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明月别枝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明月别枝 第44节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她顿了顿, 对上邓砚尘那双清亮的眼, 一字一字道,“你想见的...是我吗?”

    这话一经出, 饶是许明舒活了两辈子也不免觉得面红耳赤。「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她眼慌, 一时间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语无伦次道:“抱歉, 我这样?问?可能有?点冒失。但是邓砚尘...我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邓砚尘紧绷着的在听见她的话后?放松下来,他伸手挠了挠,眉眼带笑道:“被?你看出来了。”

    他叹了一气, 看向她, “其实在返程之前, 我也已经做好同你表明我心意的准备。可我一回来,就听说你病了……”

    “你该早点告诉我的,邓砚尘。”许明舒打断他的话,眸光带着晶莹。

    许明舒望向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心涌上的酸涩蔓延至五脏六腑, 声音里都是带着无法?掩饰的委屈。

    再早一点, 要是她能再早一点知道的话,

    要是她能多点耐心, 而不是一门心思的扑在萧珩身上,多留意身边, 身边事, 兴许上一世就不会有?那么不幸的,事发生了......

    怎么办啊许明舒, 那么好的邓砚尘,那般真心待你的邓砚尘,你却误了他一辈子。

    “你说得对。”

    邓砚尘认真地看着她,“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上前几步,替那姑娘温柔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他语气突然放得很轻,“因为我之前,总是有?一些顾虑。”

    许明舒抬眼问?道:“什么?”

    邓砚尘叹了气,道:“虽然,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差很多,但自古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又何况是在京城这样?看重出身地位的地方。你是侯爷的掌上明珠,是天上的月亮,只要你想,就是天潢贵胄也嫁得的,我对你的那点心思不过是妄念。”

    “更何况,”他顿了顿,“我在意的是你知道这些事后?,心里会怎么想我?”

    “是会因为我对你生出了觊觎之心,因此疏远我吗。”

    “是会觉得我是异想天开,从此同我不相往来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些话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它烂在心里,一辈子不被?旁知晓。”

    她咬唇,将涌上来的汹涌泪意努力憋了回去?。

    祥云样?式的簪子在摔断后?被?他细心地修补,替换成了他娘亲留给他的金色树枝。

    她曾问?过他,这枚簪子叫什么名字,邓砚尘遮遮掩掩了许多次,都未曾透露给她。

    可是最后?,她还是从工匠那里得知了名字。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明月别枝。

    别枝,别枝......

    当时的许明舒只觉得是他一时兴起取得雅称,如?今再回首,方才发现,他早在很久之前便用这种方式像她表明心意。

    劝她及时回,不可穷巷。

    只是当时的许明舒却小之心地以为,是他误解于萧珩,对萧珩心怀敌意。

    前世,闲谈时她不止一次地问?起过邓砚尘,?后?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姑娘,亦或是有?没有?喜欢的

    每每问?道这些时,邓砚尘的表似乎有?些落寞,从来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那个在战场上手握银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个做什么都乐观沉着的邓砚尘,偏偏在面?对她的事时,总是会陷重重顾虑之中。

    若是她没有?重活一世,多了同邓砚尘朝夕相处的机会。

    若是她今?没有?发现那枚簪子的秘密,没有?当场过来质问?邓砚尘,她怕就像前世一样?,自己始终不知道邓砚尘的心意,不知他一早就曾慕于她。

    而他,甚至会同上辈子一样?,隐藏着自己的秘密,同她保持着妥善的距离。

    幸好,老天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这一世,靖安侯府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而他们还有?未来许多个?夜能够诉说这些年的相思。

    许明舒拉住他的袖子,执着地问?道:“那,为什么从苏州府回来就决心同我表明了?”

    难不成出去?的这段时间,他另有?遇?

    邓砚尘沉默了一会儿吸了一气,自嘲地笑了笑:“因为舍不得。”

    舍不得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的月亮另许他,无论同她携手一生的是谁,他都不会放心。

    他没办法?再压抑他心中对许明舒的渴望,就像是身处荒漠已久的树,无时无刻的不再思念着水源。

    无法?控制,不能自已。

    在遂城县这几个月里,他时常到爹娘坟前陪他们说说话。

    从前他们一家三?生活在遂城县时,常常有?问?他阿娘,为了个男背井离乡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举目无亲的,值得吗?

    他阿娘也只是笑笑。

    她当然可以留在京城,等着丈夫五年期满从遂城县再次风风光光地调任回京,届时她便是朝廷命,风光无两。

    可他阿娘却觉得,五年太久了,久到可以一些微小的不被?在意的变故会因为时间,因为距离一点点发酵,逐渐酿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她随着丈夫举家搬至遂城县,?子过得虽然清贫,但一家在一起幸福开心,她心里亦是从不后?悔做这个决定。

    邓砚尘小时候,父母也时常教导他勤勉用功,珍惜当下。

    他一直牢牢记在心里,即便来了京城,也时刻铭记于心。

    他从不是一个话多的,那段时间在爹娘坟前倒也碎碎念了许多事。

    比如?他在京城的所?见所?闻,在边境如?何抵御敌寇蛮、再比如?侯爷和夫待他多么好。

    当然,说得最多的便是黎将军和沈夫

    他们夫妻两个都是要强的子,谁也不愿意向谁低

    明明是相的两个,却因为一点点误会没能在当时得到化解,积怨越来越,隔阂越来越大。

    随军出征的那段时间,邓砚尘时常会看见黎将军晚上坐在营帐里提笔写着什么,或是将沈夫的回信翻来覆去?的看,企图在里面?找到一丝柔与关怀。

    邓砚尘很能理解黎将军的心思,黎将军这个总是说的少做得多,对沈夫意远远比别想象的多得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想像这对夫妻那般在遗憾和误解互相折磨。

    即便许明舒虽尚未到及笄的年纪,可满京城有?意同靖安侯府结亲的家不在少数,这也让邓砚尘察觉到了几分危机。

    若非当今太子身体羸弱,凭借宸贵妃同皇后?娘娘的关系,一早她就该是命定的太子妃。

    他总不能拖到许明舒许配了别,亦或者是她有?了心上的那一天,方才觉察悔之晚矣。

    决心返京时,他做了这个决定,非常果断。

    “明舒,我心悦于你,早在很久以前。”

    邓砚尘看着她,目光中透着坚定。

    “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没有?军功在身,没有?官职爵位,根本?没办法?同那些京城亦或者是皇宫里的皇子公子们相比,但我还是想将我的心意告知于你。”

    许明舒惊愕地抬起,又听见他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两三?年就好。我虽一无所?有?但胜在年轻有?的是力气打拼,只要两三?年,我会带着战功去?向侯爷提亲。”

    他将自己藏在心里许多年的话一气都说了出来,面?前的姑娘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邓砚尘朝她伸手,珍重地握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你方才问?我,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同你坦白。明舒,我没办法?看着宫里乃至京城的皇子贵族打你的主意,即便他们其中有?也是真心慕于你。”

    “我会嫉妒,会心急。”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所?以,就算你对今?之事还需慎重考虑,我也要告知于你。”

    许明舒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鼻间更是酸涩起来。

    她点点脚,纤细白的手指拂过邓砚尘的眉眼,轻声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你?”

    邓砚尘的目光同她对视,许明舒清晰地看见,他眼睫微微颤了颤。

    许明舒望着他,眼中是积攒了两世的柔

    “你说你一早就心悦于我,早到什么时候?”

    邓砚尘没有?任何犹豫,“我第一次来侯府时。”

    那一年,他初次来到靖安侯府,第一眼看到那个妆玉砌的小姑娘时,便猜想到她是靖安侯唯一的儿。

    一开始,她霸道的朝他要岁敬,邓砚尘因着她父亲的身份,同意了她无理取闹的要求。

    不过是哄一个小姑娘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当他转身准备要离开时,她叫住了他,迫切地嘱咐他明年记得一定要来。

    邓砚尘在小姑娘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似有?似无的期盼,他心里顿时生起一阵柔软。

    在这举目无亲的京城里,好像还有?一个牵挂着他,期待着他每年一次的到来。

    被?挂念,无论是到什么时候,都是一件叫开心的事。

    靖安侯与其夫待他不薄,知晓他住在将军府同沈夫之间气氛尴尬,每每回京总是替他找好借叫他留在府中,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不说,更是格提拔了他做侯爷身边的亲卫。

    因此他不得不更为勤勉,以便更快追上其他亲卫的脚步,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好侯爷吩咐的每一件事,早?成为一个合格的将士,上阵杀敌。

    几年下来,他住在靖安侯府的?子越来越长,同许明舒见面?的机会也越发的多起来。

    看着她从无忧无虑的娇气小霸王,成长成为一个稳重心思细腻,为家族事事考虑的大姑娘。

    他欣喜同时也为他的姑娘脱胎换骨而感?到心疼。

    正因为如?此,他便越想纵容这个姑娘的张扬与娇气。

    他希望看见的是更多的时候,许明舒毫不掩饰开怀畅意的笑。

    “那么早啊......”

    许明舒说这话时嘴角是微笑着的,可眼泪却大颗大颗地从脸颊滑落,浸湿了邓砚尘单薄的衣衫。

    炙热柔软的唇印在邓砚尘额上,她张开双臂紧紧地将他拥在怀里,多?来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她将脸埋进邓砚尘怀里,哭着抱怨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啊,你知道我看见成佳欺负你,看见你在慧济寺求得平安符,还以为你心里有?了其他的姑娘,你知道我心里又多难过吗!”

    “邓砚尘啊,你真是个自私鬼,薄郎!”

    邓砚尘一手抚摸着她的后?脑,一手回抱住他,无奈地笑了笑,哄孩子似的哄她:“好了,我的确是个自私鬼,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