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橘

    第2章

    原凑的声音在听筒那边响起：“喂小橘, 怎么了？”

    金橘愣了愣，说：“梁世京呢？”

    原凑那边明显感觉特别吵，仔细听还有车的轰鸣声, 他的声音夹杂在里面, 显得有些遥远，金橘心里忽地有种预感, 然后就听见原凑说：

    “京爷在比赛啊！你不知道吗？”

    金橘想起来是梁世京差点出事的那天晚上，那个叫周见山的男生，后来下的邀局。「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金橘心里翻江倒海, 却什么都没法讲, 她没有那个立场和身份，她只能说：“哦想起来了。”

    原凑还举着手机在那边提着嗓子问：“你找京爷的事儿急不？不急的话我等他比完了, 让他再回你？”

    金橘说没事, “不着急，我已经解决了，你就别给他说了。”说完挂了电话。

    白银银见她脸色不太对，问她怎么了, 金橘斟酌再三，最后说她要回去吃晚饭了。

    白银银不解, 说：“为什么？梁世京说不行吗？”

    金橘有些心烦意, 那天晚上梁世京浑身是血的样子, 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定定心，扯出一个笑, 对白银银解释道：

    “不是啦, 我就是突然想到有个事, 反正马上开学我们天天见面, 也不差这一顿饭，今天抱歉啦。”

    白银银瞧她为难，也不好再说什么，妥协道：“那行吧，你要是有什么事就cll我，我反正一直很闲的。”

    金橘简直有点愧疚白银银善解意，拉着她的手说好，又连说了好几次抱歉，都把白银银说烦了才罢休。

    梁世京应该是提前给阿姨代过了，金橘回到家的时候阿姨已经走了，桌上摆着一个量的饭菜。

    平常两个的饭桌，今天只有一个，金橘竟然忽然觉得冷清，习惯真的是太可怕了，这还不到二十一天就已经养成了。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大王哼哼唧唧在屋子里玩球，金橘边吃边看手机，梁世京的牛猫像静静躺在好友列表里，一点也没有要动的迹象。

    吃完洗完澡，金橘抱着平板坐在床上画了一会儿稿子，结果一副简单的图就画得七八糟。

    她实在静不下心来，一想到梁世京正在赛车道上就极度不踏实，听着音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金橘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才十点多钟，索出了房间去了客厅。梁世京没有回来，大王就一直躺在客厅的狗窝里，闻到金橘的味道，马上叼着球过来找她。

    金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球和它玩，眼睛却时不时看向玄关的方向。

    江市，国郊大道。

    晚十一点的金港赛车场。

    闪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的招牌，在夜色里格外刺眼，赛道大门早已经竖好了写着「禁止通行」的拦路警示桶，连黑衣保镖都站了一大排。01bz.cc

    呼喊声和哨声此起彼伏。

    一辆黑色的博斯静静停在路边，沉沉夜色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海底巨龙，只等来开启引擎。

    原凑看着层层跑车热声中，梁世京坐在自己的那辆骚气的红色兰博基尼里，贴着前面的那辆灰色的奥迪r擦身而过。

    大屏上，所有都看到红色兰博基尼的主驾上，黑发男生勾着嘴角抬起左手，然后竖起了自己的中指，伸到窗外比划了一下。

    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气氛静止了一瞬，倏地立刻再次沸腾起来，吆喝声顿起，都知道，此举嘲讽意味对于主办方有多大。

    上次的那场临时摩托车赛，事后来观赛的多多少少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虽然也有不齿，但是这条赛道近几年，就是这些大少爷们的主场，梁世京没说什么，其他也不好做评判。

    最后一圈，在这条封了场的南部最高级别的赛车道上，原凑忍着耳膜被震痛的爽感，看着梁世京最后以接近两百八的时速，一个完美的摆尾甩身，甩掉一众跑车，一骑绝尘冲到了赛道的终点线。

    全场欢呼，梁世京的名字山呼海啸般被观众喊出，原凑混在堆里鼓着掌，他第一次在这条赛道上见到梁世京，这个男就是现在这幅模样。

    一种睥睨众，漫不经心，而又无法超越的强大，仿佛全世界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妥妥的造物主偏心的证明。

    类往往都会向往那些比自己更加强大的生物，所以原凑太理解那些对他着迷的异了，被这种男折服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

    梁世京在这叫好声中从车里走下来，原凑把提前准备好的水递过去，一脸的真心钦佩地夸奖道：

    “京爷，最后那个贴身超尾简直太他妈帅了！我都要化身你的超级小迷弟了！”

    梁世京接过水拧开，修长的脖颈仰起，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一气喝下小半瓶，才开接下原凑的这句夸奖。

    他把水瓶重新甩给原凑，挑眉笑他：“讲话就讲话，语气太恶心了！”

    原凑看出他心好，和他打趣了几句，看到那辆被梁世京开过来博斯，凑过来意有所指道：“不过你今天开越野过来，是不是故意的？”

    梁世京从他手上拿过手机翻着，心不在焉，顺道：

    “不是啊，赛车道上又不能开越野，我只是出门的时候忘记了今天有比赛而已。”

    原凑：“……”

    好气啊！这个男有些时候无意识的凡尔赛，总是会这么的让生气！

    “可是这赛场上的估计是不会这样想，”原凑望着赛道，过了一会儿忽然讲。

    “出了上次那事，结果你今天还是过来应赛了，还是故意开着越野，临时换车，他们估计要气死了！”

    梁世京听完，轻哼了一声，抬起也望着赛道，翘着唇角不置可否，说：

    “那又怎样？”

    将近凌晨的夜晚，他的嘴角明明在笑，黑如曜石的眼瞳却平静如水，黑色的额发随着夜风微微轻动，原凑转看他，听见梁世京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吻继续开说道：

    “他们越不开心，我就越开心。”

    原凑上次听见这句话，还是梁世京用来说他爸，这会儿再听，心里忽觉一阵不适感。

    他想梁世京到底想要什么，又或许，是不是什么都不想要。

    梁世京却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想，翻着手机百无聊赖地随问：“我比赛的时候应该没找过我吧？”

    原凑这才突然想起来金橘的那通电话。

    “哦还真有，”他给梁世京指了指，说：“小橘给你打过电话，但是她没说什么事，还说让我不要告诉你她打来过。”

    梁世京把通话记录翻开，通话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他握着手机又翻到微信，点开金橘的像。

    金橘的像是一只橙色的橘子，特别好认，躺在梁世京的好友列表里，每次都能一眼看到。

    “你要给她回个电话吗？”原凑挨过来问，“你接下来还有一组要跑，现在不打等会儿就来不及了。”

    梁世京却不知道像想到了什么，忽然说：“不比了。”

    原凑怔住，“不比了？为什么？好好的怎么突然……”

    还能为什么，原凑猛然就明白了，他在刚说完金橘打过电话来，梁世京就说不比了，这答案太不言而喻了。

    原凑脑子里倏然出现一个声音：我！我兄弟不会是个恋脑吧？

    他还在不可思议着，梁世京已经一副准备要走的架势，原凑赶忙拉住他道：

    “我的京爷，你下场不比了，好歹给周见山说一声吧？再怎么样，可是主办，你这不声不吭地走了，又要被背后嚼舌根子了。”

    梁世京面无表：“谁在乎？”

    说完挣开胳膊就走，留下原凑风中凌，刚想再叫住他了，就见提曹曹到，周见山从前面走了过来。

    寸男生这次见面比之前气质柔和了很多，看梁世京准备走，也没拦，上次比赛被搞成那样，他自己也觉得丢面。

    “对不住啊京爷！”他开叫住梁世京，“上次的事是我这边的做得不对，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这话其实周见山已经在微信里说过，但是他这个虽然不太梁世京的眼，行为做事还是挺仗义的，所以上次那事，从一开始梁世京就知道不是他的手脚。

    只是错事就是错事，发生了就是无法改变的事，道歉是态度，和要不要原谅没关系。

    所以梁世京只嗯了声，点示意自己收到了这份道歉，然后想到原凑刚才的话，顺便道：

    “今天的最后一圈我就不跑了，以后这条赛道，我也不会来了，你们自己玩得开心。”

    说完上了路边的黑色博斯，扬长而去。

    凌晨一点。

    客厅的小灯昏黄亮着，沙发上的生抱着平板睡得悄无声息，脑袋靠在沙发背上，连呼吸都是轻的。

    大王睡在她的脚边，像公主身边的骑士一动不动守护着，听见玄关的开门声，忽地眼睛睁开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门。

    直到门被打开，梁世京的气味从门传来，大王才放下警备，欢天喜地叫起来，不知道是在开心主的晚归，还是在埋怨主的晚归。

    金橘迷迷糊糊中听到大王的叫声，迷瞪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透过昏黄的暖光，看见有一身黑衣朝自己走过来。

    她的眼睛因为刚睁开还有些不太适应，但却又一点也舍不得挪开，因为她知道那个是梁世京。

    两个一站一坐，隔着朦胧的黑暗，然后金橘看着梁世京慢慢单膝跪地蹲到她面前，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她竟然觉得这一刻的梁世京，眉眼都是温柔。

    “你回来了？”

    金橘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懒。

    梁世京瞧着她，说嗯。

    “怎么不去房间睡？”

    金橘借着黑暗，目光大胆地看着他，半晌，说：“梁世京，你别受伤，好不好？”

    她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不同的是上次梁世京没有回答，这次却细细盯着她片晌，然后态度认真地回答道：

    “好。”

    只这一个字，可是温柔又坚定，金橘终于心安，垂着眼睫看着梁世京笑，两对视，片刻，听见梁世京说：

    “你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元宵？”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南方城市的天儿, 过完年后一天比一天晴朗，到了元宵这天，更是中午可以热到脱外套。

    天晚上, 金橘躺在床上开心地给白银银发消息, 告诉她梁世京邀请她一起过元宵节，白银银比金橘还激动, 在那边连发几个大大的感叹号。

    金橘看着顶的天花板，忽然觉得一切都好像一场漂亮的梦，美得特别不真实, 床的手机闹钟叮叮铃铃响起, 金橘闭着眼睛摸着关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睡着做了一场梦。

    梦里回到了高中时代, 梁世京依旧是最初的朝气少年, 隔着群，金橘遥遥看着他，然后目送他和林真宜一起走远，像那些年的每一次一样。

    金橘醒过来恍惚了一阵, 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