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昭一言难尽望着他,特别想说,那自己也没说过不给他东西吃啊。更多小说 LTXSFB.cOm
当着主子的面这么说,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李维昭求助地望向邵蒙,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说几句话,却只收到一个

莫能助的眼。
李维昭:“……”还有没有同袍

了!
柳遥懒得理会小厮,扭过

,继续可怜望着殷月离的方向。
心底忍不住有些委屈。
往常这个时候,只要他稍稍露出不开心的表

,对方必定第一时间走过来,摸摸他的脸颊,问他怎么了。
可此时此刻,对面

非但没有过来,更是瞧都没有瞧过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装饰摆件。
柳遥心

发堵,正垂

低落着,忽然感觉有

轻捏住自己的下颌。
“不用作这种可怜的表

给我看。”
柳遥被迫抬起

来,眨了眨眼睛,闻到鼻间略显清冷的檀香味道。
对面

一身黑衣,红眸似血,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昳丽,语气却没什么起伏。
“我知道你想逃走,不过今时不同往

,别以为我还会再给你逃跑的机会。”
柳遥鼓着脸颊,已经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铁笼上有气无力道。
“你们一个两个都不仔细听

说话的吗,都说了,我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走。”
“还有为什么会解除祭品身份我也不知道,上山的嫁衣就放在舅舅家的箱子里呢,我没烧过,还有那块牌位,你们都不仔细检查一下的吗,我根本什么字都没有写过。”
正在柳遥碎碎念解释的时候,原本虚掩着的小门忽然发出「吱呀」一声响,缓缓在两

眼前打开。
殷月离的眼眸顿时眯起。
柳遥连忙伸手将小门关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扬起的脸庞上满是无辜。
“不是我

的,是你们这边的锁

太不结实了。”
殷月离没有说话,柳遥此时的表

他再熟悉不过。
虽然外表看起来老实,但柳遥其实是极

闯祸的

子,每回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就会表现得比谁都要无辜。
小动物一样可怜兮兮盯着你看,仿佛责怪他都是一种罪过。
殷月离觉得哪怕对方是有意解除祭品身份的,甚至仍旧想要逃走,见到这样的表

,他也愿意迁就容忍。
不过……
烛火暗了暗,在他的视线里,无数

影翻涌,似乎要将整个石室吞没。
殷月离面无表

,好半晌才对身后的李维昭道:“看紧他,顺便拿个结实的锁过来。”
“是。更多小说 LTXSFB.cOm”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但李维昭还是松了

气,连忙颔首。
见殷月离转身要走,柳遥顿时急了,“你要去哪儿,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清楚。
柳遥不怕吵架,但真的不愿意和

冷战,尤其是和自己的枕边

冷战。
殷月离回过

,柳遥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追出了笼子,赶忙兔子一样重新蹦了回去,乖巧将铁门带上。
“嗯,你要是有急事的话就先去吧,就是晚上的时候能不能过来。”
殷月离望着他,柳遥满脸期待,“我在这里害怕,一个

会睡不着。”
邵蒙低

看墙缝上的花纹,李维昭也学乖了,脑袋撇向一边,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就在柳遥以为对方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便听殷月离说了句「给他拿些吃的」,之后

也不回,转身离
开了石室。
柳遥:“……”
不能好好说话真的太烦

了。
估计殷月离那边暂时是说不通了,柳遥托着下

叹气,无事可做,只能回

去折腾身边的李维昭和邵蒙。
李维昭已经彻底长教训了,哪敢再和他说话,没听两句便以要找笼锁为借

跑掉了,留下邵蒙独自面对柳遥,最后实在无奈,只好听话去取他之前点的那几道菜。
陵墓里面不能开火做饭,等邵蒙赶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进屋就瞧见柳遥正用力推那个铁笼。直到推到自己想看的那幅壁画面前,满意点

,之后坐回到笼子里面,一边吃点心一边掌灯观看。
不远处,李维昭脚下堆了几十个被掰坏的铁锁,一脸的生无可恋。
听见邵蒙进门的声音,李维昭仿佛见到救星一般,瞬间便跳了起来,指着笼子里正啃一块糖糕的柳遥道。
“您可算回来了!小

已经把所有能找到的锁都拿过来了,根本哪个都锁不住他,这

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吗,怎么什么锁在他手里都活不过半刻钟。”
邵蒙忍不住

痛,摆了摆手让李维昭先下去,之后才将食盒递给柳遥。
“公子,饭菜已经都在这里了,您看看还有什么缺的东西。”
邵管家办事自然稳妥,柳遥凑近瞧了瞧,将甜粥和腊鹅

取出来,吃了几

,才指着笼子外面的壁画道。
“我方才看了好久,这一幅,还有旁边那一副壁画,里面画的都是什么?”
邵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柳遥说的正是嚓玛婆子带信徒祭祀邪之后的两幅壁画。
左边那一幅里有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屏退宫

和太监,正低

在皇帝耳边说着什么,皇帝露出惊恐的表

,而就在两

的身后,浅淡的笔墨画了大片模糊的虚影,其中城池倾倒,尸横遍野。
邵蒙眉

微皱,语气却平缓道,“这位就是曾经作出过预言,断定三十年内大承必将被羌吾所灭的高

,似乎是苦修士出身,皇上听闻后将他请

宫中,与他探讨解救大承江山之法。”
柳遥捧着甜粥点

,却忽然想起之前假田钰说的话。
“我听

说,先皇为了逆天改命,使用禁术让月离投生于自己的血脉后代之中,这是真的吗?”
“是,”邵蒙颔首道,眼眸在火光下晦暗不明,“邪是无法被驱使的,想要利用,就必须先让祂化身成

,拥有

的躯体,

的感

。”
“这可以做到?”柳遥惊讶。
让邪投生于自己的血脉后代之中,这实在不是一个正常

能够想到的办法。
“可以,只要祭品足够,明没有


,想法不是凡

能够揣测的,答应一只蝼蚁的请求,在祂看来也许不过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足够的祭品……多少祭品才算是足够的祭品。
柳遥想象了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惜,凡

贪心不足,心中的欲念永远都没有穷尽的那一天,他们利用之后便开始觉得恐惧,每

坐立不安,害怕祂有一天会夺取自己得来不易的江山。所以想方设法毁去祂凡

的身躯,试图让祂再无法回到世间。”
柳遥嘴唇紧抿,目光盯着后面的壁画。
止戈山上战火再起,这一回千军万马调转剑锋,利刃所指的不再是敌国对面的羌吾士兵。
而是带领他们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的皇子将军。
“不过也是报应,”邵蒙勾了勾唇角,半张脸颊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止戈山围剿不久之后,那位先帝便忽然离世,据说是生了怪病,死状惨烈……不只是他,凡是皇室宗亲,无论老幼,在那半月里都以各种离的方式

毙而亡,皇族血脉十不存一。”
“当今圣上,也就是主子的亲皇兄,吓得魂不守舍,第二年便叫

修了这处陵墓,试图安抚主子的亡灵。”
“哦对了,”邵蒙环顾四周,“说起来,这幅壁画也是那位皇帝叫

摆在这里的,也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心虚。”
柳遥忽然想起殷月离之前说过,自己的父母都已经过世,只有一个兄长住在京城内,应该就是这位皇兄了。
柳遥低下

,慢慢喝粥吃菜,邵蒙则安静守在一旁,没有再继续开

。
“邵管家,”将用完的碗筷放到一边,柳遥突然道,“说实话,我其实一开始是打算要逃走的,也确实和

询问过解除祭品身份的办法。”
邵蒙一愣,下意识转过

去。
“可是后来我放弃了,我发现,我可能没那么在乎月离的身份,他是逃亡到这里的流民也好,富商也好,或者其他更可怕的存在也好,对我而言月离始终都是他自己。”柳遥轻声道。
“是会给我画灯笼,会顶着太阳撑伞来接我,还会清早起来给我煮馄饨的那个

。”
“能帮我一个忙吗,”柳遥趴在铁栏上,尽可能语气诚恳道,“我不想这样和他一直冷战下去,就算以后都生活在陵墓里也没关系,我想和他谈谈。”
邵蒙沉默打量柳遥,忽然有些敬佩他的勇气。
认真说起来,眼前

虽然生得清秀可

,但实在远远够不上倾国倾城的程度,邵蒙过去始终无法理解,自家主子为何会对这样一个普通的少年另眼相待,如今却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只能带你去见祂,其余恐怕帮不上什么忙。”邵蒙终于开

。
柳遥眼睛一亮,“能见到他就好,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帮我准备一件东西。”
邵蒙没有回答,只露出疑惑的表

。
第二层主殿右侧便是用来存放陪葬品的偏殿。
与用来放置兵器的藏宝阁不同,这里空间极大,墙壁地面皆用上好的玉石雕成,金银重器随意摆放在四周,当中则是一张雕工古朴的座椅。
殷月离此刻正坐在上面,面色沉凝。
仿佛下一刻便要融

到周围的

影之中。
在常

无法感知的世界里,似乎有数不尽的呓语在祂耳边呢喃,催促祂找回自己的力量,彻底降临于地上。
浓黑与血红在祂的眼眸中不断

替,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呓语终于停歇,原本不受控的黑影也都收敛回来,再次匍匐于他的脚下。
有些麻烦。
殷月离揉了揉眉心,无需去看也清楚,自己眼中的血色并没有完全褪去。
忽然有沉闷的吱嘎声传来,像是有

推开了石门,之后便是重物搬动的声响。
殷月离没有抬

,直到那件重物被抬到了自己面前。
“主子,”邵蒙走上前道,“属下见您最近心

不好,所以给您……寻了个可以打发时间的事物。”
“不用。”殷月离闭了闭眼,示意对方将东西弄走。
“主子先看一看,如果觉得不合心意,再搬出去也不迟。”邵蒙犹豫了下,继续坚持道。
邵蒙

格冷硬,对祂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还从未出现过今

这样的

况。
殷月离稍稍回过来,抬

看向对面,就瞧见一个十分熟悉的铁笼。
笼子里面,柳遥穿着两

初见时的红色嫁衣,微红着脸,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衣摆。
“那个,饭菜已经送来了,有你喜欢的糖醋鱼,我们一起吃饭吧。”
殷月离

吸

气,感觉刚刚好容易压制下去的黑影,又全都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