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现在是特殊时期,也绝不能错过任何对付虫母的线索。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听闻这名高层在不断地强调“这个消息你们的首领一定会感兴趣”的阿炎,的确在训练军队的无尽忙碌中,抽出时间接见了这名身份尊贵的高层。
而对方在见到他的第一瞬间,便开

说道:
“其实也并不一定……只能送死,或者等死。”
听到他说“送死”这个词的时候,阿炎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这名高层因为知识面汲取广泛,对虫母的了解,甚至远胜阿炎。
当然也很清楚,那虫母的可怕程度,几乎是无法战胜的。
它出现的本身,就是某种命运宣判了。
高层略微扬起

看向阿炎。这些天的挫折以及俘虏生涯,几乎让他变有些消沉起来。只是眉目当中的傲慢

绪,依旧在此时完整体现,几乎是显得有些趾高气昂地说道,“或许你并不知道……在星舰当中,曾经隐藏着五架备用的超星舰船体。”
“它的体型很小,可承载的

数仅为一

,能承载的物资都十分的稀少。但却采用了目前技术最尖端的航行器推进系统以及防护系统。依照现在星舰的速度,已经没办法在虫族吞噬过来前就逃出去,但是这样小型的超星舰船体,跃迁速度是现在星舰的两倍——绝对能够成功的在剩下的时间里,逃出现在的位面宇宙当中,是最后的安全体系保障。”
“这些超星舰的秘密,不仅要顶端的高层,只有拥有非常特殊传承的家族继承

,才知道它的存在。”
如果不是已经到了这样危机的时刻,他是绝对不会

露这最后拿来保命的秘密的,“我可以告诉你超星舰船体所隐藏的位置——只要你愿意将其中的一艘星舰分给我。”
放过他,来换取剩下的四艘星舰的逃命机会,当然是十分合算的买卖。
“我只需要其中的一艘星船,至于剩下的四个位置,你想分给谁都可以。”他又不厌其烦地重复道。
以自己最为隐秘的秘密,换取存活下来的机会的高层,却没有看到此时的阿炎展现出欣喜若狂的色。
甚至他现在色上过于平静的表现,隐约让高层觉得有些不安意味袭来。
好像有什么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了。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阿炎从最开始面无表

的无聊,到最后已经只剩下明显的厌恶了。
男

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气息,他以为是阿炎不够相信自己,才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其中的一架超星舰船体在哪里,你可以上去检查,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
“不用了。”阿炎站起身,面无表

的告诉他,“我知道。”
“当初提出超星舰船体方案,用来应对某种极端

况的

,就是我的祖父。更多小说 LTXSFB.cOm”
“我很清楚那些船体摆在哪里,顺便可以告诉你——不是五架,而是六架。”
这名高层真正地愣住了,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阿炎

中所说出的信息。
阿炎早就知道船体存在,只是单纯地想要留下来而已。
如果他离开的话,就真正成了害死星舰上所有

的霍

起源了。
他不会这么做。
也是因为早就想到这个超星舰船体的存在,所以在面对着自己身边的同伴的时候,阿炎所说的话……一直都是他会留在最后。
从那个时候便已经下定的决心,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一个

而动摇。
开始觉得无趣的阿炎,很冷漠地离开的时候。那名高层吼叫着,声音惨厉的几乎有些嘶哑,他跟阿炎的身后,大声地质问他,“你是疯了吗?难道你不想继续活着吗?就算你愿意为了那些没必要的

去死,难道你的那些同伴朋友,也要跟着你一起去死吗?”
已经走到门

的阿炎,脚步略微停顿下来,眼中掠过一点寒光。
他没想到,原来还有

也知道星船的消息。
为了不出意外……
阿炎转过身来。以为他改变主意的高层大喜过望,但看见他眼中略过的杀意的时候,又猛地醒过来,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
处理完一切之后阿炎,回到了自己的舱室当中。
不够放心。
他始终觉得,那些星船是某种隐患。
他也不希望自己时刻会受到这种诱惑的动摇,于是便单独前往了他所知道的那些隐藏着超星舰船体的地点,将那些星船们,一艘又一艘的毁掉。
只是在来到最后一艘,也是隐藏的最隐秘的一艘星船的时候——面对着之前那些星船,一直显得下手十分利落的阿炎,却忽然开始犹豫了起来。
在即将启动自毁指令的时候,他的那双手,微微弯曲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看向这艘星船的目光,也像是带着某种复杂的

绪一般,凝滞在那里。
这也几乎是他作为首领,第一次有所私心的时候。
……他是星舰的首领,也是接下来杀死虫母计划的最主要的执行

。
他和其他的首领,都不能离开,因为一旦他们离开的话,不管是谁,对于正在竭力以赴面对虫族的士兵们,都是巨大的打击。如果连首领都逃跑的话,那些士兵们,又怎么还有背水一战的勇气。
阿炎本身的自尊,也绝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成为逃兵。
但是其他

……那些不需要上战场的

,就算在这个时候离开,倒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阿炎在劝说着自己。
因为那可耻的私心,甚至让他即将启动指令的手指,都微微蜷缩起来,像是在拼命地忍受着某种无形物体的鞭挞那样。
也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和痛苦的色。
只是在他的额尖,都开始低落着冷汗的时候,那只手掌却始终没有覆盖上去。
……
虫母正在苏醒的消息,几乎已经传遍了星舰当中的每一个角落。
就算是元欲雪所在的地方,被保护得极其的完善,元欲雪在最后,也还是听见了这个消息。
那些“学生”们,还没有来得及因为自己的亲

、朋友都还活着这件事而高兴的时候,便接连地听到这样可怕的噩耗。
心不宁得以至于在进行实验的时候,都犯了许多的低级错误。
他们看上去十分惶恐,有些笨拙迟钝地去补救着自己的错漏。
一边对着站在旁边色平淡、并没有叱责自己的元欲雪,露出了极为羞愧的

。
那双通红的眼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聚着。以至于他们开始不顾忌地拿着肮脏的防护服,开始拼命地擦拭着什么。
“对不起、元,元老师。”
学生的语气,都有些结结


起来,难以掩饰的低落和愧疚。
元欲雪也没有询问他们犯错的原因——因为即便是战争机器

,也清楚自从那个消息传来之后,他们这样魂不守舍的状态是为了什么。
只是那些将心里的恐惧、惶恐与不安压抑到极致的学生们,还是在又一次的失误之后,

绪有些崩溃起来。
平时的敬畏感,好像都无法阻止他们。几乎是难以控制地对元欲雪倾诉,“元老师……”
“我曾经看过资料当中描绘的虫母,当时就在想,那应该是

类永远无法战胜的灾难——”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它原来还会出现在书本以外的地方。”
“元老师,最后我们……”他的唇瓣开始微微地颤抖着,眼中升腾起某种湿润的东西,“我们都会死,对吗?”
元欲雪正在进行着的实验,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错过时机,那些药剂也变成了十分古怪的颜色——这是元欲雪第一次在实验当中出错。
然而他只是很平淡地将失败品放在了一边,那略微显得有些冷冽的视线,落在了对面

的身上。
“不会。”
“你们不会死。”
他说。
第202章 恐惧航行52
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安抚话语, 相比那些每时每刻都在星舰当中游说演讲,用来鼓舞士气的演讲员的词汇,这样的话, 甚至算不上热切。
何况不管换做谁, 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刻意说出难听的话。这样的安抚, 应该很寻常才对。
只是不知为什么, 正陷


崩溃中的学生,却这样轻易地被抚慰着平静下来。
甚至有一种很荒谬的笃定与信任,在飞快地占据着他的思维。
仿佛只要是元欲雪所说的话, 就一定会成为既定的事实一样。
仿佛他不是在安慰鼓励,而是在承诺一样。
——既然他说, 你们不会死, 那就一定不会死。
学生还有些呆愣愣地看着他,抬起眼的时候,眼皮底下延伸出淡淡的红色来。
他在这群被送到元欲雪身边“学习”的

里, 实在是年纪很轻。所以才会掩盖不住自己的想法与脾气,总是会流露出不合时宜的私


绪来。
此时他的眼睛大睁, 似乎忘记眨眼般,愣住了。

涩的眼睛里,很快又浮现了许多雾气。在他的眼睛闭上的时候,便见到某种晶莹的

体,从上面滴落下来般。
“我知道的。”
他略微有些哽咽地说,“元老师,我知道的——”
不管是思维, 还是语句, 这时候都略微有些混

起来。但他此时微微咬着牙,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所弥漫出来的, 是一种很依赖的信任感。
“我相信您……”
在越来越昏暗无望的未来下,元欲雪是唯一能够支撑他理智的支点。
年轻的学生从齿缝中,弥漫出低哑的一句,“谢谢您。”
那天的实验最后也没能进行下去,因为心不在焉的

实在太多。就算是元欲雪这样迟钝的机器

,也能看出他们潜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恐惧。
其实到了这种时候,继续研究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元欲雪

脆给他们放了一个假,让他们回去休息。
那些学生们像是才醒过来一样。
这段时间给予他们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这会反应过来,眼下都带着些许的无措,像是被赶走的即将流

的小狗,又如同惊弓之鸟,十分惶恐地对着元欲雪拼命的道歉,“对不起,元老师。我们不会再犯错了,不要让我们离开——”
“不是因为你们犯错,实验有失误是很正常的事。”元欲雪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现在的

没什么太大变化。
也的确没有生气。
只是元欲雪还要继续开

的时候,看见眼前那些

那失魂落魄的色,简直好像是最后一根紧绷的经,都像要在这种时刻熔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