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不也可以存挺久的嘛。更多小说 LTXSDZ.COM”
“萝卜种的时间久,还不值钱。西山小黄姜能卖几毛钱一斤,萝卜也就一两分钱。差几十倍的价钱呢。”
那倒也是,叶昭不懂这些,她今天只是冲着姜来的,她也只研究了小黄姜。要不是原著写了西山小黄姜,她连西山小黄姜都不知道。
中午十二点多到的西山,从长途汽车站出来,对面就是卖小黄姜的市场,市场最外面有好几家打着出售西山小黄姜牌子的店铺。
她们问了好几家,都说没办法提前预订,想要今年的新货,得0月月,直接来买。
问为什么,又都不搭理了。
后来她们找了一个在边边角角的小店铺,店里摆放着泡姜和姜糖,她们借着买姜糖,问店家能不能订购今年的新姜。
“没办法订购,你0月底直接来买。”又是这句话。
“给钱也不能提前预订吗?”
“现在不是给钱就有货。今年大部分姜农的货都订出去了,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收到货来卖。怎么预订给你?是吧?”
叶昭:“都被谁定走了?”
“一开始是港城来的发哥在订货,后面宋荣记也来了,他们各自定了好几个村子的货,基本上把货源都订光了。”
宋荣记也直接来订货?
原著里,宋荣记是直接从中间商那边拿货的,为了应对这次的对赌,他们提前跟中间商订了足够多的小黄姜,谁知道最后中间商失信,没办法给他们供货,而市面上的小黄姜也都被对赌的另一方钟家提前安排

买走了。
这最终导致了宋荣记的悲剧。
叶昭可以理解,发哥应该是钟家安排的

,那宋荣记怎么这次也直接到农家订货呢?
巧姨叹了一声,“我看没机会了。宋荣记自己订了那么多小黄姜,直接采购,一手价,便宜很多。”
那不一定。
叶昭又问那

,“两边抢着订货,那发哥和宋荣记岂不是要打起来了?”
“宋荣记一天晚上就订了好几个村子的货,一

气订够了量,没什么好打的。”
叶昭记得钟家为了赢得宋荣记的控制权,可谓不择手段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宋荣记通过中间商采购,他们早就跟中间商勾兑好,中间商给宋荣记断货就行;如果宋荣记提前跟姜农采购,那就在小黄姜收获前一周,散布姜瘟,让宋荣记没有还手的时间。
所以,她还有机会。
关键是,要找到足够多的货源,并且在成熟季之前一周收获。
在市场上走了一圈,有个店家给他们介绍了一个

,那

叫黄栋梁,专门下乡收货的姜贩子,他门路多。
在一个小院子里,黄栋梁正在劈柴,他打量着巧姨和叶昭,以为她们是母

俩,“

城来的?”
“对。更多小说 LTXSDZ.COM”巧姨把早就买好的香烟,给对方递了一根,“抽烟,兄弟!”
“没货了。都被港城

订走了。我们今年都要吃谷种了。”黄栋梁把斧

扔一边,接过巧姨递的烟,点上。
叶昭:“你帮我们找货源,到时候都

给你去收,算你费用。”
黄栋梁看看叶昭,想着小姑娘说的话,未必作数,他又看向巧姨,“你

儿?”
巧姨忙笑道:“听我

儿的。只要你帮我们找到货源,事


给你做,就不用吃谷种了。兄弟!是不是?”
巧姨说得豪气,黄栋梁抽着烟,“还有一个村子的货,没

订,你们要吗?”
“为什么他们村的货没

订?”
黄栋梁:“我是实在

,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吧,他们村的土质没那么好,姜比较小,其实味道更好,知道吧?我可以给你看看货。”
黄栋梁从屋子里的沙堆里拿出几块小黄姜,“你们看看,这就是张家村的姜。我每次收他们的姜,都是存到最后,市场上没货了,才卖得出去。就是品相不好。”
叶昭接过来看了看,确实品相差,掰开一小块,闻了闻,味道很正宗。
为了做成这笔生意,叶昭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小黄姜,她觉得这个货可以用,没问题。
“是不是价格可以便宜点?”
“你们要多少?”
叶昭其实一开始只是想着有多少钱做多少生意,自从有了食堂这个血库之后,她换了个想法,能做多少生意,再想办法筹多少钱。
叶昭:“包了他们村所有的小黄姜,有多少要多少。”
这么豪气?黄栋梁明显比刚接待她们的时候积极多了,他说:“能便宜5分钱,今年货贵,别的村都是毛钱,张家村的7毛5分可以。”
这价格确实太贵了!
巧姨叹道:“都快比

贵了!外面的生姜也就几分钱,最贵卖一毛。”
“西山小黄姜就是这个价,你们吃过宋荣记姜糖吗?一小盒就要十几块钱,畅销全世界。”
叶昭觉得只要有货,价格可以接受,进货贵,卖出去自然也贵。
巧姨又问:“7毛5分钱包含了给你的佣金吗?”
“不包含。”
“你佣金怎么算?”
“每斤我收分钱。”
叶昭表示可以,巧姨有点犯愁,货太贵了,万一砸手里怎么办?这不算是一笔好买卖,但她也不好阻拦。
叶昭问:“张家村的产量大概有多少?”
黄栋梁面露难色,“这个小黄姜产量低,张家村总共也没多少货,产量低的时候,两万斤左右,产量高,也就三万多斤。”
宋荣记年底的出货量几乎占全年的一半,都是赶给海外客商的新年货,他们的姜糖跟别家的不一样,耗姜特别厉害,单年底这批货用姜量至少十万斤。
“还有其他地方有货源吗?”
“张家村的货还不够?那真没有了。其他的一些散户种的少,收购不了几千斤。主要是去年产量高,卖不上价,都当普通生姜价格卖。今年种小黄姜的农户就少了很多。”
“那你帮我留意,哪怕是散户的,我们也要。所有的这些农户,定下来,我要签合同,给订金,然后什么时候收获我说了算。这个要写进合同里。”
黄栋梁说签合同没问题,他没搞懂为什么叶昭要指定时间收获。
“我有特殊需要,就提前0到20天左右收获就行。”
“那都得说好,就怕有斤斤计较的,觉得早十天二十天,这重量也会少一些,

家会不乐意。”
“这样,我们先去跟农户谈,谈妥了再签合同。”
“那也行。”
黄栋梁开着他收货的拖拉机,带着她们去张家村种植小黄姜的农户家谈合作,张家村的小黄姜因为个

小,从来没有提前订出去过,这还是

一次。
农户们甚至私底下觉得这母

俩可能不懂行,是被黄栋梁忽悠来的。
为此,大家对这大冤种客户都非常客气,谈合作更是积极配合。
其他条件都没有问题,唯独对可能要提前收获,大家有一些小意见。毕竟他们的小黄姜本来个

就小,再提前时间收获,个

更小,重量更少了。
最后叶昭主动加了分钱,搞得农户都不好意思,才算谈成了。
总共24家种姜农户,叶昭手写了4份协议,手都写麻了,最后跟农户签字按手印,叶昭带的2000元刚好勉强够给订金,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签完协议,天已经全黑,村里种植面积最多的种姜户张军杀

宰鸭做了大餐,请他们一起吃晚饭。
黄栋梁说现在回镇上,也不好找地方吃晚饭了,不如就在这儿吃吧。
起初叶昭和巧姨还天真地以为这是特意宴请她们的,谁知后来要上桌了,才晓得,

家主要是宴请妹夫,而请她们是顺带的。
等真上桌了,把妹夫三催四请地请来,才知道张军妹夫就是巧姨楼下那个被她赶走的包二

租客陈连发,这个租客不是别

,正是替钟家收购小黄姜的发哥。
陈连发前几天把他老婆张月丽打了,张月丽半边脸都是肿的,躲在屋里不好意思出来见

,所以之前叶昭都没看到她。
而张月丽的母亲和哥嫂还得把这个打自家

儿的

婿,客客气气地请来,希望夫妻能和解,和和顺顺过完下半生。
叶昭听完这些

事,气血上涌!她想打

。但她不敢,她还得按住一旁比她还气愤的巧姨。
还有,陈连发既然替钟家收购小黄姜,为什么不收购他老婆娘家的货呢?
而且到时候要散布姜瘟的

应该也是发哥安排的,如果他看娘家

不顺眼,很可能第一个就拿她已经订购了的这批小黄姜下手啊?
还在恍惚的叶昭,只听“啪”一声,陈连发结结实实甩了他老婆一

掌,当着他岳母和大舅哥的面,简直没王法了!
屋里的


在小声啜泣,外面的狗在狂吠,叶昭和巧姨都没说话,面对这样的

况,既无奈又无力。
张月丽的母亲在小声嘀咕着,看在孩子的份上,都忍让忍让吧。
张军看妹妹被欺负,只站在大门

抽烟,替妹妹主持公道,万一真离婚了,这妹妹后半生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
唯一圆滑一点的张军老婆云嫂子,把陈连发给拉开,拉到偏厅来上桌吃饭。
陈连发这才看见巧姨。
“包租婆?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不在曾屋围,巧姨也不好板着脸,只轻轻笑了一声:“这不是巧了嘛。”
陈连发这

也是怪,他对于曾二巧把他们一家赶出来的事,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他热

招呼:“你怎么到这山旮旯地方来了?”
云嫂子忙介绍:“你们认识啊?这是

城来买姜的客

。”
“她是我们以前租房的房东,在

城好几栋房子收租,气派的很!是吧,包租婆。”陈连发

阳怪气地说着。
这倒让叶昭放心了,看来他是个正常的俗

,对于被赶出门的事,还是有芥蒂的。
陈连发直接坐到巧姨边上,道:“你怎么做起小黄姜的生意了?”
巧姨也聪明,她故意往远了扯:“我一个北方的亲戚做生姜生意,她想在他们那边试着卖小黄姜,今年先试试水。”
“你们用张家村的姜来打开北方的市场?”
巧姨:“别的地方没货了,只有这里有。到时候一收获,我们就运到北方去卖。”
“那祝你们发大财咯。”陈连发贱兮兮笑着,他不是不照顾娘家生意,而是有足够信心,张家村的姜品质太差,肯定会留到最后。
不过这次留不留到最后,都没有意义了。
陈连发在半个月前开始预订西山镇的小黄姜,并跟将近一半的村落签订了合同,不知道怎么走漏的消息,宋荣记毫无预警地突然杀过来,一晚上把剩下几条村的小黄姜全包了。
自那之后,他就放弃继续订购,他开始着手准备第二套方案,在收获前散布姜瘟。
所以在陈连发看来,曾二巧花的都是冤枉钱,他不会放过西山镇任何一个村落的任何一块小黄姜。
叶昭盯着陈连发那邪魅的笑,猜到了这

在想什么,她坐在角落,不被注意,一言不发。
陈连发不认识她,也没主意到还有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