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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别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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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别枝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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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宫殿是当年皇帝迎她姑母许昱晴宫时,特意按着她的喜好重新修建的,一砖一瓦无不彰显着帝王宠的隆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心心念念了半生的,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来到自己身边,年近四十的光承帝倒是像个次娶妻的毛小子,极力按捺着心中的喜悦,事无巨细地为许昱晴宫做准备。

    光承帝已有发妻王皇后,出身于百年世家琅琊王氏,虽不是家主正房嫡出,却也是三媒六聘,拜过天地宗祠的,更是陪伴他从东宫一路走到今

    许昱晴宫后受封为宸贵妃,但都知道皇帝意属于她多年,若不是当年她家中一早便同沈国公家世子定下亲事,大靖的皇后之位本该落在这位极受盛宠的宸贵妃娘娘身上。

    所幸宸贵妃不争,自幼生的温柔婉约,同皇后又是旧相识,宫后二同姐妹倒也成了一段佳话。

    许明舒跟在柳姑姑身后进了内殿,房间内的陈设同当年相比并没有太大变化。

    宫朝她行了礼,端来茶水果子,柳姑姑帮她安置好行李后,嘱咐道:“姑娘舟车劳顿就先在这里歇歇吧,若是困了便叫送您去里间休息,婢还要去娘娘身边复命,就先不打扰您了。”

    说完,柳姑姑正欲转身时,许明舒叫住她。

    “柳姑姑。”

    “姑娘有何吩咐?”

    许明舒笑着看向她,一脸天真好:“陛下为何会叫我姑母去皇后娘娘那里议事啊,是出了什么事吗?”

    官应声道:“姑娘不必担心,近来皇后娘娘要斋戒礼佛为家祈福,想将后宫之事暂时给咱们娘娘打理,今过去应当就是想商议此事吧。”

    许明舒捏起一块果子,漫不经心地咬着又道:“可最近我听说好多不想让姑母接手这件事,那姑母自己是怎么想的呀。”

    官叹了气,“姑娘你是知道的,咱们娘娘子清静,本是不愿接手的。可皇后娘娘却说这事儿放到了别手里,她不放心......”

    “啊,这样啊...”许明舒打断她,之后的事不必柳姑姑说她也是心知肚明,“那柳姑姑你快去忙吧,我自己在这儿玩一会儿就好。”

    看着柳姑姑的背影一点点走远,许明舒将手中没吃完的半块果子丢回盘里,面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听柳姑姑这样讲,便是如今她姑母还没有接过协理六宫之权,也就是说,此时的萧珩还并没有从幽宫里被接出来,认宸贵妃为母。

    那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她便还有机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这一次,她绝对不会给萧珩接近她姑母的机会。

    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也休想牵扯到她与姑母,以及靖安侯府身上去。

    ...

    宸贵妃自坤宁宫出来时,面上疲惫尽显。

    这几天因为皇后有意将金印由她掌管,代行协理六宫之权这件事前朝后宫心惶惶。

    惹得宫里一些比她资历,又为皇室孕育子嗣的嫔妃不满不说,皇帝早朝时递上来的折子也是纷纷劝阻他三思后行。

    又赶上宫里一位皇子生母突然因病毙,满宫上下只她一个位份高又没子嗣的嫔妃,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要落到她身边抚养。『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突然要做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的母亲,许昱晴心里满是惶恐。

    回到昭华宫时,天已经半黑了下来。

    柳姑姑扶着宸贵妃迈宫门,廊下流光溢彩的灯火映在她致的面容上显得愈发好看。

    宸贵妃生得一张标致的鹅蛋脸,乌发雪肤,面若春桃,一双杏眼似春水般潋滟,看时顾盼生辉。

    不知是不是没经历过生育的原因,虽已经年过三十,依旧肤若凝脂,身着常服整个看着也如霞光明艳,如玉色映现。

    宸贵妃走内殿时,见许明舒正靠在贵妃榻上悠闲地看书。

    见到自己嫡亲侄,宸贵妃心霾顷刻间烟消云散,温柔地笑着道:“小皮猴子过来啦。”

    闻声,许明舒放下手中的书册小跑几步到宸贵妃面前,揽住她的腰身撒娇道:“姑母,我好想你呀。”

    宸贵妃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嘴上说想姑母,也不说进宫来看看,我叫你过来你也在家磨磨蹭蹭了好几天。”

    许明舒将脸在她怀里蹭了蹭道:“我想送阿爹返程再过来陪姑母嘛。”

    宸贵妃笑容满面地朝身边宫招招手,示意她们下去准备晚膳。

    “等了这么久,肯定很无聊吧,和姑母说说今天下午都做什么了。”

    许明舒拉着宸贵妃的手走到书案旁坐下,指着她方才看着的两本书道:“我在姑母这里寻了几本书,看到些有趣的故事。”

    宸贵妃沏着茶,漫不经心道:“什么有趣的故事,说来听听。”

    “这本《魏略》和《汉晋春秋》上都记载了一个故事,魏文帝曹丕于黄初二年赐死甄宓甄夫后,郭夫心疼其子曹叡年幼丧母收他为养子,多年来视如己出。然而曹叡心中一直对其生母死因心存疑虑,疑心是郭夫当年加害于甄宓,于是在他登基后不久,便杀养母郭夫,追封其生母甄宓为太后。”

    许明舒放下手中的两本书卷,状若不经心地问道:“姑母,你说这书上记载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这郭夫岂非是养狼为患?”

    闻言,宸贵妃手中的茶盏滑落,滚烫的茶水洒满了她的衣裙。

    许明舒急忙站起身欲拿帕子帮她清理,可宸贵妃却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问道:“明舒,你告诉姑母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许明舒皱眉,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望向她,不解道:“姑母,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

    宸贵妃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最后像是失了力气般松开了手。

    明舒一个闺阁里的小姑娘能知道什么,就连她自己都是今被皇帝传唤过去方才知道宫里有位贵因病去世,留下个十几岁的皇子无照看。

    后宫中的子替皇室生儿育,抚养子嗣本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她身居贵妃之位却多年来无所出,若是连皇帝皇后这点请求都不答应,不免有些肆意任,德不配位了些。

    原本今从坤宁宫出来时,她对这件事已经有些松,可方才听见许明舒无意中提起的事不免担忧起来。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不是三岁四岁不记事的孩子,不会那般容易的接受她这个养母。

    自她宫后,从未见过那位程贵,宫只说程贵犯了错事惹得龙颜不悦,连同着生下的皇子也不讨皇帝喜欢。

    说来怪,宫里常有宴席,各宫嫔妃皇嗣无论出身位份都会一同参加,就连那位七皇子她也是见过许多面的,可唯独没有见过程贵,一次都不曾有过。

    宸贵妃不禁暗自猜测,倘若其中有一丝丝她不知道的隐,或是程贵母子身上有什么不同于常的地方,她冒然认了七皇子做养子,兴许会惹来一身是非恩怨。

    思及至此,宸贵妃捂着心后仰了几下。

    许明舒眼疾手快地揽住她,问道:“姑母,你没事吧?”

    门前候着的柳姑姑闻声赶过来,“娘娘,您......”

    宸贵妃侧首快速地同她换了个眼,皱眉痛苦道:“回来路上被那狸吓着了,方才掉了茶盏,老毛病又犯了。”

    柳姑姑心领会,忙搀扶起宸贵妃道:“婢扶您去休息,叫太医过来给您请脉。”

    宫三五个上前搀扶起宸贵妃,她挣扎着扭回嘱咐道:“明舒,姑母老毛病犯了身体不适兴许好几不能见客了,你同柳絮一起多替姑母心打点着点昭华宫。”

    许明舒点点,将宸贵妃臂弯到宫手中。

    她侧首看向方才掉落的茶盏,滚烫的水渍蔓延开浸湿了桌案上的书页。许明舒将两本书拾起,匆匆装了自己带来的行囊之中。

    第章

    御书房内,皇帝倚靠在龙椅上,眉紧锁的看着面前几本内容大致相同的奏折。

    内侍沏了盏新茶送了进来,高公公隔着杯壁试探了下温度,方才送上前轻声道:“陛下,看了一下午了,喝盏茶歇歇吧。”

    光承帝接过茶盏不耐烦地饮了一,低揉着自己的眉心。

    桌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高公公瞥了一眼,劝解道:“陛下还是在为让宸贵妃娘娘协理六宫之事烦忧吗?”

    光承帝合眸道:“早在朕册封她为贵妃时,就有上书称她无子嗣无资历不可身居如此高位。如今前朝后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昱晴子清净,若非皇后执意托付,朕也不想强她所难......”

    高公公迎合道:“婢明白陛下是为了娘娘着想,要不然又怎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替娘娘筹谋。”

    闻言,光承帝睁开眼,问道:“萧珩那边如何了?”

    高公公一脸犯难,犹豫道:“进展不太顺利,七皇子殿下怎么也不肯相信程贵是自尽,婢接连去劝了好几也没能开导好殿下。”

    光承帝坐直了身,一双锐利的眼看向高公公,看得他不禁打了个冷战,“还不都是你办事不利。”

    高公公连忙跪下哀求道:“陛下,婢也不知道七皇子殿下会这么快就回来啊,守门的侍卫说殿下平里都是亥时方归,婢也没想到竟叫殿下当面撞上了。”

    这事儿的确是不巧,没想到萧珩会提前回宫不说,更没想到他会突然起背着咽气的程贵拼死往宫外跑,迎面撞到了在宫道,坐在銮驾上等候消息的光承帝。

    如此一来,没能骗得了萧珩生母是自尽而死外,还叫这对父子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行了!”

    光承帝被他吵得心烦意,“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他若是个识时务的,就该明白有些事过多计较只会害了他自己。”

    高公公颤抖地站起身,用衣袖不断擦拭着上的汗水,迎合道:“陛下谋远虑,也是为了七殿下能有个好的出身和靠山,后在这宫里便不会被肆意欺辱,婢想着七殿下迟早能明白陛下您的良苦用心。”

    光承帝站起身,朝窗外眺望,院中树枝已经有抽芽的迹象,初春将至。

    良久后皇帝开问道:“太医院的去昭华宫请脉了吗?”

    高公公小步上前躬身道:“去过了,今早婢还带着内廷司的替陛下到昭华宫给宸贵妃娘娘送补品过去。太医说娘娘是受了惊吓引发心疾,仔细着养养便能好转。如今娘娘尚在休息,昭华宫内一切大事小由许姑娘打理了。”

    “许姑娘?”

    高公公点点道:“对,就是靖安侯的独,贵妃娘娘的嫡亲侄许明舒许姑娘。”

    光承帝脑海中飞速思索了一阵,的确是想起靖安侯有个年幼的儿,生得还同许昱晴十分相像,随即问道:“今年多大了?”

    高公公按着生肖一阵推测道:“虚岁有十三了,哎呦陛下您是没看见,到底是侯府里养出来的姑娘,贵妃娘娘卧病在床这几许姑娘将昭华宫上下打点的仔仔细细,宫里都夸赞她,那气度做派一点也不输宫里的公主和娘娘!”

    光承帝思量片刻,道:“靖安侯,可有给他儿订过亲?”

    高公公笑笑,“陛下,这个婢就不知道了。”

    “你们先下去吧。”

    一众内侍领了命,躬身齐齐退了下去。

    高公公不知这话里所指是否包含自己,开试探道:“陛下,那婢就先退下了......”

    正欲转身时,听见皇帝叫住他,

    “你留下。”

    待走尽后,高公公凑上前几步,“陛下有何吩咐。”

    “将幽宫门前的守卫撤走,叫太子萧琅过去。”

    闻言,高公公经一紧。

    七皇子萧珩子倔强一直不肯按照皇帝的命令执行,且他一直住在幽宫也不是办法,若是能有个中间出来调和一下便再好不过了。

    太子萧琅宅心仁厚,待谦和有礼,平里对众皇室兄弟姐妹也一视同仁,由他来做,实为恰当。

    高公公豁然开朗忙领了命出去准备着。光承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邃的面容上分不出喜怒。

    ...

    月色氤氲,边境四处阵阵寒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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