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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病秧子夫君和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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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病秧子夫君和离后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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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阙靠着车,撑慢慢笑了笑,笑到最后,有点发苦,他想说是经年沉疴,想说真的不算什么了,但讲不出来,她话问得认真,是真的在关心他伤疼不疼,没什么引申的意思。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但他太缺少这样的问候,平里可以逆来顺受,从容至极,但被真真切切问,那道伤痕是不是还在疼的时候,还是会心酸软得讲不出话。

    是在疼的。

    他伸手,扶梁和滟上车:“冬天寒的时候,还会疼。”

    只是,他笑:“县主,春里了。”

    第20章

    使臣并没留在这里太久,和裴行阙也就见了那一次面,此外,让身边登门了一次,送贺他新婚的礼。

    梁和滟一一看过,无外乎是参、鹿茸之类的几样补品,讲是给裴行阙补身体用的。

    再有两三副金玉面,说是给梁和滟的。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真金白银实打实的东西,看起来置办得也不够用心,分量倒是够,但许多东西,不是只讲分量的。

    梁和滟掂一掂那花纹雕得粗糙的面,想,有千里送鹅毛,礼轻意重,有千里迢迢,送来这样一堆东西,全是虚假意。

    不过,若是变卖了,大约也可以换些银钱。

    但这毕竟是送他们两个的礼,她先问了裴行阙:“侯爷是要留着,还是?”

    “这些东西,若放库房,大约也要霉坏了。我父皇母后赏的,没有什么顾忌,县主若有门路,不妨卖了,换一些银钱,修缮侯府——毕竟这里是我们久居之所。”

    梁和滟点:“到时候我会做了账本,给侯爷看各项支出的。”

    “不用这么麻烦的。”

    裴行阙无可奈何地笑,叹气,支起身子,跟她讲起最近修缮府里的进度。

    出了正月,梁和滟原本打算的修缮事务就开始动工,她要忙食肆的生意,侯府里的事给裴行阙,由他监督着泥瓦匠们,不要偷懒耍滑、偷工减料,或是故意磨蹭,拖延工期。

    “书房还有两三天就刷好,窗户门扇也都加固,等气味儿散去,我就能搬回去住。”

    梁和滟点说好,又大体算着进账:“侯爷和我俸禄有限,许多锦上添花的摆设装饰,都不着急,先把常居住的地方修缮好,房子是要长久住的,这个不能省,一定要好好弄。等下个月的俸禄下来,再添一张好些的床,和一些被褥铺盖,就算是收拾出一个能住的地方了。”

    顿一顿,她问:“侯爷去过府里的藏书阁吗?”

    因为要修缮侯府,梁和滟前逛过一遍府上,看了一圈,大约了解了这里的一一木,地方不算大也不算小,住他们几个足够,若是到时候收拾好,一切井然有序,那把阿娘接来,也绰绰有余。

    “…去过。”

    裴行阙抬了抬眼皮,慢慢答话。

    “我前两扫了一眼,藏书颇多,但大多都受损毁了,不晓得有没有孤本一类,若一起坏在里面,倒是可惜,想挑个子,整理整理。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她边讲话边拨算盘珠子,一心两用,很利落:“侯爷要不要与我一起看看?我想着,若真是坏的不能用,那就该扔的扔掉,不要留着占地方,只是担心有侯爷旧物件,想侯爷和我一起。”

    这事就这么说定。

    梁和滟是想到什么就要去做的格,因此并没有耽误很久,到第二天就和裴行阙一起推开了藏书阁的门。

    这天是个好,外摆好了晾书的台子,若有什么值得留下的,就挑拣出来,拿出去晒一晒,去霉气。

    原主看书多且杂,各类都有,摆放也——游记旁边挨着《天工开物》,再往那,梁和滟没听过那书名字,抽出来,问一边裴行阙:“《温香集》,侯爷听过这名字吗?是话本子?”

    “未曾,是诗集吗?这名字,好怪……”

    裴行阙原本站在好远的地方,原本摇着在回忆,忽然一愣,啊了一声,快步过来:“那是……”

    梁和滟掀开,看了眼,眉皱起。

    裴行阙的手已经搭在书页上,没来得及拦住她掀开,两个的手一起停在一页晕了颜色的避火图上,上面的物画得拙劣,身形也走样,说不上香艳,但足够叫尴尬。

    梁和滟捏着书,抬看裴行阙,后者耳根滚烫,手仓促收回去,咳一声:“我才搬来这里的时候,想着四处看一看,结果略一翻,就翻到许多本这样的书,从此,再没来过。”

    “嗯。”

    梁和滟似笑非笑,胡翻着:“这书还是龙鳞装的书籍,当初购,大约也价值不菲,只可惜糟坏了,不然,转手卖出去,也不错。”

    她色从容,对着那一本子风花雪月事讲得毫不脸红,抬看见裴行阙色,歪歪,终于忍不住笑了。

    “侯爷知道那喜帕上不止会有血,就是从这上面来的?”

    她绕过去,看裴行阙红脸的样子:“侯爷婚前,没有看过避火图吗?”

    裴行阙咳得厉害,偏过,不看她。

    正说着,芳郊来叩门:“娘子,宫里来了。”

    梁和滟脸上笑意收起,宫里来,做什么?

    裴行阙也站直身子,看过去。

    “来的谁?”

    “是太医署的,说是…来给侯爷和县主送药。”

    送药,送什么药?

    梁和滟放下手里书,和裴行阙一起出去,两个身上还沾点埃尘,掸过后才进屋,就看见一个太医装束的,带着两个内侍,坐在屋里,正皱着眉喝茶。

    “太医好,不知道来我府上,做什么?”

    梁和滟瞥一眼他们色,懒得多应付,伸手倒了一盏茶,站着喝了,慢吞吞问。

    那太医站起来,跟他们行礼:“太子殿下说,上次叫看过侯爷的脉象,吩咐给开了方子,补一补身体。又怕侯爷讳疾忌医,不肯喝药,所以派了两位中贵来,监督侯爷把药喝了——是煎好带过来的。”

    略一顿,他指指另一个食盒:“那是县主的,殿下说,要补就一起补,怕…怕侯爷补过了,县主跟不上。”

    梁和滟看得懂避火图,又混迹过市井间,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她冷下脸色:“我身体尚可,本不需进补,且这药也不是给我把过脉才开的,若和我体质相冲突,喝了反倒不好,算了罢。”

    太医身后的内侍轻笑一声:“瞧县主说得,咱们殿下既然吩咐太医署给开了药材,那必然就是斟酌过的,都是些温补药材,什么都能喝,而且,咱们这不是带着太医一起来了吗?此刻正好把了脉,看看县主能不能喝这药。”

    另一个内侍也笑着帮腔:“可不是?县主平里,看得也无外乎一些市井郎中,找太医看病的机会少见,可别错过了才是。”

    “县主身体康健,不用喝这些东西的,我独自喝就是了。”

    裴行阙轻咳一声,推了椅子给梁和滟坐下,自己抬手,要接过那药碗,梁和滟抓住他手,伸手摸了下那药碗:“殿下原本是好心,但这药由几位熬好了送来,一路风尘仆仆的,早已经凉了。侯爷身体一向不好,怎么好喝凉的,到时候喝了再病一遭,岂不是反而辜负了太子要给侯爷补身体的本心?若再拿去热一遍,药效怕是会变,也不合适,还是不喝了。”

    她态度很坚决,紧抓着裴行阙的手腕,不放开。

    她不是很咄咄的语气,只是寡淡一张脸,微微皱眉,眼上抬,冷冷看着那碗端在她手边的药。

    叫不敢轻易冒犯。

    裴行阙也很配合,侧过肩膀,重重咳起来,他肤色冷白,此刻抵着唇,咳起来,脸上很快显出剧烈咳嗽后的红晕,整个微微蹙着眉,半笑着:“县主讲得也是,若太医方便,写了方子来,我们自己熬,也不劳烦诸位中贵了。”

    这三个倒也不敢真的灌药给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还是最先开的那个内侍嘻嘻笑着讲话:“县主这话说得也是,不过呢,殿下也吩咐了,这药左右也是给滋补身子的,县主若不喝,就叫我们给您母亲送去,也是一样的。”

    梁和滟脸色一变,下颌紧绷,瞥过那内侍得意的脸。

    “母亲如今身体微恙,时不时还服着药,这药虽好,只怕药相克,喝了也不合适,还是我喝罢。”

    裴行阙按住梁和滟的抓着他手腕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缓缓抬手,要去接那药。

    他端过,梁和滟也站起来,抬手,接过那药,要饮尽,只是才喝了一,就被裴行阙反握住她手腕。

    牢牢地,不许再动。

    梁和滟从不晓得,裴行阙看着这样病弱,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手里那药抬手就喝下,一饮而尽,没半分停滞,在场都没来得及阻拦,他喝过,偏,若无其事看梁和滟,笑:“我看县主喝药的样子,还以为不苦,原来这么苦,等拿来了蜜饯再喝吧。”

    喝过了,他把药碗扔到桌上:“好了,去复命罢,县主那碗,稍候再喝——我已经喝了,县主本就是陪着我一起调养,不会不喝,只是她怕苦,要慢慢喝。”

    那内侍还要讲话,梁和滟已经冷眼瞪过去:“怎么,也要看着我这么喝下去,才肯走,你们这是送药,还是灌药?还是中贵不信这药苦,自己要尝一尝?”

    那三个互相看了看,也没再讲什么,把那碗放下,离开了。

    前者才出门,裴行阙就抓了痰盂来,抓着梁和滟:“县主把那东西吐一吐,看看能不能吐出来……”

    又叫芳郊和绿芽,去请郎中,梁和滟把痰盂推过去,叫他先。裴行阙推搡不过她,转过身,袖子遮挡,不叫她看见。

    他摆手,嗓音发哑:“使臣才走,就下毒害我,足够把他推风尖。太子不会这样做的,县主不必担忧,我喝了,至多难受一阵,不会出命的。”

    梁和滟不晓得说什么好,抓住他手腕,摸脉搏,跳得稳健有力,只是,那手腕在她指尖缓缓滚烫起来。

    她觉得自己也有些热,但没有热得那么厉害,起起伏伏的,仿佛小腹烧起一团若有若无的火。

    郎中很快被请来,把了脉,一时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那药也没留下药渣,也不好看究竟是什么,只留下了两粒救急的药丸子,说若有事,夜间寻不到的时候,先吃下。

    至于梁和滟还没喝完的那碗,则倒了一半,叫他拿回去查看。

    一番折腾,天色渐晚,两个劳累一天,都累了,吃过晚膳,躺在屋里歇着了。

    只是躺久了,两个都有点不太对劲。

    裴行阙辗转反侧,坐卧难安,难得有些不太安静,梁和滟好一些,却也沥沥一身汗,整个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身边的裴行阙才是清凉的所在,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他。

    她想了想那药,明白过来里面是什么东西,伸手,按住裴行阙肩膀,叫他面对自己:“侯爷还好吗?”

    他不太好,眸光很不清明,汗湿的手指慢慢抬起,握住她手腕:“县主,我觉得我有些…不太好。”

    指尖滚烫,嗓音沙哑。

    他后仰着,靠在床上,低低在喘。

    梁和滟扯了扯领,皱起眉,她智很清明,身体却不太受控制,低下去,试探着,落下一个吻,在他唇边。

    裴行阙轻轻一颤,愣怔着,瞪一双眼看她,握她手腕的手指收紧,嗓音哑得更厉害,低低的:“县主……”

    “侯爷会吗?”

    “什么?”

    梁和滟吸一气,盯着他:“今白天,你不是才看过避火图吗?”

    第2章

    夜色沉,东宫里一片静寂。

    梁行谨披着外裳,从里间出来,伸手拿湿帕子,擦脸上的脂痕迹。

    他低笑,手又绕上那一串佛珠,一颗颗,细数着,抬眼看屋里候着的内侍:“那药送去了,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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