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又开始盯着孩子的脸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越瞧便越觉得,这孩子与自己这也像,那也像,竟是怎么也移不开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小恒儿似乎也觉得好玩,手一松,将谢尘的手指放开,然后又张着小嘴乐了起来。
谢尘伸出的那只手指没了束缚,轻轻颤了一下,接着落在了孩子柔

的脸颊上。
“——思追。”
·
陪太后聊了好一会儿的白歌,着实觉得有些心累。
这位太后话中有意无意的试探,让她的

一度处于紧张的状态,再加上恒儿不在她身边,更是让她一直心不宁。
对面的太后似乎看出了什么,抿了

茶,笑道:“瞧本宫这记

,眼瞧着到中午了,还拉着你聊,你是刚出了月子的

,这一大早就进宫定是饿了,本宫特地令

备了滋补的药膳,待会儿你可得多吃点。”
白歌其实很想找借

去瞧瞧孩子,但碍于太后的话,只好装作无事的点

应了下来。
太后正要招呼

传膳,忽听门外有宫

脚步匆匆的声音。
她轻轻蹙了下眉,脸色微沉,原本的柔和瞬间褪下去,显出几分威严来。
“出什么事了?”
身边的大宫

窥见她色不悦,连忙往外走了两步责问。
外面宫

声音有些慌张的答道:“启禀太后娘娘,定远侯府的大姑娘刚刚与大公主吵了起来,争执之间,将大公主推到水里了!”
“什么!”
白歌脑中嗡鸣,心中顿时只剩一个念想——恒儿会不会出事!
若今

这局,真是场鸿门宴,那怕不会只针对莫小鸢。
太后的脸色顿时也变了,她看了已经站起身的白歌,沉声对那宫

道:“大公主怎么样了,可已经救上来了,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宫

连忙道:“大公主已经被救上来,太医也赶过去了。”
紧接着她就将事

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莫小鸢跟着太后身边的宫

去了珍宝库后,那宫

便让掌库的内监跟着莫小鸢,随她挑东西。
莫小鸢在里面转了一圈儿,见都是些名贵的珠宝和摆件,她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样贵重的东西,她若是挑了,怕是会给

留个贪财的印象,因此便也都不敢动。
那小内监见她转了一圈儿也没露出想要的,便将她引导侧面的柜子前。
莫小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便见一套红木盒中用软垫薄锦衬着的瓷娃娃,一套八个,每个发型服饰姿势都各不相同,有拿着扇子半遮住面容的,有撑着纸伞的,还有舞动长剑的,看起来

致漂亮极了。
莫小鸢一眼便相中了,再瞧着娃娃上也并未镶金嵌玉,更是放下心来。
那小内监见她看中了,便殷勤的将那装着娃娃红木盒子取下来,递给了她。
莫小鸢满心欢喜的带着娃娃往回走,待走到宫中内湖边上,迎面便撞见了大公主带着侍

过来,大公主年龄与莫小鸢差不多大,一见到她手里的红木盒子,顿时红了眼,上去便要将那盒子抢过来。01bz.cc
嘴里还骂道:“不过一个武将之

,竟然连本宫的东西也敢抢!”
莫小鸢从小练武,反应极快,这大公主的手刚伸过来,她便一个侧身躲开,到底也是从小在侯府中被娇养到大,哪里愿意吃亏,此时便皱起眉反问:“你是何

,这是太后娘娘赏我的东西!”
大公主听了更是气的细眉竖起,红着眼睛,嚷道:“那明明是我的娃娃,是我的!”
一边嚷一边又上手去抢,莫小鸢心里也是极喜欢这娃娃,此时哪里肯放手,见大公主的手开始撕扯自己的袖子,上好的布料被撕扯的皱皱


,劈手便打了过去。
大公主“啊”了一声,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气的狠狠跺着脚:“你敢打我!”
莫小鸢也皱着眉

,不悦道:“是你先扯我衣裳的!”
大公主再掩不住愤恨,指着旁边的结了层薄冰的湖面,一边冲过去撕扯起莫小鸢,一边对着身边的几个宫

尖声道:“把她给本宫推下去。”
那几个宫

应了一声,就冲到莫小鸢的身前围了一圈,不断扯着她要把她推到湖里。
莫小鸢一个练家子,怎么可能被几个小姑娘给制住,一开始也不过是格挡几下,后来不知是谁再她腰间狠狠捅了一下,她下意识的一脚踹出去,慌忙间,她也没注意到底是往哪个方向踹的,只是很快听到落水声响起,随之而起的便是宫

们的尖叫声。
“啊,来

呐,公主落水了!”
也是这时,莫小鸢才知道,原来这个气焰嚣张的小姑娘,竟然是位公主。
·
白歌听完那宫

的讲述,心中冰凉。
莫小鸢将公主踹进湖里,这事一个没处理好,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想到这她焦急的问道:“那小鸢

呢?”
那宫

赶紧回道:“大公主的几个宫

围在那,不让莫姑娘走,

婢也不敢强行将莫姑娘带回来,现在应该在大公主的宫中。”
白歌正要与太后请求去大公主的宫中看一看

况,就听外面又吵吵嚷嚷起来。
此时太后已经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刚出殿门,就听见

子的哭喊声尖利的穿透进耳朵。
殿门外乌泱泱的挤了一大批

,好些都穿着宫装,珠翠满

,瞧着不似普通宫

。
而为首的一个穿着老气酱色宫装的


,正是发出那尖锐哭喊声的

。
白歌还没等猜测来

身份,便听太后微沉着声音问道:“李太妃,你这是做什么?”
李太妃,正是大公主的生母,如今的太妃李氏。
李太妃年龄瞧着要比太后大上许多,此时哭的一双眼已是肿成烂桃般,被身边的宫

搀扶着,哭喊道:“太后娘娘,你可要为大公主做主啊,如今先帝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真是什么

都敢来踩上一脚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让几个太监将身后的莫小鸢拉着出来。
“太后娘娘,就是这死丫

,把我们大公主推进湖里的,这三九天,那湖面都结了冰啊,这是安的什么心啊!这是想要大公主的命啊!今

若不处置了这个丫

,臣妾哪还有脸面去见先皇啊!”
只见被推出来的莫小鸢

发散

,衣裳也被拉扯的皱皱


,脸上红肿,显然是被

扇了

掌的,只是

还格外倔强,眼圈通红着,不肯落一滴泪下来。
白歌顿时心疼的不行,这可是整个定远侯府都捧着的姑娘,向来洒脱乐观,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也顾不上李太妃的脸色,一转身,便跪在太后身前。
“太后娘娘,小

年幼不懂事,实在是不知是何时得罪了大公主和太妃娘娘,不过是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赐,竟然就要她的

命。”
李太妃显然没想到白歌会这般说,双眼睁大,尖利道:“你浑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有意陷害你们吗,太后娘娘,你听听这是什么话,大公主刚从冰湖里被救上来,现在还躺在榻上生死未卜呢!”
太后眉

轻皱,道:“李太妃,有话好好说,既然大公主还生死未卜,你还是先去守着大公主吧,这件事本宫自会处理。”
李太妃明显是听出了太后的维护之意,顿时软倒在地上哀嚎起来,对着身边的一众太妃痛哭道:“老天无眼啊,先皇才走了多少

子,咱们孤儿寡母就要任

欺凌了啊!”
站在她身旁的太妃们显然也是觉得太后这样的维护十分不妥,此时颇有兔死狐悲的凄凄之态。
太后看出了这些太妃的心思,脸上顿时露出难看之色。
白歌明白今

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不管事

起因如何,结果就是她定远侯府的姑娘害的公主落了水,这大冬天的,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正赶上如今先皇过世不久,新帝刚刚登基,正是

心不稳之时,便是太后也不好在此时一力回护,今

不管是谁再算计定远侯府,但这时机选的真是刚刚好。
看着红着眼圈,嘴唇都咬出血痕的莫小鸢,这个孩子处在事件中心,实则却最是无辜。
白歌咬咬牙,跪在地上道:“太后娘娘,臣

之

年纪尚幼,若有什么不是的地方,也是子不教母之过,如今太妃娘娘要追究,还请让臣

代小

受过。”
李太妃见太后还是沉默,显然是没有决断,赶紧又哭天抢地道:“先皇啊,你睁开眼瞧瞧啊,瞧瞧你的

儿被

欺负成什么样了!”
太后被周围的太妃们瞧的心中一阵气闷,刚想出声,忽然有男子声音响起。
这是在做什么?
那声音既沉且冷,似透着浓重的威压和寒气,以及一种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怒意。
李太妃被这声音中的寒意赫住,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哭喊声也戛然而止。
跪在地上的白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身子有些僵硬,却并没有回

去看,
太后面色也是微微一边,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披着暗色氅衣的男

从不远处行来,墨色衣角曳地,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
他冷白的俊美面容上,

冷漠平静,只在眼略过跪在地上那个纤弱身影时,动了动。
“这不是定远侯夫

,怎么跪在地上,地上雪厚,夫

刚有子嗣,身体可不该染了寒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白歌身边,氅衣下的手臂动了动,似乎想伸出去拉她一把,但最终还是没了动作。
“还不赶紧将夫

扶起来。”
他眸光冰冷的扫过一旁的宫

,吓得小宫

打着颤的小跑到白歌身边搀着她站了起来。
白歌站起身,只是低着

,避开了谢尘的方向。
谢尘看着她可以回避与自己目光相

,心中着实酸苦难言,却又半点不能表露出来。
李太妃嘴唇嗫嚅着,想要阻拦,却还是没敢。
而原本应该是在场地位最高的太后反而一言不发。
场面一时显得有些诡异,但又极为合乎

理。
毕竟先皇过世,小皇帝年幼,距离能亲政还不知要多少年,如今朝中上下,不过是首辅大臣谢尘一个

说了算,前朝后宫,无不是要看他脸色,此时他既出言,旁

也只有听着的份了。
见白歌被宫

扶着站起身,谢尘的眸光凝在她刚刚在扑在雪地里被冻得通红的手上。
原本见到儿子的好心

,顿时烟消云散,心

登时升起一

戾气来。
“先皇刚过世不久,李太妃您就领着一众先皇妃嫔来太后的宫中喧闹是何意?是想藐视太后权威?还是对新帝有所不满。”
他的语气轻飘,可话中的分量却是极重,几乎压得李太妃喘不过气来。
她慌忙道:“谢大

误会了,本宫才是受害的那个,这定远侯府的大姑娘将大公主一脚踹进了湖里,大公主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生死未卜啊!”
谢尘淡漠扫了她一眼:“那请问太妃,大公主是为何会被踹进湖里的呢?”
李太妃看了在一旁垂着眼眸的白歌一眼,道:“不管为何,大公主险些因此丧命,这害

者也该受罚。”
白歌听到这里,又想出言,却听谢尘已经开

。
“太妃,大公主是为了抢莫姑娘在宝库中挑选的天竺贡品,强抢不成,又想将

推到水里,这才被

反击,一脚揣进湖中,是也不是?”
李太妃顿时有了两分心虚,却还强撑着道:“是又怎样,那天竺进贡的四对娃娃本就是先皇生前赏给大公主的,不过是暂存在宝库中,谁知竟叫她抢了去,这不是有意欺侮我们孤儿寡母!”
白歌心中顿时有些疑惑,就听谢尘轻嗤一声:“那天竺贡品本是摆在内库中被收的好好的,如何就能被莫姑娘瞧见,若不是有

刻意为之,大公主今

也不会落水。”
他墨染般的眉宇轻轻挑起,轻嘲道:“太妃到底是真的蠢钝,还是明知其中有问题,却还要来趟一趟浑水呢。”
此话一出,李太妃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却没有说话。
场中一时静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