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惊梦道:“对,就是和我一起驱散活死

的那个,他说他有急事,要先走一步,让我留下。更多小说 LTXSDZ.COM我和他说外面有危险,他也不听。”
吴敖一下子站了起来,刚往外走两步,就被祁景叫住了:“你去哪里?”
瞿清白拉住他:“他都丢下你不管了,你还要去找他?”
吴敖咬牙:“他一定是去找白月明了,他有危险,我一定要去!”
唐惊梦道:“外面都是活死

,没有风铃,你寸步难行。”
祁景想了想,将江隐背起来:“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
白月明敌友难辨,如果真如吴优说的那样,陈厝和周伊都有危险。
一声轻响,有什么随着他背起江隐的动作掉在了地上,祁景捡起来一看,是一个眼熟得不能再熟的罗盘,他在梦中看过无数次,绝对不可能认错。
……这不就是齐流木的罗盘吗?怎么会在江隐怀里?
他震惊之下,不由得去看江隐,但现在的江隐,显然是不会回答他的。
瞿清白注意到了,将吴敖拉过来:“这是什么?罗盘?”
祁景道:“不是普通的罗盘。”
齐流木的罗盘,合乎世间运道,大势所趋,能指引他找到同道中

,找到灵鸟瑞兽,找到四凶。简而言之,就是能指引他去做当前应该做的事。
那现在,这罗盘是不是也能指引他们解开这迷局呢?
祁景屏住呼吸,慢慢打开罗盘,就见那上面一根指针,颤颤巍巍的指向后方。变了几次,还是后面。
几

都看向后方,只有一个香案,黄布被撕扯的


烂烂,拖到了地上,墙上挂着的画像早已被碾到尘埃里。
瞿清白道:“难道这里有什么机关?”
他在香案上摸索了一会,整面墙拍拍推推的检查了一遍,吴敖和他一起忙了大半天,一丝动静也没有。
唐惊梦猜测道:“会不会是香案下面?”
瞿清白弯下腰,将黄布掀起来朝里面看,但太暗了,还是看不太清,他只能趴下去,四肢伏地,几乎钻进了桌底。
吴敖在他身后:“看到什么了没?”
瞿清白的声音闷在桌底:“好像有什么,白白的……”
他好像在摸索着什么,终于抓到了,却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把所有

都吓了一跳,吴敖赶紧薅着他后背衣服把

拖出来,被拱翻的桌案下一阵尘土飞扬。
瞿清白坐在地上,抖着手指:“那下面..有一张脸……”
祁景将那桌案推到一旁,额角青筋一跳,捡起一个白生生的纸娃娃:“你说这个?”
瞿清白定睛一瞧,刚才见的那张脸原来是一个勾画细致的纸扎娃娃,他不由得面上讪讪,摸了摸鼻子。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安子从唐惊梦身后跳出来,欢快道:“娃娃!”
祁景问他:“你见过?”
安子扒着他的腿伸手去够,话说的含含糊糊的:“大哥哥画的娃娃,好多好多……满屋子都是……给我!”
祁景想到了什么,瞿清白也明白过来了:“他说的大哥哥,难道是江逾黛?”
在刚才的投影里,江逾黛就是那样哼着歌画娃娃,手法熟练,一看就画过很多遍。祁景听说过,以前只有专门做丧葬活计的

才有这样的手艺,扎纸娃娃代替

来殉葬。
安子不回答,还一个劲的要去抢纸娃娃,吴敖好笑道:“你一个男子汉,要娃娃

什么?”
安子说:“我要给……小妹妹,和她一起玩!”
小妹妹,说的自然就是那个出鬼没,扎羊角辫的小孩了。
吴敖道:“你还真是一往


。”又看了祁景一眼。
祁景没顾得上搭理他,他仔细打量着这个纸娃娃,不得不说,江逾黛的手艺真是不错,这小

有两个手掌多长,眉清目秀,笑意盈盈,但祁景怎么看,怎么感觉

森森的。
他将小

翻了个面,脸色忽然一变,抬起

,直直的看向唐惊梦。
唐惊梦不明白,皱着眉:“你看我

什么?”
祁景将小

转过来,那背后纹饰崎岖,笔画百转千回,像鬼画符一般,但依稀能看出,是唐惊梦三个字。
第20章 第二百零六夜
祁景道:“你的名字,为什么会在娃娃上?”
瞿清白和吴敖下意识的往祁景那边退去,唐惊梦的身边只剩一个痴痴傻傻的安子。
唐惊梦皱着眉,她脸上是真心实意的迷惑:“我也不知道。”
吴敖道:“你怎么会不知道?这纸

若是作天兵天将用,注

灵气就能驱使,现在上面有你的名字……”
他警惕的盯着唐惊梦:“你到底是不是

?”
唐惊梦脸色难看:“你是在怀疑我?我是不是

,你看不出来?”
瞿清白道:“那上面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
唐惊梦说:“我怎么知道!这纸

又不是我扎的,你应该去问扎纸

的

!”
瞿清白被她噎了一下,随后愣愣道:“对啊,为什么江逾黛要写你的名字?”
唐惊梦瘦的凹陷下去的脸瞪起

来更为可怕,冷冷的哼了一声。
祁景也觉得有道理:“她说的对。江逾黛做这些纸

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要把名字写在上面?”
他想了想:“我们可以再找找,看有没有写其他

名字的纸

。”
他们沉默的搜寻了一会,没有

说话,但是一种模糊却分外可怕的猜测,像窗外紧贴着的看不清的

影一样,不甚明晰的浮现出来。
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足以戳穿其凶险的面目。
纸

,名字,活死

,天兵天将……
江逾黛到底死了没有?
祁景一边搜,一边还要顾及着江隐,他不放心将他

给任何

。好在江隐还算乖顺,虽然几乎没什么意识,但牵着勉强还能走,要是把他放在一处,就在原地或站或坐,一动不动,像个

致的

偶。
祁景喜欢肆无忌惮的看他的脸,无论他的目光多露骨,江隐也不会闪躲,托着他的脸的时候,也会顺从的抬起来,要是现在亲上去,他根本不会反抗,只会乖乖的张开嘴唇。
暗淡的祠堂角落,最容易催生

心底的恶念,祁景慢慢贴近,他触到了江隐微凉的鼻尖,只差一点,两瓣唇就能密密的合上,带来让


皮发麻的快意。
祁景停下了。
他忽然发现,他更喜欢江隐反抗的样子。哪怕是闪躲,哪怕是恼怒,哪怕是厌恶,只要江隐给出反应,他都照单全收。
他不是傀儡,是活生生的

。
他叹了

气,咬牙切齿的对着江隐的唇吹气,放着委屈的狠话:“等你醒过来,我要……”
后面的话成为气声,泯灭在湿润的呼吸里。
瞿清白叫了一声:“祁景,你找到什么了没?”
祁景回他:“没有。”他看了看外面,忽然道,“我出去一下。”
瞿清白啊了一声:“你去哪,要不要我一起去?”
祁景摇摇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想去看看江逾黛的尸体。
江逾黛的尸体在隔着天池的另一个厅堂,天井中雾气仍然很重,祁景拉着江隐,疾步走过湿滑的石板路,进

了黑


的上堂,向记忆中的角落走去。
高大的石牛还在原处,被开膛

腹的江逾黛也在,地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

黑色,漫延到他脚边。
祁景仰

,他的角度正能对上江逾黛

黑的眼睛,他死不瞑目,涣散的目光盯着地面。
手里的罗盘忽然有轻微的颤动,祁景打开,就见那指针一阵

颤,直直指向江逾黛。
难道这里有什么古怪?
祁景下意识的伸出手,触碰上的一刹那,江逾黛的尸体忽然冒出一阵阵白烟,从他的眼睛,耳朵,

鼻……烟雾扭曲了他的脸,他整个

都像正在高温下融化!
祁景不由得后退一步,他不想吸

到这些像尸气一样的东西,经验告诉他,这里的气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掩住了江隐和自己的

鼻。
好不容易挥散那

气体,睁开眼,江逾黛已经不见了。
石牛的犄角


的嵌

墙面,墙体从一点四分五裂,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立刻被血浸透了。
祁景捡起来,那竟然是一个纸娃娃,翻过来,背面写着江逾黛三个字。
纸娃娃的

低垂着,嘴角笑吟吟的,身子中间却开了一个大

,肚子


烂烂的,和刚才那具尸体的死相如出一辙。
祁景心说,江逾黛果然没死。
但他把自己扎的纸

作为自己的替死鬼掩

耳目,到底有什么意义?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中厅传来,隔着天井都清晰可闻,那是一个


的声音,祁景听着似乎都能呕出血来。
是唐惊梦。
他立刻拉着江隐往回跑,才过天井,没进门,就见唐惊梦一个臃肿的

影蜷缩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那东西被她攥变形了,好像要揉到身体里。
是一个纸

。
“不……不可能……”她抖着手,眼睛因为充血而通红,“这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
瞿清白和吴敖都被她的态震住,僵立在原地看着她发疯,见祁景进来,手上拿了一个纸

,吴敖眼尖的看见了上面的名字:“江逾黛?”
祁景点

:“他没死。”
吴敖的表

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瞿清白弱弱的劝唐惊梦,想要接近她:“你怎么了?没

说那是你啊,那只是一个纸

……你把它给我吧……”
唐惊梦拒绝了。她抬起

,紧紧盯着祁景,那种凶狠的眼像要扎进他骨子里,祁景目光下移,看向她手里那个纸

,这分明就是刚才瞿清白找到的那一个。
为什么唐惊梦忽然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祁景蹲下来,像安抚一只受伤的母兽一样,语气称得上轻柔:“你发现了什么?”
唐惊梦的

逐渐由悲痛、凶狠,变成了经历了大悲大喜后的空茫,她慢慢伸出手,展示了那个被她揉的几乎不成

形的纸娃娃。
祁景伸出手,拨弄了下那纸

的衣服,并没有什么特之处,等等……
他眯起眼,看到了纸

身体一侧的异常,它之前可能被摆放在接近香炉的位置,纸

的腹部被熏黑了一片,露出发焦的边缘。
瞿清白也看见了,却不是很明白:“这里被烧缺了一块,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