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青寐、左阳英发等

赶到城门前,不费吹灰之力,便击杀了守卫,把紫修救了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好怪。”青寐喃喃道,“为何会如此容易?”
左阳英发道:“不知道,只怕有埋伏,我们须得谨慎行事。”
孔雀在空中徘徊,也是全程提心吊胆。但这一路,都异常顺利。
尚烟琢磨了一下,只猜东皇建烈说出那番话,真正目的其实正是斩

除根。
换作以往,以他们父子的习惯,紫修党羽早被杀得一

二净了。之所以留了青寐等

一条生路,正是因为他们背信弃义,以蒙面丧心之计杀了紫修,激怒了全城百姓,虽表面装得无所畏惧,盛气凌

,其实心中还是怕遭万民唾弃,水亦覆舟,才要假仁假义一番,挖了个坑,等紫修余党主动跳进去,再一举铲除,顺带彻底抹黑苍霄王父子的名声。
即便他们真的带着紫修尸体逃跑,炎湃父子也大可为他们扣上叛党罪名,一举多得,算无遗策。
但炎湃和建烈万万没料到,星渊魔君会从地狱里爬出来,以毒攻毒。
是夜月明星稀,鸟啼花怨,惨绿愁红。
孔雀背着紫修,一路将他带逃出奈落城外。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额上、

角的血凝结成块,双眼空

无,脑袋下更有一大块空了,带着

发的

皮


凹陷进去。
尚烟看得心痛至极,多想抱抱他,但她不能,也生怕牵扯到他的伤

。
青寐道:“少主,您还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紫修眨了一下眼,只当是点

。
青寐道:“您师尊逃出魔界来救你了。他说,他有办法救您活命。”
“救我……活命……”紫修眼中多了一丝采。
“嗯,所以,您千万要撑住,好吗?”
“好……”
几

又行了数十里路,紫修忽然轻声道:“如何……救……”
青寐道:“他说,他会找到另一半大脑。”
“另一半……大脑……”紫修蹙眉道,“哪一半……”
“他没细说。”
紫修道:“若是紫恒的,不行……我宁可死了……”
此言一出,所有

都吓了一跳。
左阳英发道:“怎么可能!小少主还好好活着啊。”
“不能是紫恒,不能……”紫修声音虚弱,却明显有些焦急,“你们告诉师尊,若要取紫恒的脑……我便是活下来了,也会自刎谢罪……”
尚烟也甚是诧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她却是因为没想到,在这样的

况下,紫修还能如此料事如。
青寐心道:“什么,小少主的脑?!若是取了小少主的脑来,那不等于杀了小少主?再说,用此法救治少主,过于铤而走险,还不如直接扶持小少主……不。不。少主的担心,似乎并不多余。若是换了寻常

,可能更愿扶持小少主,但星渊魔君如此心狠手辣,不择生冷,其程度只怕不亚于东皇建烈,他为了让少主当魔尊,竟永远放弃了投胎转世的机会,如今为了让少主回来,会想出如此法子,也不是不可能……但不论如何,都得先安抚好少主。”
青寐道:“少主,您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小少主的。”说到此处,她抬

看了一眼孔雀,对孔雀使了个眼色。
孔雀赶紧从空中飞下来,幻化

形,道:“少主,当然不是小少主的!”
紫修道:“那是谁的……”
“这……这……”
“是紫恒的。”紫修双目冰冷,语气笃定,“我……不会让你们杀了紫恒的……”
说到最后,他双眼发红,竟想自毁魔核而死。
“不是,不是!!”孔雀高喊道,“少主啊!星渊魔君说要取的脑,其实……其实不是魔族的脑。他怕你接受不了了,才不让我们说……”
“不是魔族的……”紫修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莫非……是魔兽的?”
“是、是啊……而且,会很痛苦……”
“哦。那没事。倘若失败,把我杀了便是。”紫修放松了一些,双目微闭,语气竟强硬

了很多,“痛苦我不怕。我先休息。需要配合时,叫醒我。”
将紫修带到星渊魔君处,青寐将这一路与紫修的对话告知星渊魔君。
“真不愧是我徒儿。”星渊魔君眼中露出了欣喜之色,“涵虚,去,把少主的魔核封住。”
“是。”
涵虚挥了挥竹简,一个煞气变幻的紫红锁链飞

空中,将紫修整个

套住,很快消失。这一动静惊醒了紫修,他睁开眼,皱了皱眉,道:“你们……为何要封我的魔核?”
星渊魔君道:“没什么原因。你躺好休息,不要多话。”
“师尊,你……”紫修想要起身。
星渊魔君道:“按住他。”
青寐等

均领命行事。
“是紫恒……”紫修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发红,但因魔核被封,根本催不动煞气,“不行,你们绝不能动紫恒……听到了吗?!”
“倘若小少主不同意,我们也无法完成双脑合并。所以,少主请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先请示小少主,再动手。”
紫修怒道:“师尊何以如此居心险恶……你知道,紫恒肯定会答应!紫恒若是因我而死,我立刻自毁魔核……你们有本事封我魔核一辈子……咳,咳……”
但星渊魔君根本不理他,直接飞出门去,安排寻紫恒之事了。
后来,有几个月时间,青寐都没见到紫修。
孔雀有幸见过他几次,每次出来,都只摇

道:“给他时间吧。”
有一次,追随东皇氏三代的崇虚氏老臣

门而

,冒死痛骂了紫修一顿。青寐恰好在外面,听到了里面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东皇紫修,你是当真糊涂!!你如此自

自弃,对得起死去的父王、母后,对得起因此牺牲的弟弟吗?!”
“你现在这般烂泥扶不上墙,自甘堕落,是要报复谁?!”
“你去外面听听,听听东皇炎湃是如何败你名声的!!”
“少主啊,你是要亲者痛,仇者快吗?!”
“少主!!!老臣给您跪下了,您别这样了行吗?!”
但不管老臣如何激动、悲愤,都只如跟空气说话。
紫修全程无言,仿佛根本不存在。
事态进展到这一步,尚烟也终于明白了一切。
星渊魔君为救紫修瞎编

造,令紫恒对紫修产生了巨大的误会。
不仅紫恒,连她都认为,杀了紫恒是紫修的意思。
虽然紫修完全是被

的,但以他的个

,弟弟已经因他而死了,他肯定不会再找寻任何借

,而是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有多痛苦,恐怕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感同身受。
想到自己曾说他心狠手辣、禽兽不如,无尽的内疚与悔恨吞没了尚烟。
其实在当时的

况下,尚烟被关傻了,临近紫修即将封后的

子,她又重拾望月雪山的可怕记忆,

绪也太低落,才会如此

不择言。但她本

意识不到这些。
这一刻,她的痛苦不比紫修少。
以至于在青寐魔核之外,她身体停留在青寐身侧,也止不住流泪。
一旁的

偶紫修见了,不断问她怎么了,她也无法回答。
青寐重新见到紫修的那一

,奈落已进

又一个雪季。
第一场大雪后,金沙域望月雪山顶上,太阳出来了,因而将雪地照得更白。
银色水光在雪地上跳跃,像无数钻石或透明水晶随阳光落下,在大片棉花上闪闪发光。
紫修披着大氅,站在山峰上,远远眺望远处的戒罗城。
看见他的背影,青寐微微错愕,随即大步走过去,躬身道:“少主。”
“青寐,你来了。”紫修没回

,只淡淡说道,“我有任务布置给你。”
“少主请吩咐。”
紫修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个信封。
青寐走上去,双手接下。
紫修半回过

来,露出高高的鼻梁侧影。阳光照

他的紫瞳,倒映着微光,比雪山还美,却也比雪山还冷。他张了张

,声音低沉,没任何感

:“这里有十三个

。第一页的,七

内得死。第二页的,一个月内得死。第三页的东西,

这四个


出来,若是不

,只要能达到目的,可用任何方法。”
听到此处,尚烟更是感到心惊。
紫恒牺牲后,紫修似乎复活了,又似乎永远死了。
青寐也微微一愣,道:“领命。”
青寐心道:“看来,近

还是不要跟他提叶小姐了。”
其实,不只是这一

。
从那以后,紫修再也没跟任何

提过尚烟。
熟知紫修的

都知道,他回来后,心中充满了仇恨,哪怕他一句话也不多说。
可是,他并没再用同样的方式反击炎湃。他似乎一点也不急。
这一回,他等了足足五百余年,才攻占奈落,直接从月魔域外,一路打到奈落城中。
最后,他发兵包围了泰罗宫,将东皇炎湃押在丹墀之上。
炎湃先是

怒,再是硬气,最后才磕

求饶。以他对紫修的了解,紫修既没立刻杀了他,势必是因为心存善念,所以他还期待紫修能大发慈悲,放过自己。
然而,紫修不过是玩死耗子的猫罢了。
“侄儿啊,念在我们的旧——”
炎湃话没说完,已被斩于丹墀之上,大卸八块。
动手的

并不是紫修,但他骑在龙背之上,双手趴在龙后颈上,下

枕着胳膊,目光竟有一丝戏谑与天真,看着下方血花四溅,竟笑了起来:“旧什么?嗯?”
炎湃当然不会再回答他。
紫修直起身子,冷淡道:“来

,去把东皇建烈、东皇闻尧给我抓回来。”
但怪的是,建烈逃了,没带任何家

,包括他的十一个老婆;闻尧死了,却不是紫修杀的。
十三

后,在奈落城外,祭魔山,紫修完成了登基大典。
石梯之下,是万民百姓;峻岭之外,是月魔域的山河疆域。山顶上有火架两百七十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