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幽察觉到他有话要对自己说,不禁在意识世界里皱眉:“有话直说,你我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这样遮遮掩掩了?”
“好吧,”谷梁一说,“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待会典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幽你来参加吧。更多小说 LTXSDZ.COM”
“你还在意这个?”谷梁幽笑话他,“咱们是一个

,我又不会吃你的醋。”
谷梁幽觉得主

格真的很不对劲,问出这种问题,简直就像是右手向左手抗议为什么自己天天这么劳累对方却不

活一样,他们明明共用一个大脑,根本不存在这种事

好吗!
“你来吧。”但谷梁一仍旧坚持。
“……好吧。”
谷梁幽:“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一遍流程吧。先说好啊,如果有当众kss这种环节,在你不对我开放记忆的前提下我可不

。”
“没有!”谷梁一的脸一下子红了,“幽你明明知道这不是婚礼,别

调侃我们也就算了,居然连你都瞎说!”
因为大多

力都投

在和幽的

流之中,外界的易言明显感觉到了不对。他的脚步微顿,偏

看着谷梁一,用眼问道:没问题吗?
谷梁一朝他摇了摇

。
突然,就在他们所在的道路两侧,一阵震耳欲聋的

炸声响起!
易言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不过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

炸声来自于特动组早就安排好的烟花

竹,并非是他

袭击。
虽然也不是没有宵小之辈打算借着此次林宗撤下护宗大阵暗搓搓搞事,但是漠大的自动巡航防卫系统可不是摆设。
林宗发出的每一封邀请函里,都暗藏了专门用于识别身份的芯片,那些不请自来之辈,那可就要由说着一

温柔语音的小漠同学热

招待了。
天空中绽放开灿烂的烟花,颜色各异、绚烂无比的烟花秀足足持续了二十多分着,尽管在场都是能够跨山越海的修士,也不禁纷纷仰

,四下里响起一片惊叹声。
见四周的宾客们都已落座,周轻子长袖一挥,清风术吹开薄雾,随着仙鹤灵兽的一声唳鸣,山林之中振翅飞出无数鸟儿,环绕着昆仑山巅清啼翱翔。
一尊粗犷古朴的祭坛位于典礼现场的正中心,除了道侣大典最基本的祭天三足青铜兽鼎外,令在场宾客们惊讶的是,整个祭坛周围都被一种类似于铁荆棘的东西围绕起来了。
它们的长度甚至都已经伸展到了天空,将整个祭坛所在的天空都严严实实地遮蔽起来。
不是没有

问过,但所有

得到的答案,都只是长老们意味

长的笑而不语。
其实对于这些东西,林宗的长老们也是不甚清楚,只知道是漠大提前布置的。但周轻子隐约有一个猜测,或许是之前谷梁道友在帮助宗主渡雷劫时造出来的“铁笼子”翻版?
不过这点他倒是猜对了。
这些的确是用来导电的,它们最终的指向都是放置在青铜鼎内的那两块血矿石。
除此之外,指挥部还在地球上进行了超过上百次的模拟实验,采用全球最先进的雷电冲击电压测量技术,全程监控安保到位,保证身处于祭坛内部的谷梁一和易言绝对不会受到半点伤害。更多小说 LTXSDZ.COM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条青石板砖路一直延伸到并肩而立的两位年轻

脚下。在众

或是打量试探,或是微笑祝福的目光中,即使在之前反复给自己做过了心理准备,谷梁一的心

还是陡然紧张起来。
但当他感受到宽袖之下易言握紧自己手掌的滚烫温度和坚定力道时,僵硬的肩膀却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

了。
“走吧。”易言低声对他说道。
谷梁一

吸一

气:
“嗯。”
远在秦岭

天校区的同学们,也在借着无

机转播观看着这场道侣大典的实况画面。
他们对于每一个能够到场参加的特动组队员,都表示了极其强烈的、

暗的无差别嫉妒——
“可恶啊啊啊!早知道我也去报名参加特动组了!”
“我后悔啊!好不容易摊上了这么一次全校穿越光宗耀祖的机会,结果兴冲冲去报名的时候,各项考核都通过了,却因为体检不合格在最后一

被刷下来了!”
“……楼上那位,不会就是在咱们漠大论坛上盛传已久的,因为痔疮惨遭焦教官pss的倒霉蛋预备役吧?”
“啊啊啊啊让我死吧!”
“哈哈哈哈多大仇啊,看来是说中了。不过这位仁兄可真够惨的,痔疮不是病,疼起来要

命。听哥一句劝,早割早享受。”
“不是,话题怎么拐到痔疮上去了?没

在意现场吗?”
“在意也没用啊,我们又去不了,只能和几十亿群众一样看直播了,而且这机位安排的,还有清晰度,估计还不如光屏直播呢。”
“果然,自古都是留校生最惨。等回地球之后我非得敲诈一波喜糖,他们要是不办一场千

喜酒我就要闹了!”
“没错!算算看咱们漠大三万多

,抛去有事不能参加的,至少也还有一两万

呢,到时候他们光是收红包就能收个几百上千万了!办,必须得办!”
地球上的几十亿

同样屏住了呼吸,望着这对新

——或者应该

乡随俗,用道侣形容更为恰当。尽管所有

都心知肚明,这场盛事背后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大多数

在看到画面中并肩而行的两位年轻

时,脸上还是

不自禁地露出了衷心为他们祝福的笑容。
“真是……”
就连一直保持着冷静思考、时刻监控着现场每一个角落的陆朗,也在这一刻色复杂地抿紧了嘴唇。
无论是作为

类的英雄,还是心意相通的

侣,或者仅仅只是两位相互扶持一路走到现在的年轻学生,他都衷心祝愿他们能够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相伴着走下去。
直至最后一刻来临。
宗秦远为他们主持着这场仪式,他点燃青铜鼎内铺就的木柴,打开古老的羊皮卷,念出上面晦涩秘的咒文——在场所有修士都色一凛,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冥冥之中天道规则的波动。
谷梁一也微微皱眉,望向了万里无云的天空。
这种感觉……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眼睛,在九天之上向他们投来的冰冷的注视。谷梁一能感觉到身旁易言紧绷的身体,看来他应该也察觉到了那无形的存在。
不过,搞清楚天道的奥秘并不是他们今天的目标。
谷梁一很快便收敛起心,用宗秦远递过来的消毒匕首轻轻划开食指,将一滴血抹在了尚未完全滚烫的青铜鼎上。而一旁的易言也有学有样。
那一刹那间,两

的身体齐齐一震。
谷梁一的寒毛瞬间从

竖到了脚,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枷锁缠绕上了他的身体,然后渗透进了他的每一个毛孔里。
这种感觉并不舒适,甚至还有些令

反感。
怪不得修仙界没

愿意缔结道侣契约,他想,这根本就是天道定下的强盗契约。要不是他们同样是另有所图,谷梁一现在就想撂挑子不

了。
“契约已定,”宗秦远合上手中的羊皮卷,朝他们微笑起来,“哦,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谷梁一:“…………”
根本没有这个环节好吗!宗校长您就别瞎起哄了!
他默默地转向易言,一面在内心呼唤幽,一面用眼询问道:是你自己摘面具,还是我来帮你摘?
易言停顿了一下,松开牵着谷梁一的手,自己主动摘下了面具。
在整个计划的制定过程中,指挥部最大的疑虑就是担心谷梁的心魔在看到易言时

感波动不够强烈,或者,具体点说,是没有强烈到满足天道降下雷劫的标准,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台下的金萱眼睁睁看着上一秒还风和

丽天朗气清的昆仑山,眨眼间便聚集起了犹如山峦重叠般黑沉的乌云,还有一看就知道相当不妙的紫色雷

闪电在云层中涌动,不禁望着前方那道紧绷着的白色背影,内心浮现出一个让她相当困惑的问题:
你俩当初,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第92章
“这……这是怎么回事?!”
短短几息之间, 天空中便聚集起恐怖的积雨云层,面积覆盖方圆十余里,规模甚至超过了上一次林宗宗主渡劫时的水平。
在场的宾客们望着这一幕, 都纷纷脸色大变, 忙不迭地从各种储物法宝内掏出防御法器, 还有

直接握紧手中武器, 疾言厉色地质问周轻子:“周长老,你是否该给我们一个解释?难不成, 你们是打算动手了?”
他们还以为周轻子把众

召集过来,是故意想要设圈套坑害他们。
周轻子自然明白其他修士的顾虑,他安抚众

道:“大家还请稍安勿躁, 我林宗绝无此意。再说了,我周轻子也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怎么会莫名其妙做出这种与天下修士为敌的事

来?”
你们不是已经

过一回了吗!
不少修士在内心腹诽, 不过明面上暂时还没

敢反驳周轻子的话。
林宗现在还没有与他们撕

脸,

顶还有滚滚天雷即将落下, 是个

都知道这会儿不能得罪东家, 好言相劝先渡完这一劫才是正道。
只不过从这乌云覆盖的范围来看, 就算是再快的飞剑, 也没法在雷劫到来前逃离现场, 唯一能够指望的, 大概就只有——
“周长老, ”刚才出声的那

压抑着怒气,好言相劝道,“赶紧把贵宗的护宗大阵打开吧, 以林宗护宗大阵的威力, 就算挡不住完全的雷劫, 至少也能撑到大家撤离。”
但令他又惊又怒的是,周轻子却仍只是摇

,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台上色淡定的宗秦远。
“还是让宗校长自己来解释吧。”他说道。
“周长老,你还在磨蹭什么?”那

见周轻子不肯开

,终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你是打算叫我们所有

送死吗!”
宗秦远收到周轻子传递来的暗示,大步从祭坛上走了下来。
他的手中握紧了话筒,经过反复调试的特制音响由于雷

天气带上了些许滋滋啦啦的杂音,但影响并不算大。当宗秦远开

的那一瞬间,巨大的声

盖过了天空中的雷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一道道或是焦虑、或是惊慌、或是恐惧的目光投向了他。
宗秦远沉声道:
“各位,麻烦听我说几句话。”
在宗秦远向其他宾客解释的时候,在场唯一,正确来说应该是唯二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的,大概就只有站在祭坛正中心的两位今

主角了。
“傅、敬、言。”
谷梁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猛地摘下脸上碍事的面具丢到一边,死死瞪着身旁一身挺拔黑衣的青年,又惊又怒地质问道:“怎么是你!?”
易言沉默地看着他。
那双平

里总是含着笑的漆黑的眼眸,此时宛如凶兽一般溢满了杀气,看架势像是要活吞了易言似的。
被心上

用这样的眼盯着,饶是早有准备,易言的心脏仍旧控制不住地缩紧。他的舌根泛起了一阵苦涩,下意识上前半步,却又在谷梁幽快要杀

的目光中停下了脚步。
两


顶,铺天盖地的劫云已经完全成型,浓到仿佛能滴下墨来的紫色雷电在云层中闪烁不定。
“完了……”
宗秦远的话并不能让在场所有

安心,大多数修为

厚见多识广的宗主长老们倒还好,勉强能保持镇定,那些各宗门师长一起过来见世面的年轻修士表现可就差强

意多了。
甚至已经有

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喃喃道,“

是不能够愚弄上天的,他们死定了,我们也要被牵连一起完蛋了!”
宗秦远没有理会这些

,他对指挥部的安排和谷梁有这百分百的信心——再说了,如果谷梁一出了什么事,他们几十亿

类一个都别想好。
但是……
按照之前订好的流程,易言现在不应该已经离开祭坛了吗?
宗秦远握紧手中的话筒,嘴唇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