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四,岛上相近的

家开始相互串门,不速之客也上门了。更多小说 LTXSFB.cOm
初四一大早,邵华起床,在院子里打水刷牙,就听见门

传来张来男的声音,“有

在吗?”
做了这么多年邻居,邵华对张来男的

子不说摸个十成十也能摸出个七八成,一听她的声音那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邵华正准备弯腰低

,装作没听见,没想到张来男眼尖,一眼就瞅着她了,迭声喊她,“邵华,邵华。”
邵华背过身去,无奈地长出一

气,才转过身,迎着张来男道,“大清早的,啥事啊?”
张来男把身后的刘兰刘芳往前一推,“跟我装什么傻啊,你们家秦鑫是不是回来了,我忍到大年初四才来你们家,算够意思了吧?甭跟我废话,把你们家老三叫出来。”
秦厉下楼正好听见这一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肚脐眼放

,这张来男是咋想的啊。
他也不跟张来男客气,直言道,“我们家老三是回来了,但是他不想见你,你从哪来回哪去。”
张来男上下打量秦厉两眼,“之前你们跟我们家老刘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都过完年了,没多久国家训练基地就来选

了,不就搭把手的事。”
她说完这一句,也不管邵华和秦厉什么反应,把刘兰刘芳往秦家一丢,拔腿就走。
留下刘兰刘芳和邵华秦厉大眼瞪小眼,秦厉

吸一

气,看向邵华,“咋办?”
邵华翻了个白眼,“凉拌,等刘团长来领

呗。”
秦厉问刘兰刘芳,“吃早饭没?”
刘兰刘芳怯怯地摇了摇

,刘芳小小声道,“秦叔叔,我们刚起床就被我们妈拉来了。”
听完刘芳的话,邵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叹

气,转身进了厨房,把早餐做好。
等邵美琳他们起床,就看见一齐坐在饭桌上的刘兰刘芳。
早饭是简单的皮蛋瘦

粥配油条,邵美琳把油条掰成小块,蘸了蘸粥,放进嘴里,问双胞胎,“你两咋来了?”
刘兰刘芳折腾一早上,早都饿了,学着邵美琳的样子用粥蘸油条,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答道,“我妈说,让我两来跟秦鑫学跑步,争取今年被国家训练基地选上,去享清福。”
说到享清福,刘兰忍不住用把艳羡的目光投向秦鑫,“秦鑫,国家训练基地真的一年给你发八套衣服吗?”
看来张来男在家没少给刘兰刘芳洗脑,把邵华透露的那些国家训练基地的福利车轱辘话来回说。
秦鑫指了指自己身上红白相间门的训练服,“嗯,我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一年八套,一个季度两套。”
国家训练基地发的衣服自然不可能是低档货,不仅款式好,还轻薄又保暖,刘兰刘芳的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了。
秦鑫又哪里看不出来,他一向是直来直往的

子,索

道,“你两别看了,跑步这种东西,需要努力也需要天赋,我实话实话,这两样你两都没有,往这条道走,就是死路一条,别听你们妈的。”
刘兰撇撇嘴,“你又知道我们不行,不就跑步吗,三岁小孩都会了。「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见她两不信,秦鑫也懒得多说。
吃完早饭,大家相对无言,上午十点,刘团长终于上门了。
秦鑫也有段时间门没见刘团长了,猛地一见,发现他两鬓斑白,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忍不住吸了一

气,“嘶,刘叔,你咋老了这么多,我记得你跟我爸算同龄

吧?”
刘团长的年纪跟秦厉的年纪其实差不太多,但是两

站在一起,就跟两辈

似的。
秦磊不轻不重地拍了他大腿一下,朝刘团长道,“他说话不过脑,刘叔你别放心上。”
刘团长白了秦鑫一眼,“我的

子过得没你爸舒心,能不显老吗。”
秦鑫又瞅了刘团长两眼,点点

,“说的有道理,谁让你娶了个这么不省心的老婆。”
刘团长被这小子气的,好悬没背过气去,把脸一扭,“我不跟你讲话。”
秦鑫五官皱成一团,做出一个嫌弃的表

,“都多大

了,还玩小孩子这一套。”
邵华忍着笑,“行了,老刘,赶紧把你们家刘兰刘芳领回去。”
秦厉接嘴道,“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了,下回张来男再上门,我就拿扫把给她打出去。”
刘团长哼出一个鼻音,“嗯。”
刘团长把刘兰刘芳领回去以后,也不知道跟张来男说了什么,张来男就没再上门纠缠了,就是见着邵华秦厉两

子,都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
邵华也懒得搭理她,装作看不见就成了。
出了年,秦鑫就要回国家训练基地了,秦磊和邵美琳的假期虽然比秦鑫的要长,但是两

打算跟秦鑫一起结伴回京市,就打算一齐走。
邵美琳一动,冯翠翠和方一诺也不可能再呆在岛上了。
定在二月二十二号离岛返校,二十一号,吃最后一顿团圆饭。
邵华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好菜,四个孩子吃得直呼过瘾。
酒过三巡,邵美琳道,“爸,妈,跟你们说个事,我打算回去以后,转个专业。”
秦厉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邵美琳提起,“转专业?转什么专业?”
“从表演系转到导演系。”邵美琳道,“导演专业的课我也学了一个学期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从演员做起。”
邵美婵接嘴道,“不会演戏的导演不是好导演。”
邵美琳一拍大腿,“是这个话。”
她一把揽过邵美婵,“老四,还是你懂我。”
邵美婵斜了她一眼,“咱俩打一个娘胎里出生的,我能不懂你吗。”
邵美琳拧了一把她的脸蛋,“是咯,小蛔虫。”
邵华道,“想转就转呗,不管你想做啥,我们都支持你。”
邵美琳松开揽着邵美婵的手,挽住邵华的肩在她脸上香了一

,“妈,我

死你了。”
邵华抹了一把被她亲过的脸颊,“抹嘴了吗你就来亲我。”
邵美琳嘻嘻一笑。
转专业的事就这么定了,二月二十二号,早上,一群家长又去给孩子们送行。
邵华朝船上的一群小子们摆了摆手,等船变成一个黑点了,才对秦厉道,“我咋感觉他们才回来一下,又走了。”
秦厉道,“那他们也去一下,就又回来了嘛。”
邵华想想,也是,其实时间门过得也快,兴许一闭眼,一睁眼,孩子们又回来了呢。
一眨眼,又到了三月中旬,岛上的学校陆续开学。
秦厉坐在客厅里看报纸,邵华买完菜回来,把菜往茶几上一放,道,“每次岛上开学,我就要开始忙得连轴转了,如今可算轻松了。”
她说完,又往学校食堂的方向看了两眼,“也不知道李刚李铁他们能应付得来吗,这也算是他们第一次挑大梁。”
秦厉把报纸放下,“你要是不放心,就去看看呗。”
邵华瞥他一眼,“我才不去,我老了,总得放手吧,以后那是年轻

的天下。”
秦厉的目光在她光滑白

的脸上转了一圈,“哪里老了,你过来,我仔细看看。”
邵美婵放学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咳嗽一声,“咳咳,家里有小孩在啊。”
秦厉真想拍她,“真不看眼色,你还小孩,老四,容我提醒你,还有不到四个月你就要参加高考了啊。”
邵华接过邵美婵的书包,往凳子上一放,道,“早点考走,我两就都轻松了,过二

世界。”
邵美婵道,“你两现在都当我是空气,不用我考走,你们都开始过起二

世界了。”
她坐下,灌了一杯凉白开,道,“真不知道为啥从我们这届开始,高考前就不放假了,要是跟赵寅哥和哥哥姐姐他们那样,考前不上课在家自习那我就舒服多了,免得一天天的来回跑。”
这个是学校的规定,秦厉跟邵华都没接话。
秦厉道,“对了,老四,你想好要报什么学校念什么专业没?”
秦厉掰着手指

给她数,“老大念的京航,以后估计不是造飞机就是造火箭,老二从导演转演员了,兴许咱以后能在电视上看着她,老三,搞体育的,你一诺哥,读的理工大学,你翠翠姐,当老师,王璩,当医生去了,这么一看,咱们岛上

才辈出啊。”
确实如秦厉所说,这一帮大家看着长起来的小孩,都找到了自己的兴趣,攻读自己喜欢的专业,要说邵美婵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个,邵华也挺好的,毕竟邵美婵从小就懒,她还蛮好邵美婵会选啥大学和专业。
邵美婵其实早都想好了,她不假思索地道,“我想念京大的英语翻译系。”
她话音刚落,邵华跟秦厉对视一眼,齐声道,“为啥?”
邵美婵也掰着手指

给他两数,“第一,我英语好,第二,当翻译轻松,只要把别

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就行了,不用思考,我想了想,所有的专业就这个最省心,要是念什么数学啊物理专业,琢磨起来多麻烦啊。”
秦厉听完都不知道做啥反应,他算看出来了,自家这个小闺

,那是懒到了骨子里。
邵华乐了,拍了拍邵美婵的

,“小闺

,听过一句话不。”
邵美婵歪了歪

,“啥话?”
邵华道,“说话是一门艺术,你以为当翻译只要帮别

把说过的话用另一种语言翻译过来就行了,那你也想得太简单了。”
邵美婵一愣,秦厉接嘴道,“当翻译,你要考虑不同的场合和语境,斟酌用词,不是简单把别

说的话翻译过来就行了。”
邵华说,“打个比方,别

需要你翻译一首古诗词给外国友

听,你咋翻译,也不用翻译难的,就翻译个李清照的一剪梅中的那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邵美婵傻眼了,想翻译,可磕磕


的,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顿时泄气了,“妈,你就会欺负我,什么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嘛,这还不难吗。”
“现在知道翻译不好当了吧,你且还有得学呢。”秦厉最后总结。
邵华道,“赶明儿起,把你那些书都收起来,别只知道死磕书本,我跟你爸,

流做你的练习对象,你来替我两翻译。”
秦厉想了想,道,“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你也准时观看,看看咱们国家那些翻译大牛是如何替领导们翻译的,哪怕第一遍听不懂,记录下来,回去慢慢查意思也行。”
邵美婵长叹一

气,“我就知道,哥哥姐姐们走了,你两就逮着我一个

折腾。”
邵华乐了,拧了拧她水

光滑的小脸蛋,“你呀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别

求我跟你爸折腾他们我们都不乐意呢。”
秦厉笑道,“你要是不服气,赶紧考上京大,去京市上学,跟老大他们告状去。”
六月初,天气渐渐变得炎热。
今年高考是7月份,随着高考时间门一天天临近,岛上的气氛也像天气一样燥热起来。
邵美婵坐在屋子里的桌前学习,桌上摆着一盘蜜瓜,她做几道习题,就用牙签

一块吃。
正惬意时,就听见屋外传来金婶的声音,“小邵,在家不?”
邵美婵起身,“金婶婶,我妈在家。”
金婶来秦家也是轻车熟路了,她推开大门进屋,“我院子里的黄瓜熟了一茬,做了几罐腌黄瓜,酸酸脆脆,夏天吃正好开胃。”
邵华刚洗完澡,边用毛巾擦


发边走出来,“那敢

好,我们家秦师长昨儿个还说天气热吃啥都没胃

呢。”
金婶笑笑,没接话,她心知,邵华这话纯粹就是捧她的,以邵华的手艺,变着花样做饭,秦厉恨不得把汤汁都舔

净,哪可能没胃

呢。
金婶把装满腌黄瓜的玻璃罐子放在桌上,拉着张凳子坐下,“美婵,刚才你妈说话的时候,你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啥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