住回到宫中。此时他看到外宫与内宫全部换成了宋卫的后,提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来一些。

    而后发生的事,就更令赵涌彦兴奋了,内阁大臣皇甫大, 每雷打不动的侍疾, 竟在今例,大主动找上他, 说了很绕的一大段话。

    赵涌彦得承认, 若是上一世这时候的自己, 恐怕根本听不明白皇甫大在说什么,但现在他听懂了。听懂后更难掩兴奋, 如今, 亲卫队在与监厂争斗中败了下来, 本就不足为惧,现在更可忽略不计。

    而一直没有表态的内阁也朝他靠近,没有选择那些因先帝在时颇为受宠,而被皇上发往各地的皇族殿下们。

    事进行到现在,是前所未有的顺利,唯一,如刺一样扎在赵涌彦的心上,令他不能安心,甚至只要想起就会夜不能寐。

    李肃,自打李宽泽死后,他就一心守孝,完全不管外面的事。可这怎么可能,上一世他那么快速地出手,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夺了大禹的政权。那样的行动力,不可能是临时起意,显然是筹谋已久。

    若说现在与上一世的不同,一是皇上病倒了,这可能是李肃完全想不到的,还有就是李宽泽死的时候,边关大军没有归都,甚至都没有启程。

    从时局来看对他有利对李肃不利,但赵涌彦怕李肃留有后手,他天天做梦都是边关大军从天而降,一个个凶恶煞地要治他谋害圣上的死罪。

    而这个时候,李肃就会出现,他从大军中走出来,没有一箭死他,也没有灌他毒酒,而是让制住了他的手脚,把他按在长凳上,当着这么多的面,令那些狗才对他行上一世做过的事。

    赵涌彦每每都会在这时候惊醒,身上的幻痛也要在他彻底清醒过来后,才会消失。更多小说 LTXSDZ.COM这时候内心里对李肃的惧怕也会消失,他会勇气增,认为李肃失了先机,这一世他能改变命运,能战胜他,能把他踩在脚下报上一世之仇。

    十月三十,是老丞相李宽泽的回祭,李太后亲到国公府祭拜。一套繁琐的祭礼行完后,难免身乏,太后被请到后堂休息。

    李肃陪在身侧,叫上了饮食,他则坐在太后身旁,像小时候一样,与太后一起吃些闲食。不同的是,那时,是姑母给侄儿剥果子壳,现在换成侄儿给姑母剥了。

    李肃把剥好皮的鲜果子放到太后面前的小盘中,李太后随意地拿手捏起,一个个吃着,满室恬静安宁。

    “姑母,一直过这样的子不好吗?”李肃手没停眼没抬,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李太后手一顿,她放下手中的果子,从严嬷嬷手里拿了巾帕,开始擦手。李肃剥完手中的这一个,也停下来擦了手。

    李太后抿了一茶后道:“什么是好子,什么是坏子?”

    李肃:“有敬着,有着,衣食尊荣无一可缺,是将来供在李家眷牌位堂上,能安心享李氏后虔诚的供奉,这就是好子,姑母以为呢?”

    说起李氏一族,对家中眷算是极好,婚嫁中从无利用,除却宫的子是祖制规矩皇命难违,剩下的皆可有的选。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李氏家族百年来屹立不倒的地位,可就算是这样不可欺的极,。权之家,在家中孩子婚嫁一事上,每每都会慎重选择,问过她们意见。

    李肃所说的眷牌位堂,就是李氏一族单给李家所有儿所设的供养堂。无论是否嫁进过皇宫,获得尊贵的封号,只要是李家儿,不管她在夫家如何,在这里都会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在大禹这是绝无仅有的独一家,在一些守老制迂腐之眼中,这也是李家张狂的罪责之一。

    李太后看向李肃:“你有话就直话吧。”

    李肃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太后面前,他撩起衣服下摆跪了下来。太后问道:“你这是什么?”

    李肃:“您是太后,也是我的姑母,父亲的亲妹妹,祖父母最疼宠的李家小儿,我跪您天经地义,您永远是我的姑母。只是姑母,赵涌彦那个蠢物,真的值得您冒此险吗。”

    李太后一下子站了起来,李肃仰看她,她又默默地坐了回去,胳膊怵在桌上,摆摆手道:“我就知,他心太急了。”

    李太后狠握手中巾帕:“我李家儿郎好厉害啊。”语气听着不是夸奖,倒像是在责问,但马上太后就换了态度,“行了起来吧,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李肃站起身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此次回宫后,请姑母于养安殿中安养身体,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您只要安养即可。望姑母成全。”

    李太后:“只要呆着不出来就行吗,不用替你争取时间,陪着赵涌彦唱大戏吗?”

    李肃:“无需。”

    太后站了起来,把手搭在严嬷嬷手背上:“哀家知道了。”

    严嬷嬷:“太后娘娘,摆驾回宫!”

    李肃站起恭送道:“我与太后再见之,定是您被尊为大长公主时。您,将是我李氏王朝的第一位公主。”

    李太后听他这样说,叹一气道:“先不回宫,带我去宸雅堂走一趟。”

    李肃忙接替严嬷嬷,与太后并行,他答道:“是。”

    宸雅堂就是供奉李氏一族儿们的地方,李太后由李肃扶着迈进去,她有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这里的供奉者除了府上仆,府上主子里,就是那些未出阁的孩子了常来照应了,李太后年少时没少做这事。

    除清明这一个节,这里是见不到李氏族男的。但就算是这样,能被娘家的亲一直惦记,身后在这里还能有一席之地,李家儿都心怀感激。

    太后在这里上了香,供了油,又捱个看了看,她忽然微笑道:“阿雨,你说的灵魂若是能随意跟着牌位走,该有多好,那我肯定不会选择赵家的地下陵寝,而是选择在这里与亲长眠。”

    李肃没有接话,只静静地陪在太后身边。听太后又说:“说起来,咱们家的儿算是幸运的,比起嫁给李家的子要好上很多,李家最重血脉,却对生出血脉的子过于严苛。哦,我也是有感而发,你母亲的子过得还是挺舒心的,只是妾室在李家惨一些罢了,正妻都有牌位供奉,儿也可以在这里拥有一席,而那些为妾的子,活到最后,在李家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就连唯一记得她们的庶子庶都要去供奉嫡母,不能明祭。”

    “所以说,投胎到李家做儿算好命,嫁到李家为妻也还好,但总达不到李家对血脉亲的重视程度,而妾室就更不用提了,要我说啊,她们不如去嫁小门小户,杀猪卖菜的普通。”

    李太后可能真是想通了,做李家的好儿,做李氏王朝的长公主,可能于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她这么多年来心有不甘,究其根本,不过是被李家宠的,想要的太多,有一点不顺心就不,就要闹事。

    如今,一想起来往昔,都是故去哥哥对她的纵容与疼,而现在,尊她敬她的亲侄儿也是本事滔天,她与他们斗个什么劲啊。罢了罢了,给了台阶她就下吧,回到宫去,坐在她的养安殿里,看他们如何起风云吧。

    送太后出来时,李肃忽然问了一个太后想不到他会问的问题:“做妾室很惨吗,有夫君的疼又怕什么呢?”

    李太后摇:“正经孩子哪有给作妾的,疼?是真疼还是拿她当个小玩意儿,谁说得准呢。”

    李肃目送着太后的仪仗离开府门走远,这期间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固国公府大门的台阶上,明明此时该是满门心思的大事,在背后助赵涌彦一臂,让这个蠢材早登上皇位,到了那时,他可是有份大礼送给这位新帝。

    但李肃此时想到的却是王承柔,如果真像姑母所说,那是不是在王承柔的心里,心的夫君终于肯顾念她可能不及她由妻变妾的刺激大。就是此事刺激到的她吗?让她不肯再,让她丢弃了他。

    上一世扶喻哲儿当皇后,于李肃来说不过兑现易,什么想法与触动都没有,若真要寻找的话,他可能多少对王承柔有丝愧疚吧,不过,他不是都补偿了吗。贵妃的尊位只她一个,他去她宫中的次数比皇后多了太多。

    还有,被喻哲儿怀疑,而她却不知道的,关于皇嗣的事……

    “公子,边关来消息了。”管青山打断了李肃的思绪,太后的仗队早已不见踪影,李肃收回目光,“进去再说。”

    太后是申时才回到宫中的,比原定回宫的时间晚了不少。住在宫中的赵涌彦心里又开始不安定,他欲去找太后,却被与他一同留在宫中的张宪空拦了下来。

    他道:“殿下,这里是外宫,申时都快过了,于规矩与理您都不该再进内宫门了。”

    赵涌彦:“可是,太后在固国公府一定见过李肃了,她回来晚了,是不是李肃与她说了什么,或者太后说过什么,你说,李肃会不会从太后的言行中察觉到什么?”

    说着他开始在屋中走来走去,中念叨:“怎么就这个时候犯病了呢,若是早些或晚些,只要不与李宽泽的死赶到一起,局势也不会这么复杂。”

    张宪空:“殿下这是怎么了,越是到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您这样急急忙忙不顾时辰地去见太后,传出去才更会引起怀疑。”

    张宪空说的对,他是最近被那梦扰的,睡眠不好,所以判断力也出现了下降。

    但是,其后几,太后开始称病,这下不止是赵涌彦,就连宋卫与张宪空也觉得太过巧合。赵涌彦倒是去探过几次病,太后言语正常,只道是那回祭的时候被累到了,加上吃到娘家厨子做的顺饭菜,一时多吃了几,这才诱发了疾病。

    最终,不管太后是否有异,皇上昏迷期间,他们该做的事都已做完,还意外收获了皇甫宇光的支持,该是行最后一步了。

    这一步将由赵涌彦亲自去做,而宋卫会跟在他身后。

    这一早,赵涌彦去探疾,如今外宫内宫御卫军的实际掌控宋卫,跟随着五王殿下身后,离开五王殿下所住的外宫院时,他与张宪空对视了一眼,两个没有说话,但意思彼此都明白,殿下再回到这院中时,皇上就不会是昏迷那么简单了,这天儿,要变了。

    行至内宫,宋卫随赵涌彦一同进到皇上的圣康殿。可巧,皇甫宇光大也在。也不算巧了,赶的就是这么个子。

    赵涌彦与皇甫大在圣上的病榻面前,互相吹捧对方忠君君,身体力行的来探疾、侍疾。

    赵涌彦在皇上身上做了全套的侍疾过程,擦脸擦手,喂水换衣,最后还要听太医们汇报一遍皇上的病

    只是这殿中所有,除了宋卫与赵涌彦自己,没知道,赵涌彦还做了什么。他指甲缝里藏着的东西,在给皇上擦脸时,被他留了一些在他的鼻内,还有一些在他给皇上换衣时,落在了皇上的肚脐里。

    在赵涌彦做这些时,皇甫大还在一个劲儿的夸,而皇上呢,除睡得更沉了一些,没有一点异样。

    翌,十一月初一,大禹第十三位皇帝,薨在了月初的大中。

    消息传到保帝侯府的时候,王承柔正好也在。她面色有些白,也十分肃穆,之前张宪空只与她道了一句,要随五王外宫,就急匆匆走了。

    这么多天过去,他从来没有派给她捎过消息,而父亲叫她回家,说有关张宪空的事要问她时,王承柔就开始紧张了。

    这一世的发展,好像从老丞相的死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皇上明明是被李肃死的,怎么会忽发疾病而亡?上一世皇上也有驾临国公府的丧仪,但并没有事发生。

    王霜关好门窗,低声问道:“张宪空还没有回来吗?”

    王承柔被父亲紧张的态度吓到,她道:“没有,也没有消息,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张宪空怎么了?”

    王霜:“我怀疑皇上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其实又何止我在怀疑,但太后、亲卫队、监厂,甚至是侍疾的皇甫宇光,都在默认这是一场急病。因为他们心中早就有了更好地接替皇上的选。”

    王承柔想到父亲要说什么,她不可置信道:“赵涌彦吗?”

    “应该就是了,估计这会儿龙袍都快加身了,等一等吧,不久宫中就该下宫令了。我只是想问你,张宪空是否参与到了五王这一局中,但想来无论他有没有,你也该当是不知的。”父亲一边与王承柔说着话,一边叫王夫准备好宫式丧服,这个特殊时候,进宫是要着此服的。

    王承柔:“我确实不知,但他自从去到五王府当职,就变得越来越忙。”与当年她在固国公府里等着的李肃一样,在宫事发前,他就是这样越来越忙,直至见不到。唯一不同的就是张宪空会告诉她一声再消失,而李肃根本不用知会她。

    王霜皱了眉:“他没有与你说,也没有与亭真说,”王霜说到这看了儿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这时王亭真急匆匆走进来道:“宫中下旨,百官朝。”果然如父亲所说,他要进宫去了。

    王承柔马上站了起来,在这种皇上忽然薨逝,没有接位皇嗣的况下,官员被召进宫去,此去是凶是吉皆不可知。

    “父亲!”

    “侯爷!”

    王承柔与侯夫同时叫住王霜,他回道:“放心吧,如果真像咱们猜想的那样,”他自嘲一笑,“我应该是最安全的,毕竟婿可能要飞黄腾达,我捞不到其它好处,求个平安无事还是可以的吧。”

    王亭真:“我送您去,在宫外等您。”

    父子俩一同出门去,屋内只余王承柔与母亲,王夫看她坐立难安,想劝,却发现一切还不明朗,无从劝起。

    王承柔心里成一团麻,不对不对,全了,很多地方都与上一世不一样了。不管张宪空有没有参与到五王夺位的谋划中,不管他有没有欺瞒自己,王承柔此时,唯盼五王能够得偿所愿,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李肃安上谋反弑君的罪名。

    这一团麻的思绪中,王承柔大概知道,赵涌彦为什么会这样做,两世如此反差的轨迹,他应该也拥有了前世的记忆。而上一世,自己死后,李肃到底如何对待了他,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会走上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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