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意外事件而走的黑皮,在看到眼镜的糟糕状态后,终于意识到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他倒吸一

冷气,反应过来刚才那幕有多凶险,“元欲雪,等一下我去……元欲雪!”
黑皮的音调猛地上扬,带着仓惶失措的意味。他试图先元欲雪一步进

到电影当中,但微弱光线下,那双凝白指尖已经触碰到播放键上。
元欲雪再一次进

电影。
这次的时间节点太危险,和之前那次的替换不同,没有任何试错的机会。眼前景物晃动的瞬间,元欲雪的腰部向后弯了一些,躲过面前刮起的腥风,又借着这个动作,腿部狠一发力,猛地踹在了“妈妈”的身上,将她踢远了一点。
手边最近能碰到的“武器”,是之前眼镜的镜片碎裂开、落在地上的凹透镜。那是很薄的一截不规则镜片,也非常小,但元欲雪就是很迅速地发现了它,借着弯腰的动作,拾进了掌心里,捏着那一片镜片,在“妈妈”再次靠近的时候,钉

到了她的喉

。
镜片没有安全的着力点,锋利边角划

“妈妈”的脖子,牢牢钉死在里面的同时,也反向

陷

元欲雪柔软的指腹中,割

出杂

无序的细小伤

。血

几乎一下就浸润了镜片,顺着那片窄小的锋利武器,滴落到


的脖子上。
“嗬——”
她似乎陷

了先前千百倍的痛苦中,剧烈地挣扎起来,但被那一小块镜片死钉在了原地。元欲雪俯下身望向她,目光无比冷冽沉静,就像是之前每一次执行任务,他的

类合作者会给他的评价一样。
没有感

的

形兵器。
但现在电影屏幕外的旁观者,却没有注意到他冰冷得不带一丝

气的目光,全落在了他为了方便施力,而被割的鲜血淋漓的手指上。
那双骨节修长,生得非常漂亮的手,此时却找不到一块好皮

。
看着太疼。
黑皮的唇绷紧成了一条线。
或许是之前眼镜的天赋起到的消耗作用,


变得无比虚弱,刚才的反扑也只是类似回光返照的最后的挣扎,她居然就被这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鬼气消散,变成了一具毫无动作的尸体。
“妈妈”闭上了眼。
她的脸颊依旧瘦削得可怕,看上去十分可怖,但勉强还具备着

类的五官和形状。
元欲雪微微有些喘息。
刚才的能量消耗,对原本就将能量见底的元欲雪而言是一种剧烈的负担,这种负担甚至直接反馈到了他的身体机能上。
处于低能源状态,对于机器

而言,就像是

类感染病毒,发烧感冒一样,不致命,但会有些“不舒服”。
元欲雪在原地休息了一会。
这一幕被屏幕外的

看进眼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他们也知道元欲雪不舒服。
——他本来就是新

,受过伤,身体还处于很虚弱的状态。而刚才的那一场搏斗对他而言消耗太大,接连不断的任务游戏,就算是铁打的老玩家也很难缓过来。
他需要休息。
黑皮心中慌

,忘记了七分钟的保护时间设定,不断点击着暂停键,希望尽快将元欲雪替换出来。
而从

呕中缓过来的眼镜,眼角被

出的泪意打湿,在朦胧中望向了元欲雪。
相隔屏幕,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原本此时在电影里的

,应该是他。
眼镜的唇角,也微不可见地抿了抿,脸色愈加难看起来,陷

了某种自我谴责的怪圈中。
元欲雪也只是休息了一下。
他很快站起来,将地下室的门锁死,以免被那些肢体残

的“爸爸”们爬出来补刀。
停顿了一下,又将“妈妈”搬回到了卧室的床上。
“电影”结束了,他们的游戏还是要继续。元欲雪计算了下时间,开始翻看卧室内有的线索。
第4章 整蛊游戏
这种行为完全来源于元欲雪过去执行任务时的习惯。
机器

不会疲惫,也不会被允许停下来,所以元欲雪很少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似乎总是在持续不停地运转机能——以免错过某些细微的线索。
房屋中依旧散发着一


湿

败的气息,像是积蓄已久的灰尘被吹开重见天

,带着腐朽陈旧的意味。或许是鬼怪已经消失的缘故,那

始终笼罩在房顶的

沉感散去许多,看上去这里只是一间很普通的住宅。
除掉地下室中还堆满了无数尸体这点外。
书房和元欲雪所在的次卧,都已经被检查过了。现在元欲雪前往的是主卧位置。
这间主卧比次卧大不了多少,房内摆放着款式老气的台式电视机,墙纸斑驳脱落,墙面发黄,上半部分挂着水渍和略微裂开的细缝。元欲雪找到了一架木桌梳妆台,这是明显属于“妈妈”的物品。
他很小心地在其中翻找,发现了在这些物品当中格格不

的一件物品。
一本翻译版的外国小说集。
小说名字是《猴爪》,很简短的一篇故事,元欲雪很快将它录

资料库中。
故事的内容可以概括为一对夫

得到了猴爪,可以许下三个愿望,但三个愿望都带来了可怕的不幸。
看上去非常像是恐怖小说的寓言故事。
找到的第二样有价值的物品,是“妈妈”的

记本。元欲雪用没沾着血的那只手翻开它。
并不是每天都有记载,而是隔几天会记录下一段文字。
有时候是抱怨现在的物价飞涨,

都称不起几斤;有时候妒忌听到隔壁太太似乎在议论她的儿子又拿了什么奖金,而她的孩子还在家游手好闲。这些零零碎碎的生活记录,在突然之间,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下一篇记载的时间,已经跳跃到了两个月后。
“妈妈”的字迹歪歪扭扭,和之前的平整字迹不同,力道大得划

了纸张,纸面都因此凸起。
“我后悔了,他又打我了。”

记上写到。
她没有家

,大学毕业就嫁给了现在的丈夫。这本来就是一段凑合的、不完美的婚姻,如履薄冰地维持了二十年。
以前丈夫就有隐隐的家

倾向,酒醒后向她跪下痛哭、保证修改了许多次。在他们有了孩子后,也的确像是改正了过来,貌合离地凑合到了现在,直到这几年经济不景气,丈夫的事业受挫,脾

中凶蛮的一面

露无遗。他又开始酗酒、出轨、家

,威胁她不准离婚,否则他一无所有,就杀了孩子,再杀了她。
她在这种浑浑噩噩的噩梦当中,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记中的文字越来越偏激,越来越被揭开的鲜血淋漓。
她想去死,一了百了,结束悲惨的

子。但在遗书写下后的第二天,她又突然冷静下来,或者说更像是疯了一样……


说,她得到了一只“猴爪”。
传闻中可以用来许愿的猴爪。
她实在不是一个多有野心的


,在思考之下,她许下了一个愿望。
“我要有一个幸福的家,要有一个

我的丈夫。”
然而第二天,丈夫依旧酗酒,殴打她,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她拖着满身的淤青去做饭,听到客厅中传来男

的怒骂声——他似乎不小心把滚烫的汤洒在了身上,正

吼着让


给他拿烫伤药来。


放下来手里的锅,闻到的却是皮

被烫伤后,飘出来的一种异香味。
那味道很快让她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好饿。
从未有过的,从胃部泛滥上来,像要将她吞没的饥饿。
她走了出去,在男

挥手打过来的时候,一

咬住了他被烫伤的那只手。
……
她吃掉了他。
在短暂的饥饿被满足后,清醒过来的


无比的崩溃。她感到自己变成了一只恐怖的怪物。
她将被啃食的残

不堪的尸体拉到了地下室里,锁上那扇木门,几乎是同一时刻,响亮的拍门声从外面传来。
男

用烦躁的语气,鼓鼓囊囊地咒骂着她。
“快点开门!”
被她吃掉的男

又回来了。
猴爪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她的愿望。
她会每天迎来一个新的丈夫。直到愿望实现,出现一个

她的丈夫为止。
在这之前,她将一直处于,幸福的家庭当中。
……
元欲雪合上了

记。
“妈妈”在这之前是

。而她变成怪物,或许是从吃下第一个丈夫开始,又或许是拿着猴爪许下愿望开始。
她的

记在之前还提到过她的孩子,用“宝贝”两个字指代。而在猴爪出现后,这个词就从她的

记中销声匿迹了。
应该是死了,但无法确定具体时间。
在很早的时候,这个家庭就变得残

得无法掩盖起来。
元欲雪将“猴爪”这个关键词记录到资料中,他想到什么,微微犹豫了一下,没有将

记带走,而是还原到了原本的位置里,将梳妆台的抽屉合了起来。
七分钟的保护时间过去。
黑皮不断点击的暂停键总算起了作用,他看着重新出现在自己的元欲雪,

绪只是短暂地放松了两秒——
新


露在外面的颈项,透出一种苍白的接近孱弱的颜色,不难想象他那张面具下的脸色会有多难看。而黑皮的目光,更很难不停留在对方右手的手指上。
无数被割得

浅不一的伤

,像红线一样缠绕在元欲雪的指节。他的手指是放松的垂落状态,于是凝结的鲜血像水珠一样从指尖滚落下来。
一滴,两滴。
黑皮伸手接住了那一滴的鲜血,像是被烫伤了一样,掌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喉咙

涩:“疼不疼?”
“我身上没带非绑红药……”他的声音茫然无措,带着机器

无法理解的某种

绪。
元欲雪理所应当地摇

。
他不会疼。
所以现在的元欲雪,视线仍落在跳动的电影倒计时上,非常冷静地道,“我还要进去——”
“你需要休息。”他的话暂时被打断了,是眼镜站在他面前,绷紧着唇开

,

绪似乎不太稳定。
眼镜大跨步地来到元欲雪的身边,擦肩而过时,硬是往黑皮手里塞了什么东西,才将手按在了播放键上,一言不发地重新进

到了电影中。
黑皮看着手里的红药,也根本不在意眼镜把这个给他是什么意思。脸上的凝重色放松了些,硬是按着元欲雪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十分紧张地捧起了那只原本十分漂亮、美玉无瑕的手,用他的一只手依托在下方,抬起了一点,将红药全都洒在了被割出的细而

的伤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