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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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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变 第3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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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哥儿丢了,卉儿呢,卉儿怎样了?

    巨大的伤痛让他模糊了视线,他连做几个呼吸,才让自己平复心。01bz.cc

    他缓步走向前方,他必须尽快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这样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和力去寻找早哥儿。

    丰台那座新租来的院子里,明卉对南萍说道:“还是那句话,早哥儿就托付给你了,必要的时候,不要管我。”

    南萍沉声说道:“我在,他就在,我死,他也在。”

    明卉没有再说话,她伸出手臂,抱住了南萍的肩膀。

    上一世,她们见过,却无缘,而这一世,她们早已生死与共,是彼此能够付后背的

    穿着碎花衣裳的早哥儿,蹒跚走到明卉面前,伸出小手,让明卉抱抱。

    明卉笑着把他抱起来,在胖脸蛋上亲了亲:“乖,娘不会离开你,咱们一起等爹爹回来。”

    早哥儿咧开小嘴,露出新长出来的小牙,雪白雪白,可极了。

    明卉忽然就理解霍誉了,霍誉总是会念叨小时候的自己,因为太可了,所以让他记忆刻,看早哥儿就知道了,只随了她一半,就已经这么可了,遥想当年,她像早哥儿这么大的时候,一定更加可

    这样一想,明卉便心大好。

    早哥儿失踪的消息,连同那五个被抓到的,也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后面的麻烦还会接踵而来,尤其是……

    明卉想起邓策的担忧,她忽然觉得,即使霍誉此时回来,可能也不会化险为夷。

    次,花婆婆挎着菜篮走出胡同,一个老太太叫住了她:“大妹子,你去买菜啊,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去老陈的菜摊,他家大儿子……”

    老太太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老陈祖上三代的坏事全都讲了一遍,大到老陈他爷爷偷看寡洗澡,小到老陈的儿子卖菜时在斤两上做手脚,一件不拉地全都告诉了花婆婆。

    花婆婆感慨万千,再三保证不去老陈的菜摊,老太太这才说道:“对了,常来卖菜的老杨,你知道吧,他摔断腿了,现在换了个年轻后生,说他家姑爷,老杨那闺,长得又黑又壮,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找了那么好的婿,一准儿是使了下做法子,把那后生给骗了,那后生没办法,只给认了,哎哟,说不定是带着肚子嫁

    的,你说是吧?”

    花婆婆嘴角抽了抽,你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可惜了。

    她没有直接去买菜,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自己戴了一张皮面具,发用花布皮包起来,换了同色的碎花衣裙,眨眼之间,便从老婆婆变成了小媳

    小媳有些羞涩,一路低着,那些卖菜的摊子一个连一个,小媳目不斜视,直奔长得最顺溜的后生而去。

    她不是第一次来买菜了,这里卖菜的每一个,她全都记得,唯有这个,她是回见到。

    这就是老杨的婿吧。

    她一边挑菜,一边悄悄打量,那个小伙子长得很,就是有点黑,太阳鼓起,他的手很粗糙,虎和食指中指都有老茧,这是练家子。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这里卖菜的摊子,大多只摆半,过了晌午便收摊了,小伙子挑起担子要收摊时,一个同样微黑的中年走过来,小伙子连忙放下担子,那中年一边挑菜,一边和小伙子小声低语。

    这一切,全都被站在不远处聊天的两个看在眼里,这时,中年汉子买好了菜,小伙子挑起担子向前走去,这两个换目光,一一个,尾随小伙子和中年汉子而去。

    那个夜晚,花婆婆呼呼大睡,她察觉到有进了屋子,走到她的床边,甚至撩起了帐子。

    帐子里,睡着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小姑娘,老婆婆鼾声如雷,小姑娘张着嘴水流到枕上。

    来仔细察看,甚至连墙壁都敲了几下,确定没有夹层,这才走了出去。

    那出了院子,疾奔而去,并没有察觉有一条黑影在他身后尾随而去。

    四周终于恢复了平静,明卉坐起身来,长长地叹了气。

    第三天,小鱼引着那个卖柴的老汉进了院子,花婆婆请他进来喝杯水,老汉没有推辞,坐在椅子上,一边用毡帽扇风,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嫂子,你莫要担心,蔡九峰这么着急抓到早哥儿,便说明老大现在没有事,蔡九峰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否则也不会急着利用早哥儿引他出来了。”

    明卉在心底苦笑,邓策还以为蔡九峰抓早哥儿是为了威胁霍誉,以前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现在,她知道不是。

    和霍誉没有关系,蔡九峰要的,只有早哥儿。

    第35章 惊变

    “纪大身体如何了?”明卉问道。

    现在她躲在这里,消息来源便只有邓策了,她记得上次邓策说过,纪勉病得很重,那次在百花山,纪勉不仅受伤,还中了毒,这半年来虽然有所好转,可也只是保住了命而已,至今非但没有完全恢复,病体反而渐支离。

    卖柴老汉,也就是邓策摇了摇:“已经瘦得脱相,说句不好听的,我都担心纪大等不到老大回来了。”.q.

    明卉心中一凛,况竟是这么严峻了吗?

    “万岁呢?”明卉问道。

    邓策叹了气:“万岁爷一直没有上过朝,好在还有几位阁老主持朝政,纪大虽然病着,可也坚持上朝,有他在一天,朝堂便不会大。”

    明卉觉得皇帝家的事,只要想想就够疼的了。

    皇帝和霍誉同龄,成亲比霍誉早,比霍誉多,可却至今没有册立太子。

    不仅是没有太子,后宫里连一个皇子也没有,那么多的,竟然连一个皇子也保不住,公主倒是有几位了,可本朝没有帝继位一说,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先帝倒是还有活着的兄弟,他们都有子孙,如果皇帝这个时候死了,储君便要从这些王爷的府中挑选了。

    明卉想起当年的皇储之争,先是二皇子和四皇子,连同汪真这个倒霉的小公主,接着便是太子,后来三皇子也死了,那些连同她们背后的家族,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可最后他们全都输了,输给了孙太后,孙太后自己生不出,硬是从表妹手里抢了一个儿子,便是当今天子。

    可是到来,孙家灭了,就是被那个他们一手栽培起来的孩子给灭掉的。

    可到了如今,皇帝年纪轻轻却病膏肓,膝下却无子……

    明卉心中一动,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

    皇帝的兄弟其实没有死绝,还有一个活着的!

    明卉张了张嘴,终归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的梅友大孙子啊,现在你还好吗?是活得更好了,还是活得更不好了?

    经过那晚家里进的事之后,生活似乎安定下来,明卉没有再发现怪怪的,不过,她的心却是揪得更紧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其实吧,除了早哥儿以外,在蔡九峰眼里,她也是有些用处的。

    比如,她能生。

    她今年也还不到二十岁,如果她想生,她至少还能生上十个八个,当然,她生完早哥儿就烦了,最近几年都不想再生了。

    如果蔡九峰认为早哥儿找不到了,把矛指向她,不对,指向她的肚子……

    明卉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她对霍保住还没有稀罕够呢,她不想换,她也不想沦为生仔工具。

    明卉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蔡九峰已经自顾不暇。

    就在几天前,蔡九峰再次发作,而当时,十一爷侍疾在侧,霍誉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海上霸王。

    蔡九峰的脸上和手上满是血泡,通身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在此之前,霍誉一直以为蔡九峰是病,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蔡九峰这不是病,而是蛊,他的症状和当年的胡妈妈非常相似,胡妈妈中的是血葫芦的母蛊,当明轩身上的蛊虫被葛巫拔除之后,胡妈妈便遭到了反噬。

    当年,得知胡妈妈被反噬之后,所有都很高兴,大家乐见其成,从未想过,其实这也是可以控制的。

    比如这些年来,蔡九峰在各种养殖血葫芦,就是为了给自己使用。

    想当年,他和明卉第一次知道血葫芦时,还以为那个使用血葫芦的

    ,是为了延年益寿。

    可现在霍誉明白了,血葫芦的母蛊会因子蛊而反噬,但是血葫芦却也能抑制母蛊的反噬,母蛊和子蛊互相依附,也互相克制。

    或许是在很多年前,蔡九峰被下了蛊,他就是那个母蛊,子蛊可能被拔除了,也可能已经死去,因此,蔡九峰便遭到了反噬,他想保住命,便只能养育更多的血葫芦,用血葫芦的血来压制他体内的蛊虫。

    可惜葛巫不在这里,否则一定能够解释得更加透彻。

    帐子里传出一声惊呼,十一爷连忙跪在床:“亲爹啊,您还好吧?”

    帐子忽然从里面被撩开,露出蔡九峰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这时,外面的门被推开,几名少年被推搡着进来,他们被用绳子串起来,像糖葫芦,更像是待宰的牛羊。

    “到了到了,血葫芦到了!”

    看到这些血葫芦,十一爷总算松了气,这批货耽搁的时间有点长了,若不是他让黑皮上岸去催,这会儿说不定还没到呢。

    少年们瑟缩着身子,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看到这些新来的少年,蔡九峰长长地呼出一气来:“取血。”

    一名仆从解开排在最前面的少年手腕上的绳子,少年踉跄了几步,霍誉伸手将他扶住,少年瘦小苍白,他应该有十二三岁了,可是看上去却像是八九岁的,霍誉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的明轩。

    他们自幼便被植蛊虫,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生长发育,他们体弱多病,瘦骨嶙峋,而这样还能活到十二三岁的孩子,大多都是出自富裕之家,从小用补品养着,小心翼翼养到现在。

    所以这些血葫芦,他们的血不仅可以抑制反噬,且,还有滋补的功效,就是因为他们都是用补品和各种药材养大的。

    一个大夫模样的男,拉过那个少年,用布巾蘸着白酒在他手腕上擦了擦,接着,他拿起银刀,熟练地划开了少年的手腕。

    少年惊恐大叫,但是下一刻,他的嘴便被堵住,如同一只被推到屠夫刀下的羔羊,任宰割。

    忽然,屋门从外面被撞开,几名大汉冲了进来,没等众反应过来,这几名大汉已经扬起了手里的刀,手起刀落,那连成一串的少年,转眼间便倒在血泊之中。

    血葫芦只能活采,死了也就臭了,再无使用价值。

    第3章 油烬灯枯

    淌在地上的血,转眼之间便由红变黑,腥臭难闻,令作呕。

    为首大汉指向那个唯一幸存的少年:“还有一个!”

    说时迟,那时快,寒光凛凛,已经扑向少年,就在此时,冯保住动了,他身上没有兵器,索抓起一张椅子砸了过去,椅子与大刀相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而下一刻,冯保住已经劈手夺下另一名大汉手中的刀,这一手空手夺白刃快如闪电,那名大汉怔了怔,手里已经空了,他的刀到了冯保住手中。

    冯保住大刀在手,护在蔡九峰榻前。

    第一盏鲜血,蔡九峰缓缓呼出一气来,他看到了冲进来的几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血葫芦,也看到了持刀护在自己身前的冯保住。

    长随将第二盏血递过来,蔡九峰接过来一饮下,耳边是刀剑碰撞发出的声音,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几名大汉,全都是生面孔。

    呵呵,不知道是哪个儿子派来试探他的。

    没错,就是试探,这些是来送死的。

    最近这大半年,他每次发作,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发生,而这些血葫芦,送上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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