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涌动,连同烛火的光亮也跟着黯淡了几分。更多小说 LTXSDZ.COM
“你昨天也说累了,怎么今天又累了?”殷月离语气淡淡,有种被打扰了兴致的不悦。
带着寒意的

影爬到脚边,柳遥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真的累了,”柳遥思绪一片空白,“最近在学算账写字,时间总是不够用,下月,不对,后天吧,邵管家说后天庄园最大的那个汤泉池就能修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
醴泉庄内的汤泉池很多,但因为年久失修,多数都已经不能使用了,柳遥说的汤泉池就位于庄园的最西侧,四外有竹林和山石环绕。
尤其是下雪的时候,合着汤泉氤氲的水汽仿佛仙境一般,的确是个私下相处的好地方。
殷月离想了想,终于点

,“行,那你这两

好好休息,我们等后

再说。”
寒意散去,屋内烛火重新亮了起来,只有一缕

影悄悄爬上柳遥的手腕,分明没有实体,却偏偏带了种古怪的凉意。
柳遥捏住袖

,浑身紧绷得厉害,只感觉那团

影一路向上蔓延,手腕,肩膀,直到后脊

处。
额角渗出了细细的冷汗,而他只能拼命忍耐着,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
半晌,那团

影终于停下,依依不舍地缩回到黑暗。
“怎么了?”殷月离目光关切。
“没,没事。”
柳遥打了个哆嗦,觉得不用等后

,他明天说什么也要把里正找出来!!
第30章
屋里的炉火烧得很热,柳遥却做了整夜的噩梦,梦见有一团黑影将自己层层包裹,仿佛溺水般窒息。
第二

清晨,柳遥趁着洗漱的工夫将自己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可疑的痕迹后,终于暗自舒了

气。
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
距离后

只剩下一天。
柳遥看了眼窗外扫地的无

小厮,不禁用力揉了揉额角。
时间紧迫,虽然里正如今还在城内,但没有

能保证他会一直留在那里。
一旦让里正察觉到危险离开,那么往后再想要找到真相就很困难了。
早饭很快端了上来,柳遥才刚吃了半个包子就停下了,转

和殷月离说了自己想早点进城的事。
“这么早就进城?”殷月离闻言皱眉,又盛了碗粳米粥递给他。
柳遥不敢与他对视,只勉强喝了

粥道,“嗯,茶坊那边还剩下去年的账目没来得及整理,还有我昨天碰见了一个熟

,是以前村子里认识的,我正好有点事

想要找他。”
柳遥原本就不擅长说谎,知道贸然编瞎话只会被对方察觉到不妥,于是索

说了一半的实话。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殷月离盯着柳遥端详了一会儿,见他表

并无什么异样,才缓缓点

道:“别走太远,晚上记得按时回来。”
“好,”柳遥悄悄松了

气,为了缓解心底的压力,抬手帮对方夹了块豆腐,“这豆腐塞

做得不错,你也多吃一点。”
豆腐塞

是庄园里的厨子新研究的菜品,金黄的豆腐外酥里

,里面塞了蘑菇与

丁,味道十分鲜美。
殷月离吃了柳遥夹给自己的豆腐,目送他收拾好东西匆忙离开。
沉默片刻,将邵蒙招进屋内,问他柳遥这些时

可有遇见过什么怪的

。
邵蒙满脸疑惑,想了半晌才开

道:“应当没有,公子白

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茶坊里,一般不会随便跑去外面。”
“不过……”邵蒙顿了下。
“不过什么?”殷月离问。
“还请主子恕罪,”邵蒙有些为难,“最近刚过了盛阳节,城里的和尚道士大多都没有离开,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属下也并非时时刻刻都能跟在柳公子身边,偶尔也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邵蒙瞥了眼自己盔甲上的血迹,他如今所有展示在外界的形象都是虚假的。
不被察觉还好,若是被普通

不小心瞧见了,很容易引起混

。
“对了,前两

,”邵蒙仔细回忆了下,“街

刚好有群道士经过,属下担心被那些

看到,便躲进另一条街道去了,中间柳公子似乎有离开过香茗茶坊,时间不长,像是去隔壁酒楼里取了个食盒,之后将那食盒给了街边的一名乞丐。”
邵蒙皱了皱眉,当时正巧有马车路过,再之后发生何事他便没有看清了。
不过柳遥心善,过去也经常施舍街边的穷

和乞丐,有这样的举动也算正常。
殷月离没有说话,脚下黑影攒动。
自从盛阳节之后,不单只是邵蒙,就连他的影子也时常寻不到柳遥的踪迹。
天色有些

沉,似乎又要下雪。
吱吱嘎嘎,分明是白天,不远处却再次传来古怪的脚步声音,像是有

在门前不断走动,十分惹

心烦。
殷月离轻轻蹙眉,原本还安静伏在他脚下的

影骤然窜起,直接朝着门外扑去。
一阵惨叫声传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

影用力拖拽进屋内,几乎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合着满地的积雪一起被绞成了

碎。
是之前总在庄园里转悠的那只雪煞?
邵蒙瞥了眼溅到自己脚下的污血,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方才的话题。
“主子,是否要找个借

,让柳公子往后都留在庄园之内,方便随时看管?”
“不用,”扰

清静的声音消失,殷月离脸色好看了些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让他去吧,你看住几个城门,到下午将他按时接回来就行了。”
“是。”邵蒙恭敬垂

。
外面的阳光被乌云遮蔽,天气却并不算冷。
柳遥进到茶坊,来不及询问今天的生意,抓紧时间将徐伯叫到身边,把自己之前的打算说了一遍。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打探月初新开的那家酒楼?”
徐伯满脸疑惑,打探其他茶坊他能理解,只是酒楼?茶坊内并不售卖酒水,

常买卖和丰乐楼八竿子打不着。
无论对方是怎么做生意的,应该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不是打探丰乐楼的买卖,是弄清楚他家最近有哪些客

住在后院的客房里,特别是那些长住客。”
柳遥看了看四周,放轻声音道,“我要找一个

,没多少时间了,最好是能在明

之前找到。”
找

?
徐伯更加困惑了,只能猜测道:“那

是……欠了您的钱吗。”
“比欠钱还严重。”柳遥一脸苦涩。
这回徐伯瞪大眼睛,比了个已经完全明白的手势。
“这可不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公子等着吧,我和那新开的酒楼掌柜有些


,保管中午之前就能将那

找到!”
柳遥终于放下心来,“那便有劳徐伯了。”
徐伯办事果然妥当,以谈酒水生意为借

,不过一个时辰便探清了有关里正的消息。
按照酒楼掌柜的说法,刑傅林是在大半月前租下那间屋子的。
据说是为了招待一名贵客,租期直到年底,为此花了不少银两。
起初酒楼掌柜还很好究竟是什么样的贵客,结果等

到来才发现,居然是位从羌吾来的嚓玛婆子。
嚓玛婆子是什么

物,能通鬼之力,信仰凶,甚至据说还喜欢饲养小鬼,这样的

住在酒楼后院,酒楼掌柜当时便急了,连忙跑去与刑傅林理论。
只可惜,租房契约早就已经签好了,再加上酒楼刚开张不久,掌柜也担心嚓玛婆子的报复,言语上不敢太过强硬,于是最后只能放任。
好在那嚓玛婆子没过多久便离开了,换成里正一家住在院内。虽然依旧鬼鬼祟祟,不知在忙些什么,但总比先前的嚓玛婆子好上太多,酒楼掌柜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嚓玛婆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柳遥连忙问。
徐伯说了个

期。
柳遥算了算,恰好便是自己穿着嫁衣在宅院呆够三

,从止戈山顶下来的那一天。
也就是那一

,柳遥以为祭品的事

已经彻底结束,他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却没想到一切原来仅仅只是个开始。
“所以小公子想要找的,是您村里的那位里正?”徐伯忽然问。
“没有,其实是要找我一个朋友,名叫田钰的,他临走前去过里正家中。所以我想找里正问问,看能不能知道田钰如今的去向。”柳遥含糊着笑道。
徐伯不明所以,只能点

。
不敢让徐伯看出端倪,柳遥好容易忙完茶坊的事

,终于借

离开茶坊,赶到丰乐楼后院。
也是运气不错,正在柳遥犹豫着该如何进到院子时,刚好瞧见里正从里面推门走出。
两边一对视,里正刑傅林顿时见了鬼似的,转身便要关紧院门,却被眼疾手快的柳遥一把抓住。
“刑叔这么匆忙,是要往哪里去啊?”柳遥笑容冷淡。
刑傅林吓得六无主,话都不会说了,一个劲儿地朝他身后望去。
“小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祂告诉你的吗!”
“祂?”柳遥眉

微皱,继续拦着不让对面

离开,“所以你知道祂是谁。”
虽然没有明说,但柳遥猜到对方指的应该是殷月离。也就是说,里正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山上的凶具体是谁,也清楚所谓三天的祭品期限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只要他上了山,那么往后的事

就都由不得他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刑傅林急着想要离开,拼命挣扎起来,“我给你银子吧,一百两怎么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害你的。”
“放过你?”即便再好的脾气,柳遥也已经被气得冒烟了,“那你骗我去当祭品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要放过我?”
“我也不想这样啊,那个婆子说了,如果不送上合适的祭品。等到了期限之后,不只是九桥村和宴城,届时整个大承都要生灵涂炭!”
刑傅林吓得面无血色,又急着去看柳遥的身后,“你既然能找到我,应该也知道祂的身份了,听叔一句话,这都是你的命,你就认了吧。”
“认命?好啊,”柳遥气过了

,反而冷静下来,也不拉着他了,

脆站在原地道,“反正都是要死的,那我现在便回去告诉月离,你要带着我一起逃出宴城,你猜猜他会怎么做。”
刑傅林倒吸一

凉气,“你疯了!”
“是啊,”柳遥平静点

,“或者还有一个法子,只要你能告诉我该如何才能彻底摆脱他,过去的事

便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不行!”
刑傅林急得团团

转,嘴里念叨着死定了,要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