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陛下!”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御史们一个接着一个跪下,“万万不可啊!武王伤势刚愈,经不起再次杖打,万一有个闪失,会让

认为皇后手段冷酷,于您名声不利啊!”
“求皇后陛下三思!”
“求皇后陛下三思!”
一个接着一个跪下来,纷纷替武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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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转

看了一眼方才还弹劾他的大臣们,这会儿态度转变得这么快,着实出乎他意料。
不过,经不起?
他们看不起谁呢?把他当成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晏姝平静的吩咐:“武王咆哮大殿,影响议事,把他带出去,让他在殿外跪到下朝。”
“是。”
武王表

微僵,冷冷盯着晏姝。
“武王最好不要反抗。”晏姝提醒她,“本宫着实不太想在大殿上对你出手,有损本宫气度,也折了你的颜面。”
第29章 恨铁不成钢
武王很快被御林军带了出去,大殿上终于恢复一片安静。
景王色晦暗,始终不发一语。
大臣们有条不紊地上奏要事,虽然每次对着皇上拱手行礼,奏事时也总是加一句:“启禀皇上”。
然而夜容煊就像魂游天外似的,坐在龙椅上屡屡走,根本听不到大臣们说了什么,只有在大臣连续喊了两三次之后,才会茫然地啊上一声。
大殿上气氛越来越诡异。
满朝文武表

越来越难看,简直恨铁不成钢。
然而他们忘了,夜容煊从来不是一块铁。
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扶不起还薄

寡义的废物。
早在登基前,满朝文武就没把夜容煊放在眼里,如今眼看着皇后的权力越来越大,他们才开始急了,试图从皇帝身上找回属于男

才有的尊贵和尊严。
男尊

卑,君为妻纲。
于

于理这江山都该是皇帝说了算,而不该由着一个皇后掌握大权,发号施令。
所以他们才改变策略,突然决定应该重视起皇帝来。
可皇上实在太不争气了。
吏部尚书微微抬

,看向坐在龙体上的夜容煊,实在不知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的。01bz.cc
皇帝若不成器,他们还能有机会把他赶下台,重新推举一个皇帝。
可若是皇后掌摄政大权,把皇帝掌控在自己手里,他们还怎么废帝?
今天的早朝注定暗

汹涌,各怀鬼胎。
晏姝端坐在凤椅上,把底下大臣的表

和眼往来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凉薄弧度。
皇帝已经如大臣们所愿恢复早朝,但今

的朝政还是她这个皇后做主,满朝没

敢反对——毕竟皇上眼下这个状态,真能跟他们一起议事才出了鬼。
有

怀疑是晏姝做了手脚,不由把充满着审视的眼悄悄投向晏姝。
岂料晏姝毫不回避,坦

迎上对方质疑的目光:“顾御史有话想说?”
“回禀皇后陛下。”顾御史低

,“臣只是担心皇上的龙体状况。”
“皇上龙体无碍。”晏姝淡道,“只是此前受伤有点重,外伤恢复得快,

状态却还是不太好,大概还需要一段恢复期。”
“不知太医怎么说?”
“太医自然是建议静养。”晏姝淡哂,“本宫忙于朝政无法亲力亲为照顾皇上,只安排了几个贴心之


心伺候着,不过诸位

卿一个劲地催促,本宫只能让皇上强撑着

过来了。”
大臣们连忙告罪:“臣等该死!”
“皇上伤势严重,臣等不该心急,当务之急还是让皇上静养为主,朝政大事皇后陛下处理得井井有条,皇上想来也十分欣慰。”
“臣附议!皇后陛下英明果决,聪慧敏锐,朝政大事处理得得心应手,臣等不该心急于让皇上早早上朝,还请皇后陛下恕罪!”
大臣们纷纷跪地表态,俨然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晏姝平静地望着他们:“诸位

卿忧国忧民,本宫和皇上都甚为欣慰,诸位请起吧。”
“谢皇后陛下。”
景王不发一语地站着,心里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就算大臣们心里怀疑皇后,可没凭没据,谁又敢当面质疑?
万一惹怒这个心狠手辣的


,说不定跟着惹来一顿廷杖。
何况武王还说皇上是纵欲过度呢。
景王不动声色地抬眸,打量着坐在龙椅上的夜容煊,忍不住暗忖,难不成还真是纵欲过度?
不过今

晏姝放夜容煊来大殿,其实是出乎众

意料的,他们都以为皇帝已经被软禁了,晏姝既然开始软禁皇帝,自然不会放他出来。
但事实看起来又并非这样。
所以她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第30章 不该取皇上而代之
不知是不是存着故意惩罚武王的心思。
接下来的议事时间格外长,原本可以留到勤政殿仔细商讨的事也在大殿上一起议完,定了决策才结束。
直到外面晨光高照,太阳开始晒


。
夜容煊坐在椅子上频频打呵欠,晏姝才终于起身宣布退朝。
满朝文武跪下恭送:“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皇后陛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响彻大殿,久久不散。
武王听着大殿里的动静,不知第多少次在心里咒骂着晏姝这个冷酷无

的


。
他真的忍不住怀疑,这


究竟是什么做成的,铁石心肠,手腕冷酷,没有一丝一毫


该有的温柔善良。
她今年才十八岁吧,进宫不足半年。
寻常世家

儿该有的温柔贤惠她是一点儿没占到,寻常世家

儿没有的心机手段她样样俱全。
真是活见了鬼。
武王气得咬牙切齿。
站在两旁当值的御林军们时不时朝他投去一个微妙的眼,不敢相信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武王,只因为嘴贱,就在皇后手里屡屡吃亏,不是被打板子就是被罚跪。
这伤势刚好了些,上朝第一天就被罚跪一个多时辰,虽然他们并不会监督武王一定要跪得笔直。
可对于一个亲王来说,这样的屈辱仍然是常

所不能忍受的。
武王一张俊脸黑得像是染了墨一样。
该死的晏姝!
他说错了什么?
夜容煊就是一个扶不起的废物,英年早逝对他都是褒奖。
夜容煊甚至配不上“英年”这两个字。
武王跪累了就坐在地上,开始数着地上的宫砖纹路。
大臣们从殿内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表

又是一阵古怪。
“看什么看?”武王抬

对上众位大臣灼灼的目光,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身,表

恼怒,“一群顶天立地的大男

,就这么轻而易举屈服于一个


,真是丢尽了男

的脸!”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御林军没有阻拦。
皇后陛下说的是跪到早朝结束,这会儿大臣们从殿里出来了,早朝已经结束,惩罚自然也是跟着结束了。
站在殿前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武王说的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没错。
满朝文武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大男

?怎么能轻易屈服于一个手无缚

之力的

子……额,好吧,皇后武功貌似挺厉害,跟手无缚

之力不沾边。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该取皇帝而代之。
“丞相大

。”景王转

看向南丞相,“皇后陛下大权在握,虽然对南家多有荣宠,但丞相浸

朝堂数十载,应该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今

荣宠过盛,就是给来

的覆灭埋下祸患。
丞相若真当自己是个忠臣,想让南家得以安然,就应该远离皇后,别再做她的靠山。
这样一来,皇后自然会收敛自己的锋芒。
“景王误会了。”南丞相笑了笑,“本相一直安分守己,忠于职守,只做自己分内该做的事

。自打皇上登基,封了皇后,本相可曾做过一件让景王觉得越了规矩的事

?”
景王噎了噎,丞相确实没做什么过分之事。
可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靠山,一个让皇后有底气嚣张跋扈的靠山。
“本王的意思是,丞相大

可以劝劝皇后,让她做事稍微温和一点,别得罪太多的

,否则——”
“她是皇后,本相是臣子。”南丞相打断了他的话,“景王觉得本相应该去劝?”
景王一滞。
“况且君王本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南丞相语气淡淡,“皇上龙体抱养,皇后陛下暂摄朝政,身为

子本就让

看低了一些,若不使出雷霆手段,满朝文武会服管吗?”
景王皱眉:“丞相大

——”
“景王会服吗?”南丞相直视着他,“若皇后温柔贤淑,说话轻声细语,景王会把她当回事?凤王会心甘

愿前往相州凤家?拖欠了三年税款的凤家,会心甘

愿把欠朝廷的钱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