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庶女

    第2章

    寿喜堂现在是大老爷夫妻住了，李氏并不莳花弄，她更喜欢含饴弄孙，李氏这里养着郑氏的长和文懋的最小的儿子，这个小儿子的生母生他时难产，还是郑氏送庶子到李氏身边，一来借重身份，二来也是她实在忙不过来。更多小说 LTXSFB.cOm

    幸得文懋对郑氏宠的很，即便长辈们送了美妾来，文懋是能推辞就推辞，推辞不过才收了几房，但他和郑氏感极好，其他妾侍只是在郑氏不方便的时候才过去。

    也因为郑氏有底气，她虽然有庶子庶，不至于和亲生儿一样，但也极力培养。

    只有齐心协力才家族兴旺，就像大老爷和二老爷关系好，两家才不至于散，但同样，如果章家的姐妹们能够互相扶持，也不会互相使绊子，更不会冷眼旁观。

    云骊给几位侄子和侄们准备的礼物都是一样的，没有厚此薄彼，她自己就曾经作为庶被区别对待过，现下自然不会那般。

    李氏见云骊昨匆匆回来，今送的礼都恰到好处，男孩们都是一套上等文房四宝，孩们都是一枚璎珞。

    “你这刚回来，何必多这个礼，好歹先歇一两再来，也没说什么。”

    “也不打紧，我们一路虽然奔波回来，但也是好吃好睡，我如今身体挺好的，倒是您，上了年纪，如今身子骨如何？”云骊问起。

    她一边问着，把大侄和小侄搂在怀里，两个孩子也很喜欢这个五姑姑，甚至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李氏笑道：“我现在能吃能睡，又有什么不好？诶，怎么没见到煜哥儿和烁哥儿？”

    “他们俩啊，早就被我爹喊过去了，肯定是去考较功课去了。”云骊心里门儿清。

    但她也不怕，她两个儿子尤其是煜哥儿非常好学，才十岁的他就已经学的非常好，甚至打算过两年就下场。

    李氏笑道：“我早盼着煜哥儿来了，就是你哥哥也说要见见煜哥儿。”

    因为烁哥儿年纪小，她们和烁哥儿接触的少，倒是煜哥儿和云骊长的很像，子也相似，和大家接触的也更久，章家一提起云骊的孩子，就想起煜哥儿。

    “等会儿就都见到了。”云骊一边笑着，一边看着文懋的长思佩道：“我听说你们如今也在读学是不是？”

    思佩梳着丫髻，很是可的点：“爹爹说我们要和五姑母一样，把书读好，后我们也能做大家。”

    思佩是文懋长，而次思宁是庶出，她则一脸孺慕的看着云骊，云骊也揉揉她的包包。

    “思宁年纪小，但是也不能偷懒呀，后也要和姐姐一样，好不好？”

    思宁小脸红扑扑的，挺着小胸脯说好。

    看到几个侄这么可，云骊也起了再生个儿的心思，还是儿好，可又贴心，男孩子们到了读书的年纪，几乎就开始在外面行走了，儿却能陪娘说体己话。

    但是也只是想想罢了，她也快三十岁了，再生孩子对自己身体也不好。

    像陆之柔频繁生育，明明她们俩差不多大，陆之柔看着比她老十几岁，且拉着云柳一直在说自己身子骨哪里哪里不舒坦云云，听着大多数病，什么小子淋漓不金，瘙痒云云，其他的云骊也来不及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章扶玉正问起李氏：“怎么云淑她们还未回来呢？”

    “应该也快到了，说起来老太太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李氏看着小姑子道。

    这一辈子似乎每个的生都会有缺憾，章扶玉从小备受爹娘宠，身份地位权势背景甚至连丈夫都是难得的好，可谁会想到临老会遇到这种况。

    自己恨了一辈子，针对了一辈子的成了

    太后，生杀大权掌握在别手里，谁也不会想到她上的那把刀何时掉下来？

    老太太临死前放不下的并不是云淑，而是章扶玉。

    李氏自己也有儿，她懂那种心，别看她对云骊很不错很亲近，但心里或者下意识的她还是会护住自己的儿的，即便自己的儿可能不聪慧，可能会鲁莽。

    云淑平再讨老太太欢心，可她终究不是老太太的血脉。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是云淑嫁的很好，章扶玉过的不如云淑。

    章扶玉听了立马泪如泉涌：‘是我不孝了，偌大年纪，平没有一天孝顺过老太太，还让老太太记挂我。”她一直以为母亲后来最在意的是云淑，没想到是她。

    中午们都在一处用膳，用完膳，云骊去南园见了父亲，章思源保养得宜，五十多岁的看起来依旧采奕奕。

    “爹。”

    “快来坐下，裴度已经受命封东阁大学士了，这只是开始，后的路还长，你这个为妻的，一定要替他打理好内宅的事。”

    “是。”云骊坐下来，听父亲说的这些，很有些感慨。她爹对她的好，一半是看在娘身上，一半是因为裴度。

    章思源其实也是不知晓怎么和儿说什么，但他突然想起刘太后，就道：“你有空也多进宫陪陪你娘，这么多年，她也不容易。”

    当年那个爬上他床的小姑娘，看着他的眼，就像溺水之看到浮木一样，按照常理，她是妹妹的贴身侍婢，自己不该和她有什么首尾，他自己也常常以自己的自制力为傲。

    可那一次却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难得有了恻隐之心。

    猛地听章思源提起娘的不容易，云骊很是好：“爹爹怎地知道姨娘过的不容易？”

    虽说做妾不容易，但当年对比起给姑父做妾，母亲那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章思源道：“你母亲是汉阳，也是好家出身，曾经在家也备受宠，后来逃难到京中，转手就被亲戚卖了两次。一次被卖做弹唱丫，那家倒好，等国丧时，主动还了卖身契，还多给了银钱让她们家去，你母亲也以为她从此就是民，兴许能嫁个清白家，只可惜回家后又被转卖到我们家来。你姑母对她也不是很好，她是买的几个陪嫁丫里最出众的，我有一回见到她，就是她一个端了满满的菜，因为你姑母不喜菜在食盒里闷过，但又要吃热菜，就必须让丫脚程快的端来。”

    “只有你娘能又快又好的做好，也不喊累。”

    年纪大了，似乎会想更多以前的事。

    云骊咬唇：“其实娘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容易的，她如果不是被的那般，不会真的背主的。”

    在章思源心里，是觉得刘姨娘在妹妹那里过的太苦，常常受到欺压，其实不是，这种皮苦根本算不得什么。

    “娘是听到老太太和姑母要给她下避子药，那种药对身子不好，堪称虎狼之药，她怕吃了这个一辈子不仅没孩子，甚至还没命。”

    这些才是重点。

    饶是章思源再明，也不知晓这个真相。

    他呆在当场：“原来如此啊……”

    “爹，您也不必想太多，事已经过去多年。”对于男子而言，只要是妻妾所出，都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对于嫡妻而言，多个孩子就意味多个和自己儿子抢家产的，甚至妾侍因为生了儿子还会气焰嚣张。

    一山不能容二虎啊！

    章思源苦笑：“我还真不知晓这些，也难为你娘了。”

    老太太怎么能这样呢？一时，章思源想到，当年他姨娘短命是不是也是老太太下了避子药，否则他那姨娘健壮的很，怎么去的那么快。

    他说完又看着云骊：“你过的还好吧？爹听说你做了大

    事儿，打心底为你高兴。”

    “挺好的，那边气候热，很容易上火，好在吃的清淡。儿这回在那边学了不少粤菜，到时候请爹过去，专门为爹做一桌去，爹爹可要赏脸。”云骊笑。

    她又说起广州的风土，章思源答应下次去裴家吃饭，云骊才回家去。

    家中裴度已经回来了，他初进内阁，眼眸里带的全是对权利的欲望，即便已经忙了一天一夜，却仍旧龙猛虎。

    但云骊知晓不是铁打的，她笑道：“先不必说什么，我去厨房替你熬些汤水来，好生滋补一番才是。”

    裴度觉得好笑：“你这模样像是我去地主家做长工了，生怕我饿肚子了。”

    “那又怎么了？我心疼我自己的男，不成啊？”云骊白了他一眼。

    厨房里见云骊过来，也见怪不怪了，当年云骊还在京时，就时常到厨房做菜，甚至还亲自仿照古法做菜。

    云骊做了蚬茵陈汤，这汤主要是清热、利湿、解毒，她们一路北上，粮吃的多，又多在船上，湿气又重，做这个汤正好，就是耗费一个多时辰，在这个期间，云骊又做了白切贵妃、香芋扣、香煎芙蓉蛋、酿豆腐、三杯鸭。

    下们端上桌时，裴序正好也在，云骊一笑：“正好你在这里，陪你哥哥喝两杯。”

    看到裴序云骊很感慨，要知道她嫁进来时裴序还是个小男孩，现在裴序都有孩子了。

    裴序看了裴度一眼，他哥没留他，但又见嫂子开始布菜，本来按照规矩裴序该走，可他见到白切贵妃时就走不动道了

    这白切外形是黄色，但清清爽爽的，裴序来京这么多年都吃不惯浓油赤酱。

    裴度见弟弟还不走，也没法说出赶的话来。

    “嫂子，这些都是广州菜吗？我还一次看到豆腐是这么做的？”裴序觉得每一样都好吃。

    云骊点，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是家常菜，你哥哥一路奔波，也不能做大鱼大或者重油油炸的，我就做了这个，叔叔别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裴序以前在书院读书，每次回来嫂子都会让厨上添几个菜，还有他姨娘那里，嫂子管家也是给姨娘月银、四季衣裳比裴夫管家时还丰厚，他是外男，不便和嫂子说话，但心里是很感激的。

    怕自己在这里不自在，云骊寻了个机会就去里屋吃饭。

    裴度看了裴序一眼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你嫂子，什么都先想到我。”

    裴序很意外，哥哥嘴里从来就没有儿长，现下这算什么，铁汉柔……

    回来的第三，云柳就上门为卫氏诊治，本来云柳是笑着说话的，但把脉到最后，却眉紧皱。

    “你这外边看着无事，内里却似烧大锅，若不添水进去，你这身子就如同锅一样，迟早熬。”

    这卫氏请大夫也是隔着帘子诊脉，不像云柳，同是子，她可以让卫氏掀开衣裳看都无事，扎针也容易。

    卫氏身边的也是大惊失色，她们都没想到卫氏身体如此。

    “这可如何是好？”卫氏急忙问。

    她还年轻，可不想真的气血尽失，颂姐儿还这般小呢，丈夫正是有出息的时候，她如何舍得。

    云柳笑着看了云骊一眼：‘多亏我五姐姐喊我过来，有我在，你别怕。药方我先开着，然后我替你扎针，等全身气血通畅了，好生养个两年也就成了。’

    “要养两年？”卫氏真是没想到自己要调理这么久。

    云柳点：“你生颂姐儿的时候太过用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还得静养才是，别轻视这个病，否则，后你生孩子也难。”

    卫氏记在心中，云柳也被留下来吃饭。

    她

    和云骊吃完饭还说了体己话：“现下表哥升了通判呢，本来求你们府上，大抵官位做的更高些，但是我想，靠咱们自个儿也未必不成，表哥这个位置还真是我用医术看来的。”

    姚饶安原本做的是县教瑜，他本来只是举出身，任县教瑜或者知县都是可以的，偏云柳帮知府夫治好了病，知府就直接走了门路，替姚饶安运作到通判这个位置上。

    “这可太好了，亏你藏的那么呢。”云骊很为她高兴。

    云柳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是学你，我听说你学了西洋话，后来封了诰命，我就在想我明明有好手艺，为何故步自封，又怕把治不好让找麻烦，天天瞻前顾后的，还不如往前冲了。”

    她为了知府夫那个病查了不少医书，甚至找同类病不要钱治了几回，这才真的成功。

    因为这，表哥对她更是刮目相待。

    一回，云柳有了平等之意。

    而卫氏身边的心腹丫鬟和嬷嬷们都庆幸：“还好有大在，否则，您这身子怎么熬的过去。”

    她们不会认为云骊会害卫氏或者如何，二者悬殊太大，家害你做什么？

    卫氏点：“是啊，难怪家都说嫁进裴家享福，一家子就没有不好的，就是婆婆今听说我身子不大好，也让我调养身子骨，说儿的事不急。”

    云骊不知晓自己无意中救了卫氏一命，她只是觉得顺手的事罢了，到了次，刘太后召她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