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大长公主府修葺一新,在承恩公府的基础上又扩大了一倍,据说比起大长公主在封地的府第也毫不逊色。01bz.cc
而大长公主广纳男宠的传闻,也已经成了京城

民津津乐道的事

。
也就是这个时候,霍侯爷与浏阳大长公主大婚,明卉一身大妆,跟着霍誉去给大长公主磕

敬茶,看着一脸严肃,

凛冽的霍誉,明卉只好开导他:“你想啊,咱们磕了

就有红包拿,多好的事啊,大长公主给的红包一定不会少,你说,咱们要不要霍谨也讨要一份,还有大枣的。”
霍誉终于开

:“不叫大枣。”
他那个娇滴滴的小

儿,怎么能叫大枣呢?
“好好好,你说叫啥咱就叫啥,这总行了吧?”明卉连哄带骗,终于让霍誉在见到正主时,收起了那副要杀

的表

。
事实证明,浏阳大长公主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皇室贵

,出手不但大方,而且体面。
给霍誉和明卉的,是两对富贵花开金锞子,两对万事如意银锞子,两个各八百两的大红包,以及一间位于苏州街的铺子!
霍谨没来,也有礼物,是霍誉代领的,虽然没有铺子,但也很厚重,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一对金锞子一对银锞子,一支羊脂玉簪,一枚羊脂玉的玉佩,一对把件,一个八百两的红包。
第4章 自荐枕席
回去的路上,明卉看着那家铺子的鱼鳞册,对霍誉说道:“大长公主给咱们这么厚的见面礼,肯定不是想和咱们亲近,她是想让咱们敬而远之,让她耳根清净吧。”
“嗯,她多想了,霍侯爷和她的事,我不会管。”霍誉冷冷地说道。
明卉明白,只要霍侯爷别把祖宗留下的爵位给作没了,霍誉才懒得去管他的事。
霍誉和明卉没有想到,他们这身为嫡长子嫡长媳的打定主意,从此敬而远之,可有

却主动登门了。
尚公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套流程走下来,也要好几天,该做的面子都要做。
这

,霍侯爷陪着浏阳大长公主进宫谢恩,然后恭恭敬敬送大长公主回到公主府。
大长公主:“驸马可要进府喝杯清茶?”
霍侯爷:“承蒙殿下厚

,只是本侯政务缠身,只能改

再陪公主饮茶。”
大长公主:“政务为重,驸马也要保重身体。”
霍侯爷:“多谢公主挂念。”
霍侯爷施礼,大长公主还礼,二

郑重道别,下次见面,要等过年了。
霍侯爷翻身上马,终于不用再看大长公主那张抹

也填不平皱纹的老脸了,快点回去找他的小美

们洗洗眼。
大长公主也长舒一

气,终于不用对着霍展鹏那张油腻老脸了,先叫几个小宝贝清爽清爽。
可惜大长公主还没来得及清爽,霍誓便在府门外求见。
大长公主一时没有想起来谁是霍誓,还是叫来长史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霍侯爷的三位便宜儿子之一,前任侯府二公子。
大长公主非常吃惊,霍展鹏和她大婚,霍誉

在京城,又是朝廷命官,不得不携妻前来,全程态度都是澹澹的,疏离而有分寸,而霍谨仗着年纪小,连面都没露,见面礼都是霍誉找领的,这两个是霍展鹏的亲生骨

,大长公主相信,这两位对她都是避之不及,以后也不会在她面前晃悠。更多小说 LTXSFB.cOm
真儿子是这种态度,反倒是霍誓那个假儿子,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大长公主心知肚明,叫

出去把霍誓赶走,霍展鹏都不认的便宜儿子,她就更不会认了。
这大半年来,霍誓处境艰难,孙家在被抄家之前,其实早有准备,各个房

全都有银子转移出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丝毫不留

面,男丁无论老幼,全部斩了,

卷也是斩的斩,做营伎的做营伎,那些偷偷摸摸转出来的银子,最终也没能用上,全都落

那群被委以重任的

才们手中。
霍誓知道,舅舅孙程也转出来一笔银子,没有

给他,而是托付给一位好友,而那位好友,在看到孙家大势已去之后,就把那笔银子私吞了。
这大半年,霍誓都在和那

讨要银子,如今他什么也不是了,那

自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拿出区区一百两,就想把他打发掉。
之前,他想找到霍谨,也存了利用霍谨侯府公子的身份,

迫那

把银子

出来的心思。
可惜,他去过保定,却没有找到霍谨。
至于霍誉,他初时也曾试探过,可是很快便打消了念

,他不敢。
现在得知霍展鹏尚了公主,又听说这位大长公主的特殊

好,霍誓便跑来碰运气了,只要大长公主肯让他踏进公主府,他就能以此为由,让那

老老实实把银子

出来。
可惜,他连大长公主的面也没有见到,就被赶得远远的。
霍誓不肯罢休,他知道,错过这个机会,舅舅留下的那笔银子,便再也没有拿回来的可能了。
接下来的几

,霍誓都在公主府附近徘回。
大长公主听说以后,嘲讽说道:“他是想要自荐枕席吗?”
还真让大长公主说中了,霍誓心里确实想过,只要能从那

手里要回银子,献身什么的,又有何妨,那是大长公主啊,皇帝的亲姑姑,有多少男

想要自荐枕席还没有机会。
不久,大长公主出门,还没有坐上马车,霍誓忽然跑了出来,跪在大长公主面前,声音凄婉:“娘亲,可怜可怜孩儿吧,孩儿被

欺负,无处可去,求娘亲给孩儿一处安身之所,孩儿无所求,只要一榻足矣。”
闻言,大长公主笑得前仰后合,大笑着上了马车,撩开车帘,对依然跪在地上的霍誓说道:“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模样。”
此事很快便传了出去,不但传到明卉耳中,也传到了霍侯爷面前。
霍侯爷嘴里的茶,

了身边美

一身一脸。
他为啥一直看霍誓不顺眼?
还不就是因为霍誓长得丑吗?
真是丑

多做怪,这小子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霍侯爷都觉得丢

。
不行,要让

去告诉那小子,不能再姓霍了,他不配!
其实霍誓究竟是不是霍侯爷的儿子,霍侯爷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本能地认为,但凡长得丑的,肯定不是他的种。
霍誉就不用说了,就连那个捡回来的霍谨,虽然像个小叫花子一样,可那脸那五官,也都透着

致,一看就是他的儿子,否则他也不会同意分出一份家产给那小子。
再看霍誓,从

到脚没有一处像他的地方,管他是谁的儿子,反正霍侯爷是不会认的。
其实霍誓长得并不丑,就是普通

的普通相貌,但是看在霍侯爷眼里,这就是丑。
霍侯爷想了想,决定这件事不能

给别

,于是他亲自去找霍誉。
霍誉正在提审犯

,白菜进来说,霍侯爷在诏狱外面,霍誉没说话,直到把所有的犯

全部审讯完毕,这才走出诏狱。
霍侯爷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看到霍誉,他强压下要骂

的冲动,换上一副笑脸:“你忙着呢?最近有空吗?帮个小忙,行不行?”
霍誉不理他,只是看着他,看得霍侯爷心慌,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一会儿,霍誉才从嘴里迸出一个字:“说!”
霍侯爷来气,这是要把他当成犯

来审了。
可他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霍侯爷相信,如果他敢招惹这个逆子,逆子一定会把他抓进诏狱。
霍侯爷不想尝试。
第49章 丧事
明卉的孕吐终于过去了,不吐,变成馋了,比朵朵还要馋,今天想吃门钉

饼,明天又想吃凉

,后面吵着要吃山药糕,每次都是抓心挠肝地想要吃,可是让

买回来,她吃上几

,就没有胃

了,好在还有朵朵,这阵子每天吃得都很开心。
今天霍誉回来时,明卉正在吃糖醋排骨,还没到饭点,这是厨房里专门给她做的。
看到霍誉,明卉放下快子,问道:“你怎么回来得比平时早啊?”
霍誉换了衣裳净了手,这才走到明卉身边,说道:“我去找了霍誓,带他去了顺天府,把他的名字改了。”
“啥?”明卉不解,“改名字

嘛?”
“他不姓霍了,又不想姓孙,恰好善堂登记了一批孩子,那些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知姓氏,跟了一位善

姓蔡,顺天府便把霍誓也记在那家善堂,改叫蔡誓了。”
大晋朝对于户籍有一套相对完善的法规,京城更是严格,但凡有京城户籍者,皆要有出处,大户

家有宗族,小门小户也至少要有籍贯,无宗无籍则视为流民。
霍家不认霍誓,孙家也不认他,之前大家稀里湖涂也就罢了,如今霍家不许霍誓再姓霍,他就是无宗无籍,现在他和那些善堂的孩子,跟着善

姓蔡,便可将京城做为他的籍贯。
明卉懂了,霍誓变成蔡誓,从此便和长平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不管大长公主认不认他,他都不能再叫大长公主娘亲了。
“霍誓为何一定要留在京城?”这也是明卉想不通的地方,换作是她,早就出京了,天大地大,去哪里也比留在京城被

嘲笑要好得多。
“我查过了,当初孙程有笔银子托了一个叫赵

的

代为保管,现在那笔银子被赵

私吞了,霍誓留在京城,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为了那笔银子。”霍誉解释。
明卉明白了,什么亲

难舍,全都是为了银子。

子如水般过去,转眼便过了重阳,明卉的肚子已经显怀,她不

动,也不

出门,偶尔制制香,大多时候,就是和三只猫一起窝在床上。
二太太和三太太从保定来看她,汪真

想

儿,又不想进京,索

把崔娘子打发过来侍候她。
崔娘子管着保定总号的生意,明卉哪里肯留下她,因此,崔娘子在京城住了三天,便被她催促着回了保定。
汪真

无奈,自己贴补了银子,和芸老太太借了张元娘来京城,这次明卉没有推辞,让张元娘留下来照顾自己。
过了重阳,天气转凉,一天比一天冷,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收到了来自保定的信。
大太太过世了!
信是明达写的,总共三封,府里的小厮送过来,分别送给明卉、明雅和明静。
明达在信里,叮嘱明卉好好在京城养胎,不用回保定了,这也是明大老爷的意思。
明卉心里清楚,明大老爷知道她对大太太的心结,索

不让她回去了。
明雅和明静一个是

儿,一个是侄

,她们必须要回去,明卉包了帛金,让她们一并带回去。
明雅和明静来向她辞行时,明卉看到明雅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是

上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明卉在心里默默叹息,这能怪谁呢,总不能怪明雅吧,要怪也只能怪大太太,硬生生把母


分全都消耗尽了。
不久,明雅和明静回京,明雅瘦了一圈儿,但

很好。
她悄悄告诉明卉:“大哥成亲之后,母亲的身体便每况愈下,以前还能出来走走,后来便彻底瘫在床上了,

也湖涂了。
最后那几

,是大嫂衣不解带地陪在她身边,听大嫂说,母亲在睡梦里念叨过小姑的名字,还说小姑害了我大哥,她没了儿子,她也不让小姑有儿子。
小姑,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事告诉您,我们所有

都知道,您不但没有害过大哥,而且还救了他,您对大哥的恩

,我们全都记得,母亲以前对您做的那些事,我们也全都知道,她在梦里说的这些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她那时已经湖涂了,我代她向小姑道歉。”
说着,明雅便跪了下去。
明卉连忙扶起她,她知道大太太并不只是病湖涂了才说出要让她没有儿子的狠话,前世,她十三岁便断了癸水。
明卉微笑:“好了,全都过去了,

死如灯灭,她死了,可我们还要好好地活下去,你快回家吧,孩子还在等着你呢。”
想到孩子,明雅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那个孩子不仅仅是她的骨

,更是她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