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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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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意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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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长洲在他面前缓缓踱了两步:“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相信了什么,只不要传给你阿姊……”话在此一顿,他目光扫去,想起了当他们姐弟在东屋中说话的场景,“你已经告诉她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封无疾全然被他笃定的语气牵着走,险些要上套,前面防不过他阿姊,今又防不过他,皱眉自言自语一句:“穆二哥与阿姊还真是合该一对!”说完扭就走,半个字也不能多说了,像逃似的。

    穆长洲听见他的话,唇边微牵,却又瞬间隐去,眼看着他走远,已然确定他们确实听说了什么,眉眼微沉,转身走向后院。

    天色刚暮,后院里已掌灯,东屋里透出明亮的烛火。

    穆长洲走到门外,看见紧闭的房门,脚步一停,转看窗。

    窗纸上映出里面坐着的身影,手里执着笔,似一直没有抬

    他在门前站着,随手一推就能进去,想起昨晚,却又没有伸手,只紧盯着房门。

    舜音捏着笔,刚记下回忆完的北原形,忽而听见一两声脚步响。

    并不清楚,也不知是不是听错了。她抬眼看向房门,没来由地心紧,下意识觉得门就要被推开了。

    除了他还有谁,他历来是想来就来,何尝收敛过。

    但没有,又响了两声脚步声,似是远去了。

    舜音微怔,搁笔起身,走去门,悄悄拉开道门缝看出去。

    后院空,主屋无灯,没有那道身影,仿佛就从未有来过。

    第五十八章

    没两, 封无疾便定下了辞行返回的子。

    原本是想多陪伴他阿姊的,被穆长洲那番话一套,就再也待不住了, 他决心还是早些走。

    天上光正浓,他快步赶去后院东屋, 想将安排告诉舜音, 刚到门, 便见屋门开着,眼睛立刻看到了屋中的横桌上。

    一张一张的黄麻纸叠好,卷成一卷,再用绢布包裹, 捆扎封存妥当,放在桌上,齐齐整整的一小摞。

    “阿姊都忙完了?”

    舜音坐在胡椅中,一手支额,手指轻轻揉了两下额角, 点点

    封无疾走进门, 看了看她的脸:“早说了不必这么赶,看你都像是没睡好。”

    舜音抬眼, 打断他:“已定好哪走了?”

    封无疾只好转开话:“定了, 就这一两吧。”

    他没说穆长洲问了他话那事,是真怕妨碍他们夫妻分,忽然想起来,扭往外面主屋那里看,又关窗闭门的似是没, 回说:“阿姊近两都在忙这个,那穆二哥呢?”

    舜音一时无话, 想起了门外响起的那几声脚步声,总觉得当时就是他在外面。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阿姊?”封无疾歪打量她。

    舜音回,指一下桌上:“收好了,代给你的事本也是观望,眼下虽不至于细非常,但也远胜当初预想了。”

    封无疾又被她岔开了话,小声道:“阿姊说的是。”

    圣当初代给他的只是借秦州靠近河西的便利观察这里,如今确实已远超预期了。他将那一小摞绢布裹着的黄麻纸拿了,像捧宝贝似的,毕竟都是他阿姊冒险换来的。

    舜音看着他,声音柔和许多:“返程要注意安全。”

    封无疾便知她又要叮嘱安全之事,叹息道:“阿姊又来了,你别总挂念我,我来的时候一个,不也好好的。”

    舜音还没再往下说,胜雨忽然到了门:“夫,总管府派来请。”

    她一愣,微微坐正,朝封无疾递了个眼色。

    封无疾明白,没多问,马上就走了。

    舜音起身走到门,朝主屋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说:“可是请我与军司同去?军司应该不在府上。”

    胜雨道:“总管府说,只请夫过去。”

    舜音有些没想到,但也没迟疑,点说:“那梳妆更衣吧。”

    胜雨立即进来伺候。

    北城门的城上,穆长洲拿着一份城防军务的册子,刚刚翻完。

    胡孛儿跟在后面道:“军司如今身兼数州军务,太过繁忙,这种城防小事给其他去查就好了。”

    穆长洲将册子递给他,转身往城下走。

    胡孛儿接了,瞅瞅他背影,又觉出一丝不对来,只觉他每一件事都准细致一如往常,可细想又似与往常不太一样,好像心里带着什么事一般。

    一马飞奔而至,张君奉自马背上下来,中唤:“军司!”

    穆长洲走至城下,停步:“怎么?”

    张君奉快步走来,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穆长洲声一沉:“只叫了她一?”

    张君奉道:“是,军司一直让注意动向,一收到消息我便来了,应当已经府了。”

    穆长洲不语,大步走去马旁,一抓缰绳,翻身上马,顷刻纵马而去。

    总管府内,两名侍从当先引路,舜音缓步在后。

    她一路走一路思索,总管府到底因何缘故要单独找她一,思来想去,猜了一堆可能,都只是推测,没有定论,只能定定心,唯有谨慎小心。

    侍从停步,已到偏厅外,请她进

    舜音看了一眼厅门就有数,每次来这里都是见总管夫,料想今也不例外了。

    果然,一厅中便看见刘氏端坐上首。

    “来了?过来坐吧。”刘氏随手指了一把胡椅。

    舜音走近见礼,方便听清她说话,并未就座,比往常还要乖顺:“不知总管夫召见,所为何事?”

    刘氏道:“上次议事厅中赏赐军司,也没能与你多说几句,今才得空召你来说话。你也不易,原本在府上记述见闻很安稳,此番是因总管府之令追随军司外出才险些遇险。”

    舜音听她气似有安抚之意,恭谨回:“是总管府信任才让我随行。”

    刘氏笑了笑,似对这回答很满意:“对了,你那见闻记述得如何了?”

    舜音斟酌道:“还算顺利,只是这些时在府上休养了一阵,便没再碰。”终在府上忙于整理边防形,确实很像休养。

    “那也是应该的,你受惊而归,应当好好休养。”刘氏没往下说,忽转了话,“听闻你弟弟来探亲了,这么些子下来,也没能请他来总管府中坐坐,毕竟也是校尉了。”

    舜音不防她会说起这个,但细细一想,封无疾这段时并无表现不妥之处,应该没什么问题,垂首说:“多谢总管夫,他年纪轻轻,毫无功名建树,还是承了圣与总管的恩,因我这段姻缘才了仕途,哪里能担得起总管府招待,眼下已要走了。”

    “这就要走了?”刘氏笑了声,“那倒是巧了,我正好也要与你说这事。”

    舜音立即抬眼看她。

    尚未开,一名侍从快步走厅中,匆匆报:“军司到了。”

    舜音不禁往后看去一眼。

    穆长洲自外而来,长身阔步,一袭玄袍振振,直走了厅中,站到她身侧。

    刘氏看向他:“军司怎么来了?”

    穆长洲抬手见礼:“本想求见总管报上军务,得知总管疾又重,因而来见总管夫,不想正好遇上召见内子。”话到此时,他才看了一眼舜音,没有一进门就盯着她,是不能太明显。

    舜音身上高腰襦裙紧束,发髻如云,臂挽披帛,与他目光一触即离,不觉手指一捏,垂眸敛目。

    刘氏寻不出差错,他说带军务而来,就必然真带了军务,她似乎也并不在乎,笑笑说:“是正召见你夫,军司既然来了,那便一起听着好了。”

    穆长洲面向上首静立。

    舜音依旧垂着眼,余光却觉刘氏的目光已朝她看来。

    “你嫁来凉州至今,也该想家了。如今你弟弟既然要走,你不妨随他同去,回往长安探亲,也好免你母亲相思之苦。”

    舜音愣住,可能是她这几都连着在忙,强记了太多东西,现在思绪竟有些慢,一时竟有些转不过弯来,几乎同时,看见身侧手一动。

    是穆长洲的手,那只手垂于他身侧,陡然一握,手背青筋微露,又被他衣袍半遮。

    他说出的话却沉稳如常:“内子嫁来凉州还不算久,此时恐不适宜返回探亲。”

    刘氏笑道:“知道军司不舍,若军司得空,便让军司同往了,可眼下军司身负重责,总管又疾正重,哪能说走就走?倒是你夫适合,她来此数次受惊,返回探亲刚好休养,也好让众瞧见她过得好,才足见凉州待她不薄,若非有她亲弟弟同行,我还不提了,你也就不必担心了。”说着又冲舜音道,“回去后不必心急,尽可以多待些子,待他总管府派去接你时再归,也显隆重。”

    舜音无言,这意思是,不仅让她走,还要她等候总管府的命令才能返回。

    她目光飘去身侧,只觉那只衣袍后的手又紧握了一分,他身形如塑,一动不动。

    刘氏问:“怎不说话?”

    舜音才回,唇张了张,许久,才轻声回:“是。”

    刘氏又问:“军司如何说?”

    厅中寂静了一瞬,穆长洲终于开:“谨遵总管府吩咐。”

    刘氏起身:“那便这么定了,回去好生准备吧。”

    舜音怔忪转身,往外走。

    好几步,才听见身后脚步声响,穆长洲跟了上来。

    一路出了总管府的大门,什么话都没说。

    各自登车、上马,也照旧无言。

    胜雨等候车旁,看夫没有表地登上了车,又见军司沉眉冷目地上了马,不知缘由也不敢多言,立即催车回府。

    直至回到军司府。

    舜音下车往府中走,看到穆长洲下了马背,走在前面的背影,身长挺拔却似肩背紧绷,不见表

    彼此一前一后迈过长廊,直往后院,她跟在后面,只觉他脚步渐沉,周遭氛围似也沉了,不自觉抿紧了唇。

    到后院门,他忽而说:“都退走。”

    顷刻间附近走动的下都退得一二净。

    舜音抬眼,他已回身大步走来,一把握住她手臂,拉着她往里。

    她瞬间呼吸一急,跟着他快步往前。

    直到东屋外,门被他一手推开,他拉她走,回身看着她:“你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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