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这样御夫的！

    萧瑾问：“妖是什么样的妖？”

    虞子钰：“秃妖，都是和尚，不过是妖变的，算是妖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第0章

    ◎回京◎

    询问之下, 得知寺庙那把火是虞子钰放的。萧瑾叫来虞青黛相商，又问了次曲原委，次曲支支吾吾不太敢说出实。

    虞青黛同母二再三保证, 一定带她们回京城。次曲这才一一复述整件事, 并告知寺庙的一些内幕。

    除了皮鼓、明妃等令发指的恶行之外。寺庙占有一半以上的耕地和牧区, 当地牧民和农民每年要向寺庙缴纳大量税收, 若不依行，将面临沉重刑罚。

    而王室大力推崇佛教，致使寺庙的喇嘛逐渐掌权, 王室、贵族、寺庙成为隶主, 其余民众皆为属民和隶。相比起属民, 隶的子更是惨不忍睹，农只算是畜生, 毫无格可言, 可随意被地主和喇嘛擅杀。

    讲到这些, 次曲顿了顿，不愿再多说。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牧民，能够跟着虞子钰逃出来，已是拼死拼活了, 哪里还敢再奢望当个救世菩萨。

    虞青黛对藏区的事少有了解，她与公主心系的社稷黎民, 一直以来都以中原为主, 这些边境外的事，她尚未染指过。

    她只知道，于中原,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 隶制便逐步消亡。

    大宣王朝发展至今, 也算得上盛世，早已没有如同藏区的农。大宣虽也有君臣黎民贵贱之分，但已经没有真正的隶，农户按均田制耕地，在大户家中做仆的也享有相应权益。

    对于仆的管理，也有相应详细律法，“主家不先禀官府，而擅杀有罪仆者，杖一百，处以流三千里刑。”、“官家擅杀无罪婢者，不得减罪，按常论罪。”、“主家有自缢者，主尚需负刑。”等项。

    大宣王朝以“天地之大，为贵”。饶是老皇帝要用活炼丹，也不敢大张旗鼓，只能暗里建造隐秘丹殿，再寻那些没要的癫子来炼丹。

    而藏区的农，则是地主家的私有品，如地主圈养的牛羊牲畜一般，可随意打杀，白出去耕地活，夜里戴着镣铐被锁在栅栏中。

    虞青黛听罢，暂也无能为力。

    藏区有自己的掌权者，并不由大宣直接管辖。就算她有心，一时之间也改变不了。只是期望后若宁远能夺得皇位，再看看能够涉这边的农制。

    “咱们先回去，回到鄯城再与公孙大商量商量。如今地处偏远，咱们手也不多，倘若喇嘛们知道是子钰放的火，追上来了，恐怕咱们没法应付。”虞青黛道。

    萧瑾点：“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再耽搁时间，大家紧赶慢赶上路。

    李既演策马和虞子钰并肩同行，一到歇息之时，总是要和她偎偎依依，黏在一块儿。吃饭时都要喂虞子钰，身体力行告知所有觊觎者，他才是虞子钰的夫君。

    花了十时间，回到鄯城，再次来到都护府。

    虞青黛、萧瑾与公孙煊谈了一番，藏区寺庙的事。『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公孙煊道：“我也知道这些，皮鼓、骨碗、腿骨笛、活祭祀等，我都知道。可又能如何呢，这里的民众不开智，我就算带去阻拦，民众也站在寺庙那边，而且寺庙背后有藏区王室撑腰，咱们能如何？”

    虞青黛和萧瑾皆默然，这种歪曲的信仰，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

    最终，虞青黛想了个法子。

    这次虞子钰火烧寺庙一事，已是闹得沸沸扬扬，喇嘛们怀疑是有故意纵火，到处问询要缉拿纵火犯。

    虞青黛提议，何不趁此机会，暗中散播谣言，说此次寺庙起火是因喇嘛们制作皮鼓、迫使少做明妃等恶行触怒了灵，惹得天发怒，才降此火灾。

    公孙煊听罢，一拍桌子：“可行，这些都没读过书，云亦云，只要安排妥当，真真假假他们也不知道。”

    如此决定，三又讨论了一番相关法子。

    比如，抓住藏民最为崇敬的秃鹫，在秃鹫羽覆下绑字条；编造几首朗朗上的童谣；实在不行再多烧一处寺庙等，大肆传播寺庙的恶行，引导大众以为寺庙的恶行触怒灵，会引来责罚。

    相商完毕，萧瑾与虞青黛一同走出堂屋。

    看到李既演带着虞子钰在院内戏耍，蹲在地上玩石剪刀布，谁赢了谁就可以多吃一块牛。

    萧瑾止步，瞥眼李既演的行径，只觉得过于幼稚。

    除了有几分容貌，李既演还有何处上得了台面？李既演从塞外进京后，他也在多次宴会上见过李既演，众作诗吟曲，抚琴写书时，李既演永远如木似的。

    萧瑾看来看去，笃定李既演是个腹中无墨的粗，这样的怎么配得上虞子钰？

    他忍不住问虞青黛：“李既演这个妹夫，虞小姐可否满意？”

    虞青黛笑道：“子钰喜欢就成，我这个做姐姐的，哪有什么满不满意。”

    说完，虞青黛就要走。

    萧瑾侧身拦住她，凑近稍许道：“若子钰跟了我，我便不与宁远争，我自带子钰前往北平封地，不再手朝中权政。”

    虞青黛双目微缩，一时不知作何应答。

    萧瑾继续道：“青黛，我们自小一同长大，我与子钰的感如何比不上李既演？子钰跟了我，只会过得更快乐。而你和宁远，也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等了片刻，见虞青黛也不答话，萧瑾才又说：“此事不急，待回京后，你与宁远好好商量。只需牺牲一个李既演，大家便可皆大欢喜，你好好想想。”

    萧瑾走到庭院，站在虞子钰身后。

    李既演起了身，牵虞子钰的手：“玩这个没意思，咱们回屋吧。”

    虞子钰往嘴里塞牛：“不要，去屋里你又要缠着我亲嘴，嘴都被你亲疼了。”

    “夫君轻轻的好不好，只舔一舔，不咬。”李既演俯身搂住她，薄唇在她耳畔磨了磨。

    虞子钰被他弄得耳朵发痒，外蹭在肩，手里最后两块牛递给萧瑾：“三殿下，给你吃。”

    “好。”萧瑾接过牛，虞子钰要起来，蹲久了脚麻，起来时踉跄了一下，萧瑾眼疾手快扶住她。

    虞青黛在后方看着，脑子里还在回响方才萧瑾的话——只需牺牲一个李既演，大家便可皆大欢喜。

    众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从鄯城回到京城。

    一回到家，虞凝英和赵天钧抱着她哭，看她被晒得黑红的脸，心疼不已。虞子钰没空叙旧，急着要去找灵虚子。

    当时灵虚子中的箭淬了毒，疗养半个月后才可下床行走。虞家让她在虞府养伤，她婉拒后，自己回城外的透天玄观去了。

    虞子钰水都没喝上一，跑上山去找灵虚子，冲道观，看到灵虚子于院内磨盘上打坐。

    她放声大哭去抱灵虚子：“祖师娘，我以为你死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灵虚子伤势尚未痊愈，推了她一把，板起脸道：“你去哪里了？”

    虞子钰哭哭啼啼：“我以为你死了。我就去乌斯藏找仙了，想找仙来复活你。”

    “净知道瞎胡闹，一个跑那么远，也不怕出事。”

    虞子钰用力摇：“不会，仙会保护我的。”她在灵虚子耳边絮絮叨叨，“祖师娘，你是不是本来就要死了，然后我到乌斯藏去找仙，仙被我感动，才留你一命？我算不算你的救命恩？”

    灵虚子硬着皮应付她：“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虞子钰涕为笑，挽住灵虚子手臂，若悬河讲她去藏区的历险记。

    “祖师娘，我杀了好多妖怪，有两个大妖怪被我砍了。那两个大妖怪着实厉害，我与他们斗智斗勇，三天三夜血战不休，打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

    灵虚子继续打坐，闭目养：“嗯，为师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虞子钰拍拍她的脸，硬要让她睁眼，严肃道：“祖师娘，你怎么和李既演一样，也不懂礼数了？我说话时，你总是闭眼，没礼貌。你快看着我，再听我讲一讲，我去烧了妖府一事都还没说呢。”

    灵虚子打掉她的手：“手真欠，别动。”

    “哦，那你认真听我讲，当拉山有一群秃驴妖怪，他们剥了少的皮做皮鼓，还抓少去当明妃，强迫她们合修。我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叫次曲，次曲的儿就是被那帮秃驴抓走了，我和次曲去救她儿，然后一锅端了那妖府。”

    灵虚子这次听得认真了些：“你是如何做的？”

    虞子钰夸夸其谈讲了一番她火烧寺庙，之后逃到雪山，在雪山一路寻找仙一事。

    灵虚子向来不苟言笑的脸，终是扯起难得的笑意：“做得好，不愧是为师的好弟子。”

    得到灵虚子的夸赞，虞子钰行兴奋难耐，站起来转了个圈：“祖师娘，你说我杀了这么多妖怪，是不是很快就能成仙了？”

    灵虚子点：“应当是。时候不早，你快下山回去歇息吧，明为师再去看你。”

    虞子钰不愿离去，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祖师娘，我今晚先想与你一起睡。我离开三个多月了，甚是想祖师娘，想和您一起睡多说说话。”

    灵虚子自然不愿，虞子钰这张嘴叭叭的，若让她留在道观过夜，自己估计一晚上都睡不了，只能道：“为师怎么教你的，言多必失，嘴上没个把门，如何能成仙？”

    “那好吧。”

    虞子钰只得又和李既演下山。回到虞府时，碰见沈苑和薛维，沈苑听说虞子钰回来了，吵着要来看她。

    虞子钰放开李既演的手，跑到沈苑面前，大声道：“梅花，你怎么在这里？我不在的这些子，你没有害吧？”

    “没有，我很乖的。”沈苑抬起手，白指尖点了点虞子钰被晒黑的面颊，“虞子钰，你的脸变得好黑哦，好好笑。你找到仙了吗？”

    虞子钰丧气道：“没有，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那怎么办呀，是不是钱不够，我再借给你。”她扯下身旁薛维挂在腰间的钱袋，塞虞子钰手里，“这里有好多钱，都给你了，你拿它们去找仙吧。”

    虞子钰把钱袋还给她：“下次吧，下次我再去找仙，要是钱不够再问你。”

    她搭着沈苑的肩膀往里走，不厌其烦再次讲起自己西行的妙历险。薛维和李既演跟在她们身后，薛维听了一会儿，不禁对李既演道：“她真一个到了藏区？”

    “是，她真的很厉害。”

    这样的行为看似荒唐，但李既演却觉得骄傲。这世间能有几个有虞子钰这样的胆量和毅力。若世间真有，按虞子钰这心如坚石，百折不摧的意志，她不成仙，还有谁能成仙？

    薛维道：“真令佩服。”

    次曲和格萨拉被虞青黛安排到客房。

    这般致奢丽的屋子，让次曲受宠若惊。在没来到中原之前，她的步迹只有一方简陋碉房，四面环绕的雪山，永远散着羊粪味的牧场。

    她与的际，只有两个不把她当看的丈夫、面目无光的村民、恶贯满盈的喇嘛。在当拉山蔚然美景下，埋藏的是少被活剥的皮、孩童被水银灌顶后取出的骨、农戴着铁链耕地的血泪——那是地狱。

    次曲从没想过，雪山之外还有这样的世界。

    街上车水马龙喧闹不断，没有寺庙没有喇嘛。子们成群结队在逛街的笑声，更令她止不住流泪。在藏区一个子的价格甚至不如一牦牛，子甚至不能在帐篷里生孩子，会给家里带来晦气。

    她还记得，她生格萨拉时，只能躲到羊棚里分娩。羊棚里过于脏污，导致格萨拉生下来后总是咳嗽，至今仍留有病根。

    她坐在椅子上，泪流满脸。

    格萨拉抱住她：“阿妈，你怎么哭了？”

    次曲将儿搂在怀里：“格萨拉，真好。原来不是所有子都跟我们过得一样苦，她们可以读书，可以不用躲进羊棚里生孩子。真好，不是所有都和我们一样苦。”

    “阿妈，我们一直在这里，再也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次曲哭着点：“好，再也不回去了。”

    次曲手脚勤快，整理起她们随身携带的行李，让格萨拉穿上虞青黛叫送来的汉衣衫。她叫格萨拉坐在窗前，拿着梳子想给儿梳个中原子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