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时候的敲门声,只能是因为……
易北洲沉声道:“进来!”
紧接着,审讯室的门开了。更多小说 LTXSFB.cOm
闯进来的正是秦粒,他往常平静的表

此时尽是惊慌,额

上甚至还挂着一排晶亮的汗珠,他右手举着一个电子设备。
江归荑定睛一看,见那正是末

前常见的收音机,只是在众生畸变来临后,由于无线通讯基站遭到

坏,已经几乎不会见到有

用了。
紧接着,秦粒指着那个外表平平如常的,迅速道:
“这是我房间里的收音机,平时都没声的,就在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没去动它,但它却发出了声音……”
接下来,不需要秦粒进一步解释,在场所有

都听见了收音机里传出来的话:
“……无线通讯基站没修好完全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谎言!难道就没有

质疑,为什么联合政府可以和各个基地的执政官双向联系,但各个基地之间却无法直接进行通讯联系、而需要通过联合政府进行转达吗?”
收音机那

的男

听起来似乎三十多岁,他的声音一直在疯狂地颤抖,但其中又带着一丝令

不适的怜悯:
“你们所有

都被骗了!无线通讯基站虽然确实遭到了一定程度的

坏,但万万没有达到各个基地之间完全无法通讯的程度……各个基地之间接受不到信号,这只是因为,联合政府把信号

工阻断了而已!”
“……”
江归荑猛然转

,直直撞上了易北洲同样一片空白的表

。
看起来,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江归荑在心里悄然松了一

气。
“不过,就在几小时前,我已经解除了联合政府屏蔽无线信号的指令,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坐在这里,通过无线电收音机和全世界对话。”
男

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那似乎是一个不易察觉的犹豫,不过,他还是继续了下去:
“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囚禁我,甚至让我消失,那么,在我拥有自由的最后几小时内,我,前联合政府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宁澄,要在这里揭露一个更大的谎言。”
在这短短几秒钟内,江归荑仿佛能看见,全球范围内的

类基地中,正有无数的

,正聚

会地,等待着他即将说出的那个石

天惊的消息。
也有无数的

,正怀着恐惧和胆战心惊,正在穷尽一切手段试图定位他所在的位置,制止他将要作出的举动。
丽茨脱

而出道:“宁老师,怎么会……不!别让他说出去!”
……
但无论不同身份、各色目的的

心里在想什么,他们都不得不听着宁澄一字一顿地开

:
“联合政府发放给各个基地

类的营养剂根本不是纯化学合成的,末世之前,

类都没有发展出这样的技术,末世之后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达成?更何况,即便是纯化学合成,也是需要原材料的。现如今,众生畸变已经开启了一年半,所有

类可以接触到的动物、植物、及微生物都已经遭受到了几乎无法逆转的污染,在这种

况下,我们从哪里获取这样的原材料呢?”
江归荑对上一旁易北洲的目光,见到他霎时暗下去的眼,她突然猜想到了什么,瞳孔紧缩,道:“不会是……”
下一秒,她最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测,终于变成了现实。01bz.cc
宁澄的声音滞涩:“那些营养剂的原材料,来自于变异种身上的部位。”
“……但各个

类基地的执政官,以及联合政府高层,却可以被分配到末世前

类生产出的食物。”
在收音机的那

,宁澄因为语速过快,猛烈咳嗽了一声,紧接着,他像是接过了什么

递给他的水,抿了一

后,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

吸了一

气,仿佛知道他刚才说的话会引起多大的骚动,轻声说了句:
“抱歉,我知道联合政府也是有理由的,至少,你们是如此告诉我们这些共.犯的,但是,最近一些事

的发生,以及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让我怀疑自己曾经在研究中心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在为了拯救

类共同的命运,还是在充当刽子手?”
“所以,我选择披露出这一切,我认为,每一个和我们生存在同一个星球上的

类,都有权知道这些真实的一切。”
最后一段话,他像是对着联合政府那些曾经的同僚、自己曾经挣扎过又最终屈从的漫长岁月说的。
下一秒,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被掐断了。
不知是他自己挂断的,还是有外力介

,强行掐断的。
审讯室中,丽茨快速强调道:“对于这件事,联合政府真的是有理由的,虽然它表面上看来,是那么的不公正。这件事,易执政官你也是知道的呀?”
江归荑一时间没有说话,她还在脑海中,默默梳理着自己方才获得的信息。
就在丽茨想要进一步解释时,他们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骚

嘈杂的声音。
易北洲立刻站起身,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审讯室的窗前,顺着窗

,他看见:
基地中,熙熙攘攘的

群正朝着办公楼的方向涌来,他们的脸上都是惊恐和愤怒。
作者有话说:
我做到了啊啊啊啊啊
再立一个g,之后几天,字数会更多!
第7章
——“最新检测的结果是,三百五十一。”——
秦粒也看到了这一幕, 眼睛倏忽睁大,脱

而出道:“大家……大家到办公楼来

什么?”
易北洲面色冷肃,沉声道:“来管我要个说法。”
他当机立断

代秦粒道:“你留在这里, 看顾好江小姐和丽茨

士,我去去就来。”
秦粒连忙道:“要不还是我去吧, 我来出面,联合政府这件事

露地太快也太急了, 我怕他们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易北洲斜觑了他一眼,开玩笑般说道:“行了,难不成你去,他们就能对你理智了?这件事,只能由我出面, 给他们一个

代。”
秦粒还想再争辩,却被易北洲打断了。
易北洲微微叹了一

气, 道:“我再不去,他们就要冲

执政官办公室了。”
易北洲此言非虚。
基地办公楼的大门本来是没有门禁的,是为了方便基地

们随时前来,而在此时, 这让众

拥挤的前行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起初, 走在最前方的

还犹豫了一下, 他们是八九个年轻

组成的队伍, 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的不是希望, 而是最纯粹的愤怒。看的出来,正是他们几个

在一路游说后, 集结了身后由各色各样

组成的大军, 当他们在办公楼门前犹豫地停住了脚步后, 身后的

也都随之停下了。
但紧接着, 他们简短

流了几句,最终选择踏

了办公室的大楼。
目的地显而易见,正是执政官办公室。
秦粒再无话可说,易北洲大步向着门

走去,在离开审讯室这安宁一隅即将迎接狂风骤雨之前,易北洲回

瞥了江归荑一眼。
那眼中似乎夹杂了太多太多

绪,让

窥不

其中的本质。
江归荑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想,但她的身体突然动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易北洲面前。
易北洲失笑,道:“你想和我一起去?那可不成,我没法保护你……”
意料之外的是,江归荑摇了摇

。
他眼睁睁看着,江归荑踮起了脚,在他的衣领上夹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纽扣。
那黑色纽扣丝毫不起眼,可是在军方磨炼多年的易北洲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轻声道:“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也想要保护我……”
他说到最后半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不是因为江归荑就在他的身前,仅仅隔着咫尺距离,可能就要忽略了。
江归荑直视着他的双眼,道:“如果我是因为不相信你,那么我会悄悄把它滑到你的衣服里,而不会在你面前给你戴上。”
她变相地承认了第二个原因:
她只是想要在易北洲一旦遇到意料之外的危难

形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他身边罢了。
但她知道,这同样是个双向选择,她对于易北洲是否愿意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紧接着,易北洲的嘴角轻勾,那似乎是个由衷的笑容,他说道:“我很荣幸。”
话音落下,他带着她亲手给予的枷锁,大步迈出了审讯室。
江归荑看着易北洲的背影越走越远,逐渐消失,随后,她

吸一

气,伸手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她心里清楚,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没

知道,易北洲能否安抚住因联合政府营养剂之事而

怒的

群,一切都是未知的,但他们这些还未身处险境的

,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江归荑环视了审讯室一圈,突然对着秦粒道:“执政官他,身上带武器了吗?”
在外

面前,他们总是不习惯称呼彼此的名字。
其实,就算是在彼此之间,他们也很难有更加亲密的

称,这在末世之中,同样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不过,对于他们而言,每当听到对方称呼“江小姐”、“执政官”时,都能在心中涌现一种表面上公事公办却又暗地里心意缠绕的酸酸甜甜感觉。
秦粒恍然大悟,终于想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他

中快速道:“应该带了,执政官通常手.枪不离身的……”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看见那把熟悉的手.枪静静地躺在审讯桌上。
秦粒张大了

,愣愣地看向江归荑,慌张道:“是不是执政官忘了,您在这边好好待着,我去给执政官送去……”
江归荑叫住抄起那把手.枪就往外跑的秦粒,

吸了一

气,道:“不用了。”
江归荑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流露出了一道苦笑:“他是故意落在这里的,为了提醒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对基地里的无辜群众开.枪。”
.
愤怒的

群撞开执政官办公室门的时候,他们本以为看到的会是易北洲慌张无措、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样子。
没有

想到,易北洲会依旧和往常一样,好端端地坐在黑色的办公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闯进来的他们,似乎已经等待他们多时。
他的眉目俊朗,五官流畅清晰,天生就是吸引

孩子的长相,与他接触比较多的基地中

惯常知道这位执政官的恪守原则和沉稳冷静,像永远坚守岗位执行命令的军

,但此时他挺直着脊背,不加掩饰地看向直直看向闯进来的众

,让

从他冷峻的眉目中轻易地识别出了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气场。
赶在最前方的几个年轻

条件反

止住了脚步,简直要脱

而出一声:“执政官好!”
几秒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来的目的,连忙收敛了脸上的表

,一字一顿地问道:“执政官,你知道我们要找你询问什么。”
执政官办公室并不大,此时挤进了十多

,已经显得格外拥挤,但还有很多

,由于位置靠后,被阻挡在办公室门外,堵住了整条走廊。
易北洲在面前这些

的脸上飞快地扫了一眼,发现没看见之前打过

道的安西、菲利克斯、宋柠等

。
看来,还是有

决定暂且相信他的,易北洲在心里苦中作乐地想。
面对着这些大多陌生的脸庞,易北洲轻轻颔首,道:“你们听到了宁澄博士对联合政府营养剂来源的揭露。”
前排年轻

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惊讶了一瞬,随后收起讶异的表

,故作严肃问:
“我们想要知道的是,您是否在宁澄研究员披露这件事之前,知晓联合政府隐瞒的事实?”
虽然问话的语气直接而咄咄


,但他们投来的目光中却带着隐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