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小荷识趣地告退了,邵华赶紧进屋接电话,一看电话号码,是国家训练基地的,准是秦鑫打来的,“喂,老三——”
电话那

果然传来了秦鑫兴奋的声音,“妈,我夺冠啦!!”
邵华把听筒放远点,“知道了知道了,我刚看到的报纸。更多小说 LTXSDZ.COM”
秦鑫得意地弯起嘴角,他就是特意问了采访的记者,今天报纸出刊,才打的电话。
秦鑫道,“这次得奖牌举办方奖励了两百块钱,教练还说上面也要给我奖励五百块钱,总共七百块钱,回

我就给你寄过去。”
邵华摇

,“别寄给我,你自己留着,拿去请你们教练和队友吃顿饭,你上回不还说你们教练请你吃了京市烤鸭嘛,这回你得奖金了,总得请回你们教练吧,你能得奖少不了他的帮忙。”
秦鑫道,“知道啦妈,我晓得这些


世故。”
邵华跟他絮絮叨叨地足足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秦鑫才把电话挂了。
电话挂了没多久,秦厉就回来了,他也是一脸懵,“我听别

说,我们家老三上报纸了?”
今天一天都有

带着羡慕嫉妒的小眼来恭喜他,说秦鑫厉害啊,上报纸了。
搞得秦厉一

雾水,偏偏他又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只能都点

含糊过去,强撑了一天的笑意,下午一下班,赶紧回家问问到底啥事,咋上的报纸。
邵华把报纸递给他,“喏,你自己看。”
秦厉一目十行看完,一拍大腿,“哎哟,咱们家老三真是出息了。”
邵美琳伸拦他,“爸,你别激动,别把报纸撕碎了,我还要剪下来贴墙上的,这可是咱家第一次有

上报纸。”
秦厉摆摆手,“明天我就去订十份报纸,不,二十份,你

咋贴咋贴,贴一面墙都行。”
秦家这边欣喜若狂,另一

,遥远的祁市。
晚上八点,孙启盈下班,回到居住的筒子楼。
自打离婚后,她就找了份售货员的工作,然后独自居住在租的筒子楼里。
售货员那份工作不仅起得早,而且下班晚,每天面对客户要端着笑脸,偶尔

手不足她还要去后仓帮忙搬东西,简直累得不行,而且薪水还低。
但不

有什么办法,她跟秦厉离婚,然后跟王默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跟家里

闹翻了。
现在又跟王默离婚了,没

养着,她也只能自己找份工养活自己了。
也得亏她有个好学历,不然十几年没出社会了,售货员这样的工作还

不到她。
孙启盈一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一边迈着沉重的腿一步步爬上了八楼。
没钱,就算租房子也只能租楼层高,房间小的。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回到家,孙启盈环顾一圈狭小的房间。
简单的两居室,还要跟

合租,一间她住,另一间舍友住。
孙启盈莫名地想起了以前在晃儿岛的

子,那时候,她住的是二层小楼,地方宽敞。
她还跟秦厉在一起,秦厉虽然每天都在部队不见

,但是每月的薪水都是按时上缴给她的。
她想买什么,想用什么,秦厉也从来没有拦过。
生的两个儿子虽然难带,但是后面也请了保姆,隔壁的金婶时不时地会来帮把手,说实话,她没什么需要忙的。
但是跟王默在一起之后呢,最开始觉得王默就是她要找的那个

,温和、儒雅,满腹学识,根本就不是秦厉那个臭当兵能比的。
后面慢慢相处下来,温和成了温吞,儒雅又有什么用,找份工作找了两三年都不见影。
两

在一起,

子拮据得不行,想过以前在晃儿岛那样大手大脚的

子,简直就是痴

说梦。
然后就是一

复一

的争吵,吵到最后,拿着结婚证去民政局离婚。
在民政局,孙启盈出乎意料地碰见了赵寅,她鬼使差地问了一句,“秦厉还好吗?”
孙启盈想起往事,就忍不住把脸伏在膝上嚎啕大哭。
她怎么就把

子过成了这样?
哭了半个多小时,孙启盈嗓子都嘶哑了,她拿起水壶,准备倒一杯水,就看到垫在水壶底下的报纸。
这份报纸准是她那个舍友买的,她舍友没工作,天天买报纸看上面有哪些招工信息,用过的报纸也舍不得扔,就拿来垫饭垫杯子垫桌角。
孙启盈想到那个舍友,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拿起报纸,刚准备扔到一边,就看到报纸上硕大的标题,以及黑白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第5章 摘桃
孙启盈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下意识地拿起报纸仔细查阅起来。
映

眼帘的先是硕大的黑体字标题,孙启盈下意识地撇了撇嘴,什么叫海岛小将百米大赛夺冠, 起这种标题, 摆明了是噱

。
但冲着那张黑白照片,孙启盈还是耐着心思看下去。
她把整篇报道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脑海里只剩下了几个关键字,‘海岛小将’‘秦鑫’‘全国

赛事获奖’‘奖金’。
孙启盈摩挲着报纸黑白照片里秦鑫仍带着稚气的脸庞,这是她的小儿子啊!
她仍记得跟秦厉离婚的时候, 秦鑫还是那副病歪歪的样子,怎么一眨眼就成了全国跑步冠军?
要不是报道里写了秦鑫的名字,也详细地描写了秦鑫的家乡晃儿岛,还有照片为证, 孙启盈都以为这是在做梦。
她又重新看了一遍记者对秦鑫的采访,秦鑫说,他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先是要感谢教练, 其次要感谢生他养他的父母。
秦鑫的本意是感谢‘生’他的秦厉,养他的邵华。
但是在孙启盈看来,所谓的生养, 不就指的是她自己嘛。
孙启盈看完记者对秦鑫的采访,又看了一遍记者对秦鑫教练的采访,教练说,秦鑫是他从业生涯里见过最好的田径苗子,他仿佛就是为了比赛而生, 有朝一

秦鑫一定能够登上国际大舞台。
看到‘国际大舞台’五个字, 孙启盈的眼睛亮得吓

。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个比赛只是秦鑫的起步, 以后他还要出国参加国际

的赛事,去跟那些老外比,万一得奖了,那奖金……
孙启盈又扫了一眼报道,光是一个国内比赛的奖金就有两百块钱,还不算国家训练基地给秦鑫发的,加起来顶的上她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以后要真出国比赛了,那赢得可是美金啊!!
秦鑫跑步,她坐着收钱。
毕竟这个全国跑步(少年组)冠军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当儿子的孝顺妈,有啥不应该的?
孙启盈算了一下汇率,幸福地要昏过去。
*
一周后,秦鑫刚训练完,就听到跟他住一个宿舍的队友急匆匆地来喊他,“秦鑫,有你的信。”
秦鑫一愣,“我的信?谁寄来的?”
队友看了一眼署名,乐了,“是你妈寄来的。”
年后秦鑫前脚到了国家训练基地,后脚邵华寄的包裹就到了。
除了寄了答应给秦鑫的

酱外,还有她做的排叉和麻花,秦鑫一个

也吃不完,就分给了队友。
邵华的手艺那是一流的,吃到

酱跟排叉和麻花的无不竖起大拇指。
所以这回队友一听是秦鑫的妈又寄信过来了,都乐的没边了。
那队友把信给秦鑫后,就挨过来,“秦鑫你快打开看看,你妈说她又寄了啥过来。”
说实话秦鑫觉得这信很突兀,毕竟家里装了电话,要真寄了东西过来,邵华打一个电话就成了,何必要写信呢。
秦鑫翻看了信,信上的署名就一个妈字,而且字体很陌生,邵华的字他是认识的,他皱眉道,“这信你是在哪拿的?”
队友一边吃着排叉一边含糊不清地道,“传达室啊。”
传达室一般是收纳外来的信件,内部的信件有别的渠道寄。
队友接着道,“你妈应该是不熟给咱们基地寄信,就寄错去传达室了。”
秦鑫想了想,还是觉得没这个可能,但这不妨碍他拆信。
秦鑫拆开信封,一展信纸,逐字逐句地往下浏览,越看眉

越皱,最后甚至笑出声了。
队友道,“你妈写了啥,你咋这么开心。”
秦鑫把信随手丢到一遍,“这不是我妈写的,是我亲妈写的。”
队友懵了,什么叫妈跟亲妈,不都是妈吗?
秦鑫看队友一脸懵

的样子,索

给他解释道,“你吃的那些

酱排叉麻花是我妈做的,不止这些吃的,我冬天用的毛衣毛裤毛手套,都是我妈织的,我年前不是买了很多京市特产还有化妆品回去,都是给我妈的,而亲妈是写信来的那个,简单来说,我妈是继母,听明白了吗?”
队友点点

又摇摇

。
秦鑫耐心地道,“有啥没听明白的,关系没捋清?”
队友道,“我多嘴问一句,你亲妈真的是你亲妈吗?”
那些

酱排叉麻花啥的就不说了,秦鑫年后带回来的毛衣毛裤毛手套队友都见过,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足了心思。
京市冬天本来就冷,套上这样一条轻薄而又暖和的毛衣毛裤在里

,既活动得开又很保暖,他当时都羡慕死了。
现在听秦鑫说,这写吃的穿的都是他继母做的。
反观写信来的那个,除了写了薄薄一页纸的信,啥东西都没寄。
倒不是贪图她那点东西,但是寄东西代表着心意。
队友真觉得继母才是秦鑫真正的亲妈。
秦鑫道,“我也希望那个


不是我亲妈。”他摇摇手里的信,你猜信上说啥。
队友迟疑道,“嘘寒问暖?”
秦鑫嗤了一声,“我才不稀罕她对我嘘寒问暖。”他顿了顿,“我亲妈在信上说,她在报纸上看到了我夺冠的报道,想把我认回去。”
“认回去?”队友重复一遍,“啥意思?”
秦鑫解释,“我亲妈,呸,那个


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跟我爸离婚了,抛下我们兄弟两个跟别

再婚了。”
——孙启盈跟王默结婚又去民政局办离婚证还撞见赵寅的事,秦磊没有瞒着他,秦鑫过年回去秦磊就跟他说了。
秦鑫掰着手指算了算,“这么算来,我跟她也有十来年没见了。”
队友挠挠后脑勺,“我咋听着这么迷糊呢,你亲妈都十来年没见你了,怎么突然又说要把你认回去,她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