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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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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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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回见是穆景行, 佩玖便甜甜唤一声:“大哥来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这两她的确心是好, 似是多年穿不透的迷雾, 终于等来雾散云敛, 万物清明的一刻。

    “这株二乔, 开的好。”说着, 穆景行便将手伸向那株紫双色的洛阳锦牡丹。

    “哎, 大哥!”佩玖急急伸手去拦,未等穆景行的手触碰到那花瓣,她的手便先一步握上了大哥的手。

    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鲁莽, 佩玖抬朝着穆景行解释:“大哥,二乔娇气的很,香筠费了好大力气在它身上。手若一碰, 它就蔫儿了。”

    “噢?”穆景行凝着佩玖佯作不知的笑笑, 一脸风清云淡的懵懂。

    玖儿的手握在他的手上,这与他偷偷去握她的手不同。感受着对方的主动, 才可心里更加有底。

    就在佩玖的手松离开准备抽回时, 穆景行反手将她握了回去, 关切道:“可是还不大舒服?手这么凉。”

    佩玖知道大哥所指是她前大醉, 提及此, 不免有些愧疚的低了低。她也是事后才听说, 那将军府和京兆府兴师动众,近乎翻遍了整个京城。

    她摇摇,“没, 没有不舒服, 谢谢大哥挂怀。”

    穆景行久久握着,不舍撒开。而这会儿佩玖也只顾着自己心里抱愧,完全没去多想。只是玉泽苑那边,穆阎已换好了便服过来唤儿子去望江楼吃酒,却隔着月拱门,远远望见了这一幕。

    穆阎一介武将,并非好凭空揣度之。起初他也未觉兄妹间的亲厚有何不妥,可站了一会儿,眼见着佩玖将手往回抽,穆景行却迟疑了片刻后才犹豫着松开,穆阎这才蹙起了眉

    他转身出了玉泽苑,在外撞上恭六时,吩咐道:“叫你家公子快些出来,马车业已备好。”

    “是,将军。”恭六赶忙紧跑两步,回玉泽苑去禀报。

    ***

    浩渺江面,泛着粼粼波光,其上倒映山型塔影。坐在望江楼的顶阁向下望去,宛若一条青色丝带,飘然而去。

    穆阎在此坐了半盏茶的功夫,穆景行便来了。

    “父亲。”穆景行先是朝他行一礼,再坐至对面。

    望江楼的生意红火,但既知镇国将军府的要来,掌柜也是知死活的将顶楼宾客请去了下面几层。

    如此,整个顶楼,便只有穆阎父子二赏着江景,吃着美酒。穆景行这厢也不着急说,而是先有的没的与父亲聊些朝中之事。

    聊至此次兵部尚书曹衍,举荐了穆济文穆济武兄弟之时,穆阎不放心的道:“景行,上回你赠他们兄弟锦囊,将敌寇软肋写的清清楚楚,使得他们兄弟二顺利退了敌。可这次敌寇多方勾结,敌军复杂,你的知己知彼便不起作用了。”

    父亲的顾虑又何尝不是穆景行的担忧所在?他短叹一声:“济文济武的确骁勇,但带兵经验尚且不足。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需得灵活应对,并非单一计策可成。上回敌军单一,弊端明显,故而一个锦囊便足够。这回,即便我给他们再多的锦囊,最终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融会贯通才行。”

    “哎,战场上的事尚且好说,为父更为担心的是外患并着内忧……”

    “父亲是怕曹衍不顾大梁国运,为一己私利使出招儿?”

    穆阎点点,“那老匹夫的势利集中于甘、宿两州,我担忧的是他们兄弟尚未出宿州,便会遇到拦路虎使绊子!”

    听父亲如此一说,穆景行也不禁忧心起来,便道:“父亲放心,粮已先行,济文济武明也要上路,今晚回去,我定会再好好叮嘱他们二,行至甘、宿两州时务必要加倍小心。『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穆阎却依旧愁的摇摇,饮下一杯酒,说道:“诡计从来都是多变且戳心肝,当年为父百般小心了尚会中招儿,何况他们兄弟二?所谓招儿,就是即便你起疑,也不得不那虎一探!就如当年我听闻你……”

    说到这儿,穆阎顿住了,端起酒杯再饮一杯,眼中冒着火气。

    穆景行知道,父亲当年听说他突生重病,熬不过两,这才冒着明知可能是坑的危险,连夜往京赶。

    “那父亲的意思是?”穆景行隐约觉得,父亲话至此,是心中已有了盘算。

    果不其然,穆阎放下杯子,郑重的看着儿子,“景行,为父是想让你送济文济武一趟,为父信得过你的智慧。”

    穆景行脸上先是怔了下,既而笑笑:“这倒不是何难事,儿子明便派去户部告假,往返宿州,只消四五便可。”

    见儿子如此痛快的应下,穆阎终于露出一丝满意。既而又与儿子共饮了一杯,便笑问道:“景行啊,你不是有事要与为父商议?”说罢,他便抬起眼皮看着儿子。

    就见穆景行脸上慌了一瞬,接着笑道:“噢,其实儿子也只是想与父亲商议济文济武之事。”说罢,他也忙低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那事儿,眼下是说不得了。

    他明一早便要送穆济文穆济武兄弟俩离京,一去就是五。若今说了,他明早一走了之,岂不是所有的风风雨雨都转嫁到玖儿一身上?

    面对父亲母亲的斥责,她一小丫如何承受得住。

    罢了,只得待回京后再提。这么久他都等过来了,还差这屈屈五么!

    之后,便是父子二单纯的吃了一顿酒,闲聊些家常。待吃饱喝足了,便各自乘上马车回府去了。

    翌一早,一家送穆景行和穆济文穆济武兄弟出了大门。

    穆景行骑着一匹高青马行在队伍最前,甩开众十数步时,他从怀里掏出一方棉布帕子来,轻轻在脸上蹭了下。

    兀自低语了句:“等我回来。”

    穆景行这一队,仅有百。大批队伍已于昨跟着粮先行,而这余下的百,主要是护送将领之用。且大家皆可骑马,行军速度自然是要快他们许多,算着抵达甘州之时,便正好可以汇合。

    一半后,小队与大队马果然汇合于甘州。穆景行也记得,甘州正是曹衍的势利范围,故而一路堤防再三,还特意将驻扎营地临时改了。

    然而晚上,还是出岔子了。

    帐内,穆景行正与穆济文穆济武兄弟查看舆图。这时恭六来报:“大公子,刚刚厩长来说,说马不肯吃。”

    “马不吃?”穆景行放下手中舆图,纳闷的看向恭六。

    穆济文和穆济武也觉这是怪事,穆济武哈哈一笑说道:“居然还有马儿只管跑路,却不吃的好事?哈哈哈哈——”

    穆景行转剜了穆济武一眼,穆济文也拉拉他的袖子,穆济武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又犯蠢了。马儿跑马儿不吃,早晚有一刻那马儿会趴下!

    “我去看看。”穆景行边说着,出了帐子。

    其中一处马厩场就在营帐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围着栅栏,周遭放置着饲马槽。穆景行站在栅栏外观察了一会儿,近百匹马,竟是无一匹上前享用那饲马槽里的料!

    穆景行眉蹙了下,意识到事态的严峻。他上前随手抓起一把料捏了捏,并没有湿,可为何马儿不肯吃呢?

    许是他这一翻弄,有马儿又留意到了那些料,便凑上前来。穆景行盼着它能吃一,却见那马儿只是闻了闻,旋即又跑开了。

    穆济文上前一步,语气焦急道:“大哥,可见这些马儿是想吃料的!”是啊,它们跑了这么久的路,若是不想吃,便不会总凑上前来闻,可就是每回闻过还是走了。

    先前去一旁打听的穆济武也凑了过来,挠挠万分不解:“大哥,我刚刚问过了,这些马在之前几站时还好好的,能吃能喝的,怎么来了甘州突然就茶饭不思了呢?”

    穆景行回瞥一眼穆济武,方才他让他去打听前几站的状况,便是想辨清这些料到底是从出京时就有问题,还是来了甘州才被动了手脚。

    如今看来,果真是到了甘州才被动了手脚。

    他又俯下身去仔细闻了闻那料,闻不出一丝问题。不过的嗅觉,又怎能跟畜牲们比。他闻不出什么,并不代表这些料当真无事。

    穆景行将手里的那把扔到地上,回命道:“将各马厩场的饲马之、沿途护送料之,全部集合至此处!”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马厩场前的空地上,已整整齐齐站了数十。这时众才发现,这里不只有有马,还有一只犬。

    穆景行将那些料让犬闻了几下,然后撒开栓绳,许它自己跑。就见那畜牲在群里蹿来蹿去,最后紧紧咬着一个的袖子死扯着不放!直到将那咬出了列队,才肯罢休。

    “大……大,小的冤枉啊!”那噗通跪到地上,大呼其冤。

    “哼,”穆景行冷嗤一声,“那畜牲嗅觉最为灵敏,一但闻出怪异气味儿,便本能的会去找寻源。你说你冤枉,难不成你还开罪过一畜牲?它诚心栽赃你不成!”

    那辩白不出,只哭天喊地的趴在地上。穆济文便命一声:“搜搜他身上!”

    立马便有两上前搜身。

    果真,很快便在那身上找到一个小瓷瓶。穆济武立马上前夺下,不由分说的将塞子打开!顿时一子骚味儿溢出,直惹得众掩鼻!

    “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可熏死老子了!”穆济武气的将瓶子往被搜那的身上一扔,顺带踹了他一脚。

    那被踹翻在地上,如今也不敢喊冤了,只瑟缩的看看众,不知接下来会被如何处置。

    “将他带来我的营帐!”边喝一句,穆景行转身回了自己帐内。

    恭六随后将那押去,穆济文穆济武自然也跟了去。营帐内,便只有穆家三兄弟,恭六,还有下毒的那

    穆景行一进帐子便取下佩剑,扔到恭六手中,然后坐回椅子里,冲着跪于地上的那冷冷言道:“我这,懒于玩儿一问一答的游戏,自现在起,但凡你知道的便全说出来,一柱香内有半刻冷场,这把剑便会让你再也开不了。”

    说这话时,穆景行不急不气,甚至连眉都没蹙一下。只是语气出的冷,冷的让听一个字儿便想打寒颤。

    那先是怔了怔,还心存一丝侥幸,可恭六的那把剑却未给他半分犹疑之机,忽地就刺向他的肩膀!

    “啊——”

    “怎么,想以身殉主,做个忠?”恭六讥刺了句,既而笑笑:“我数三下,再不招,下一剑可就刺你心窝子上了!”

    “一,二……”

    “招!我招!”

    第章

    那一边捂着肩膀上的伤, 止血, 一边开始老实待。

    他记得穆景行的话, 故而这一张, 他就不敢再停顿半刻!整整一柱香的时辰, 他知道的说了, 知道的不确切的也说些自己的臆测。反正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因着不能停,也没时间思考筛选,故而半点儿未曾隐瞒遮掩。

    直到那柱线香烧完了, 他才终于住了,然后朝着穆景行叩了个,哭道:“求大饶命啊……”

    穆景行满意, 基本此说的, 与他猜测的不谋而合,果真有甘州刺史的手。他冷冷的道一声:“拖下去吧。”

    恭六便押上那, 回请示一眼如何处置。

    犹豫了下, 穆景行道:“看在他全招了的份儿上, 给他个痛快吧。”

    “大?大饶命啊……”边哭喊着, 那便被拖出了营帐, 哭声越来越远。

    没多会儿, 恭六便回来复命,执行完了。

    穆济武气道:“一刀真是便宜那家伙了!居然为了这么点儿银子,就敢与外勾结, 给马料下毒药!”

    “那不是毒药, 那是老虎尿。”穆景行边说着,起身踱了几步。

    “老虎尿?”穆济文与穆济武齐齐震惊,恭六也意外的狠。

    穆景行撩开布窗,往外看了看:“嗯,马儿天生最怕老虎尿的气味儿,只需在每垛上面滴上一两滴,整垛马儿便不敢吃了。而且只一两滴,是根本闻不见的,便是拿银针来验毒,也查不出什么。”

    “那……那现在如何是好?”说完穆济武挠想了想,自己又答道:“咱们就拿着这些料找甘州刺史要说法去!”

    穆景行斜他一眼:“你可有逮到他的?做手脚的是咱们自己,这种事他既然敢做,那便是抹净一切痕迹。就连与刚刚那的,不也只称自己是卖粮的?若非是那偷偷看了他的腰牌,又怎会知他底细?”

    “那腰牌就是物证啊!”穆济武不解道。

    穆景行无奈的笑笑,转过去没再说话。穆济文拽拽弟弟的胳膊,提点道:“在咱们手里握着的,那才叫物证。”

    穆济武恍然大悟,想通了,也就更绝望了:“那,那还能怎么办?现在这些粮堆放在眼前,可跟烧净了又有什么区别?!哎!”

    “烧净了?”穆景行突然又扭看一眼穆济武,眸中光一闪,既而在穆济武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笑中带着赞许之意:“好啊,那咱们就烧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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