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确实都给他们抛过手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我确实都给他们抛过手绢 第91节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5章

    腊月二十二, 诸事不宜。01bz.cc

    于是班鸣善一大早来请班鸣岐一块去诗社会友时,班鸣岐看着黄历上的“诸事不宜”四个字十分迟疑。

    诸事不宜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便道:“你等我一等。”

    班鸣善就见他拄着拐杖亲自去开了箱笼,而后一层一层箱子打开, 拿出了一个小箱子。

    班鸣善好,“这里面是什么?”

    班鸣岐郑重道:“是甲。”

    班鸣善刚回来, 还不知晓大哥哥已经从不信鬼成了班半仙, 不由得大吃一惊,愣愣的看着他拿着铜钱和甲算了一卦又一卦,这才缓过来, 而后啧啧称, “只一年不见,大哥哥, 您变化太大了。”

    班鸣岐肃着脸, 盯着卦面好一会儿才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我不去了,鸣善,你自己去吧。”

    他指着卦辞:“你看,出门不顺, 恐有车马之祸, 又临白虎, 是为大凶。”

    班鸣善见他说得认真, 有些啼笑皆非, 又有些不可思议。那个信奉君子之道为正派的大哥哥, 怎么突然如此了?

    不过班鸣岐不肯去,他也不好硬拉着,于是站起来点:“好, 大哥哥在家里歇息吧。”

    刚要走, 便见大房的三妹妹和四妹妹携伴而来, 三道了好,班鸣善笑道:“你们怎么还提着笔墨纸砚?是来请教大哥哥功课的?”

    班三姑娘跟四姑娘摇摇,看向班鸣岐,“昨大哥哥说往后由他教导我们世故和后宅之事”

    这般一来,就不用去烦阿娘了。

    她们先是欢喜,尤其是班三姑娘,她在冬狩之上接连受了打击,对阿娘颇有怨言,高高兴兴来大哥哥这里听讲,结果却是懵懵回去。

    皆因大哥哥昨开始给她们授课,一张嘴就是说祖母的不是。从阿娘嫁过去,祖父夺了祖母的掌家之权给阿娘说起,说到她们被祖母抢过去不准阿娘探望,其后用心险恶,将她们教导成如今这般的模样——每一件事,桩桩件件,都把阿娘的苦楚和祖母的恶毒说了出来,她们不信,大哥哥还请来阿娘和仆们当堂对峙。

    ——对峙的这些事其实阿娘也对她们说过,但她们一直都认为是阿娘在诋毁祖母,即便如今也渐渐意识到不对,可却依旧更加信任祖母一些。

    但是这些话从大哥哥的嘴里出来,她们又开始怀疑祖母。其中固然有她们越来越大,这几天经历的事打击太重的缘故,但也让来旁观的大夫伤透了心,冷笑道:“你们祖母可曾想到,她教你们事事为先之时,你们会因为鸣岐的话而去怀疑她。”

    说到这里,泪流满面。她再想不到,自己多年来的劝导,原来还抵不过班鸣岐的一顿劝说。

    那么温婉知书达礼的一个回去哭着在祠堂大骂班老夫下十八层地狱。

    班鸣岐也十分愧疚。他年岁大,本可以早早劝导妹妹们,但却一直沉溺于诗书之中,即便知晓妹妹们不妥,母亲请他劝导之时,他也只是简单的叮嘱她们不要跟阿娘吵闹,其他时间却并不关心。

    他一直觉得管教妹妹们是阿娘的事,他手反而不好。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一个前院,一个后院,其实相差不过百步之远,却足足耽误了这么多年,直到冬狩亲眼见证妹妹们走错路后才意识到问题。

    再有便是,他此时很是惭愧羞恼,觉得自己枉为子——于他心里,这么多年来,母亲和祖母的地位是一般的,他并未认识到祖母不对。

    彼时阿娘看他,也应是心寒的。

    他想到这里,便叹气道:“是啊,我准备教导她们世故,后宅之争。”

    班鸣善听完惊讶,“可是——这些事,不都是皆由母亲教导么?你手,便是对母亲的不敬吧?”

    班鸣岐摇,“我之前也是这般想的,可如今想来,真是大错特错。”

    从书中知晓的道理到底不如亲身经历的感悟多,班鸣善没有经历过,想来也不懂,于是他也不多说,只道:“你快些出门吧,不然来不及了。”

    班鸣善叹气一声,觉得自己越发搞不懂这个家,有些不快的出门。

    班鸣岐也没有多想,只继续教导班三姑娘和四姑娘。

    折夕岚昨出门去康定长公主府,回来时已然晚了,又一门心思扑在五夫身上,所以没有问过大房的事。五夫和班明蕊也因康定长公主给出的东西太多而震撼和思虑,没有说过这件事,于是等到第二天,折夕岚才听闻了班鸣岐亲自教导班三和班四的事

    她当即就肯定了班鸣岐的做法,“就该这般才对。”

    若不是她还要跟着五夫准备上明觉寺祭拜之事,是要好好去夸一夸班鸣岐的。

    她刚来京都,不知道京都祭拜需要哪些物件,五夫便一点一点教导她,听起来跟云州大同小异,无非是酒,,香烛,火纸等,但京都却更加讲究一些。

    比如,云州的酒和无非就是家里自己喝的吃的,但京都却有专门的祭拜酒,名为上清酒。这酒传闻是用从井里面打出来的水酿造而成——更加能近地府。

    而后便是的不同。云州多为羊,于是祭拜的时候也是羊多,京都的类更多,猪多不胜数。

    除去这些,还烧开了光的丝绢,开了光的金元宝等,折夕岚听完之后,痛恨道:“其实就跟普通的长明灯与琉璃长明灯一般道理,都是忽悠多花银子的东西。”

    五夫赶忙道:“别瞎说,万一呢?”

    举三尺有明,她虽然不信佛,但年岁越大,却还是忌讳这些。

    折夕岚就道:“倘若有明,我求了那么多事,一件也没有帮我办好。”

    班明蕊笑起来,“有事求明,无事说无用。”

    三个说说笑笑,皆都欢喜起来。期间班五老爷带着柳氏来过一次,五夫却让春山打发出去了。

    她笑着道:“就说我忙着,又是祭拜之事,怕冲撞了柳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就不见她们了。”

    又道:“年节将至,府里忙碌的很,让柳姨娘不要跑,免得天冷路滑,被不小心撞到了,或者跌倒了,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春山笑盈盈的应了,出去将话对着五老爷一说,笑道:“老爷,柳姨娘,你们就先回去吧。”

    五老爷有些怔怔。五夫越是这般不见他,越是这般不在意,他反而惶恐心哀。

    比起柳姨娘,他肯定是更重妻子的。若是不,当初也不会为了她闹得满城风雨,跟父母离心。但是一桩美满姻缘走到如今这般地步,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于是哀戚转身,就见柳姨娘一脸惊恐。她年岁还小,慌张得很,拉着他的袖子道:“老爷,夫是不是还在生气。”

    五老爷便摇,安慰道:“不是不见你我,而是太忙了。眼下时节不对,若是其他时候,她定会见你的。”

    这话让柳姨娘稍稍松气。

    她并不打算跟主母作对,若是可以,让她跪在地上磕都可以。她只想好好将孩子生下来,然后陪着五老爷走过一生。

    她希望五夫大度一些,宽和一些,五夫也确实如她所愿,这便很好。

    她回到屋子里,五老爷安抚了她一番,便去前找南陵侯了。他一走,柳氏身边伺候的婆子却道:“姨娘,您千万别被蒙蔽了,五夫刚刚的话里讲究的很,她在警告您呢。”

    柳氏惊讶,“此话怎么说?”

    婆子之前也是在大户家呆过的,后来被买来专门伺候柳氏,知自己一身荣辱皆系在柳氏身上,便心的很,道:“她说路滑,便是警告您不要出去走,不然即便您摔了,孩子没了,也没处说理去——您细细品这话。”

    柳姨娘也不是蠢,立刻捧着肚子呆在一旁,觉得后背生寒,瑟瑟发抖。

    婆子见她吓成这般,赶紧又安慰,柳姨娘才好些。等到下响五老爷琢磨着五夫该有空了,可以带着柳氏过去敬茶时,柳氏却是说什么也不敢出门了。

    她也不敢直言,只说,“我肚子有些疼。”

    如今肚子里面的孩子最是宝贝,五老爷便请了大夫来看,大夫是养在南陵侯府的,平里多得五夫照料,瞧见她这脉象是吓着了,想了想,道:“并无什么异样,想来是水土不服,我开一副安胎药喝了就好。”

    五老爷点,“那便好。”

    院子就这么???大,他们这里请了大夫,班明蕊立马就知晓了。她气了一晚上!抱着小枕挤在折夕岚的床上,前半夜骂天骂地骂五老爷和柳姨娘,后半夜哭哭啼啼说想回到从前打死愚蠢的自己。

    折夕岚先还认真听,但是听着听着便也忍不住骂了。于是前半夜跟着一起骂折松年,后半夜也跟着一起哭阿姐和阿娘,两清晨起来便喉咙是嘶哑的,眼睛都是肿起来的。

    五夫瞧了目瞪呆,赶紧让拿了蛋来给她们滚着敷,好气又好笑道:“你们真是年岁小,这又算得上什么呢,无非是请了个大夫。”

    班明蕊气得很,并不说话,倒是折夕岚实诚的很,“我并非哭姨母,而是哭阿娘和阿姐。”

    五夫大笑,“那你该哭哭,你爹真不是个东西。”

    用了早膳,便要出发去明觉寺。马车是套好了的,三个上了马车都打哈欠,折夕岚好道:“姨母,您昨晚也没睡好?”

    五夫,“是啊。”

    不过她是在想康定长公主的事——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她完全拒绝不了啊。

    班明蕊还在生气,五夫就给她塞了个橘子,“吃吧,别总这般易怒,学学岚岚,她就很稳重。”

    结果可能今真的如同黄历写着的诸事不宜一般,折夕岚还没来得及高兴应下这稳重二字,就听外面的春山道:“夫,随家的马车堵在前面了。”

    折夕岚的稳重就没了。

    她皮笑不笑,撩开马车帘子,探出去,果见随游隼正骑着马站在随家的马车旁,肃着脸道:“折姑娘,此去可是明觉寺?”

    折夕岚颔首,并不说话。随游隼装模作样的时候还是很能看的,他轻轻点,“我也陪着妹妹去明觉寺,可一块同行。”

    随府的马车帘子就挪开了,随家六姑娘弱弱的探出,道:“折姑娘好。”

    她不是随父的儿,但是随家二房唯一的嫡出姑娘,自小生胆怯,并不常在外走动。

    今天一早,她就被二哥哥拎出来去祭拜已故的大伯母和五姐姐。

    她也不敢问,阿娘让她听二哥哥的话就好。随六姑娘点,她平里也习惯了听话。

    二哥哥虽然不常与她说话,但外有什么新鲜的东西,他也常买回来给她和五姐姐。

    即便五姐姐去世后,她也经常收到礼物。所以跟着二哥哥去祭拜五姐姐和大伯母,她还是愿意的。

    只是没想到碰上了南陵侯府的马车。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折家姑娘,发觉她长得极为好看,眉目之间很是,像极了寒冬的红梅。

    不过只看了一眼,折姑娘就缩了回去,由南陵侯府的五夫出现,跟二哥哥说话。

    但也没说几句,两家的马车重新启程。随六姑娘虽然子胆小,可心里实在是痒痒的,忍不住掀起一个小小的角落,露出一只眼睛看向二哥哥。

    “阿兄——”

    随游隼骑着马低,“怎么了?”

    随六姑娘小声问,“折姑娘——我听闻,宁家姨母说您喜欢上了折家的姑娘,她才去提亲的?”

    其实就是听她阿娘说的,这事已经在随家传开了。至于后面随游隼怒上宁家门打了宁夫的事,却已经被两家按下来了,没有传到外面去。

    随二夫也没有告诉随六姑娘。于是她只是知晓二哥哥喜欢上个姑娘,并且上门提亲了,但是姑娘没有答应。

    这让她惊讶了许久,没想到今竟然见到了。

    随游隼闻言点,“是。”

    随六姑娘就忍不住卷大了一点帘子,露出了两只眼睛,“阿兄,她长得很好看。”

    随游隼笑起来,“是,很好看。”

    随六姑娘得了这份回答,兴奋的露出一张脸,“你很喜欢她么?”

    随游隼笑容更大:“很喜欢。”

    “那阿兄,你是不是特意来见她的?”

    “是。”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