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暖

    “不差这一会儿，紫菱绿莼，你们和铃铛一起到楼上去找找。更多小说 LTXSDZ.COM”徐春君吩咐自己的丫鬟道。

    这三个丫鬟楼上楼下找了个遍，却依旧没见到柳儿的影子。

    “我们问了二楼雅间的几位客，她们都说的确有一个侍询问她们谁掉了帕子。”紫菱鼻尖儿上沁了汗，说话也有些气喘，“可我们找遍了茶楼，也没有柳儿。”

    “难道她去了别的地方？”姜暖只觉得摸不着脑，“这青天白的，一个大活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徐春君于是亲自进茶楼里问掌柜的，掌柜的摊手道：“我是没见那姑娘出去，不过我低算账来着，也不保证她在这期间出去了。反正你们已经结算了茶钱，我也没有必要留心不是。”

    徐春见问他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便和姜暖一起去楼上找。

    竟然也没找到柳儿。

    “我说几位，你们已经找了好几遍了，都没找到，显然这个已经不在我们这儿了，你们别打扰我们做生意。”掌柜的开始不耐烦起来。

    来这里喝茶的都是有身份的，总是这样打扰，客当然不悦。

    “徐姐姐，我们还是到外等吧，说不定柳儿真的去别的铺子了。”姜暖扯了扯徐春君的衣袖说。

    “可咱们的马车夫也没见到柳儿啊，”徐春君只觉得这件事颇古怪，“她若是去买东西也应该代一声，没道理让咱们一直等。”

    她们正不得主意的时候，从那边走过一队来。

    徐春君知道是负责京城治安防卫的镇抚司的，例行在街上巡查。

    “请官差帮忙，总比咱们找起来要快。”徐春君说道。

    只是还没等她们开，为首的那个便走了过来，含笑向徐春君问道：“徐姑娘可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徐春君猛地想起来，这个便是那在郡王府捡到自己珠钗的公子。只因他今穿了官服戴了官帽，自己一时没认出来罢了。

    第025章 浮尸

    陈思敬未想到会在街上遇见徐春君，意外之中暗含欣喜。

    但公事在前，必须要先问由。

    徐春君和姜暖向他说明了形，陈思敬道：“二位姑娘莫急，在下带找找看。”

    于是带着手下的进茶楼里盘问，也上楼去寻找了一遍，依旧没有看到柳儿的影子。

    看看天色将晚，陈思敬便向徐春君和姜暖说道：“天色不早了，两位小姐且回府吧！留下姜府的车夫在这里，我们沿街找一找。若能找到，便叫她和车夫一同回去。”

    姜暖于是坐了徐春君的马车回家，到了姜家门前，姜暖下车。

    徐春君叫住她说道：“阿暖，我同你一起进去，把今天的事向你家夫说一说。”

    徐春君怕姜暖一个回去，她继母不信，于是便和姜暖一同进去，这是她考虑周全，不想让姜暖被训斥。

    姜暖的继母孟氏正在检查儿子姜晖的功课，听说大小姐回来了，且带了客，便叫儿子暂且回避。“这么晚了，大小姐还领了客来。可真叫摸不着脑。”孟氏身边的婆子说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想来是有什么事，”孟氏对身边的丫鬟道：“你们把大小姐和客请进来吧！礼数要周到。”

    徐春君见姜暖的继母孟氏不过三十出年纪，黄白面色，中等身材。姿色虽算不得上佳，但胜在气质温柔。

    记得姜暖说她母亲格刚强好胜，想来孟氏和她是截然相反的两类。

    孟氏身上的衣裳一色半新不旧，上也只有两只钗子。腮边带笑，态度很是和蔼。

    彼此见过了礼，徐春君方说明来意。

    孟氏并没有责怪姜暖，只是说道：“柳儿这丫平里还算稳重，可也难保不贪玩。多半是跑到哪里去了，再过些时候也该回来了。”

    又对徐春君说：“这点小事还劳动徐姑娘亲自来，真是过意不去。既然来了便留下用了晚饭再回去吧！只是不知今有客来，饭食难免随便些，想来徐姑娘这么随和的也不会嫌弃的。”

    姜暖听了，也拉住徐春君的手极力挽留：“徐姐姐你就留下来吧！吃了晚饭，我把你送回去。”

    徐春君笑着回复道：“多谢夫赐饭，只是我出来的时间着实不短，且未及向侯爷夫禀报。怕夫担心，因此便不留下吃饭了，改再来拜访。”

    姜暖舍不得徐春君，又不好多说，知道继母跟前，她一个小辈不能多言。

    饶是她已经十分小心，还常被父亲嫌弃不懂规矩。

    倒是继母，总在父亲面前回护她。

    孟氏于是说道：“徐姑娘说的话在理，我也不便强留你。改再来，也是一样的。阿暖来京城的子浅，没有几个相熟的朋友。既然和你投缘，那么就多往来些，莫要见外。”

    徐春君见姜暖的这位继母面上的功夫做得十足，说话更是滴水不漏。

    便也回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告辞出门去了。

    姜暖把徐春君亲自送到门外，徐春君叮嘱她：“柳儿若是回来，你便派告诉我一声。另外，这件事你也不必太担心了，改我再约你出去散心。”

    徐春君回到侯府，已经掌灯了。

    先去见了夫说明由，侯爷夫听了说道：“你先吃饭吧！一个大活怎么能说没就没呢？明听听消息，多半是虚惊一场。”

    徐春君答应着，心里的疑惑却并未因此打消。

    翌，徐春君帮夫准备出门的东西，如此忙了两，也不见姜家打发来报信。

    到第三，侯爷夫携两个儿子出门，徐春君送至城外。

    看着夫上路，才同叶妈妈坐了车回来。

    如今正是仲夏，才一早上，那热气就蒸得难受。

    前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喝茶，随后就有家禀报镇抚司的巡检上门来了。

    “好端端的，这些官差上门来做什么？”叶妈妈纳闷道。

    “既来了少不得要见见，若是要紧的事，咱们拿不得主意，便叫他等夫侯爷回来再上门。”徐春君道。

    徐春君如今替夫管家，自然是要出面的。

    谁想来的正是陈思敬，带着几个手下。

    叶妈妈陪在徐春君身边，在客室接待了他。

    陈思敬身穿玄色官衣，他身量很高，面相儒雅，一身低等武官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也一样显得庄重挺拔。

    “陈大请喝茶，”徐春君见过礼后向陈思敬说道，“如今侯爷和夫都不在家，不知大前来有什么事？”

    陈思敬说道：“我是来找徐姑娘的，那姜家的丫鬟失踪，如今已经找到了。”

    徐春君道：“柳儿已经回去了么？我正要打发去问的，如此倒省事了，多谢大告知。”

    陈思敬轻嗽一声道：“徐姑娘且莫怕，听我把事的原委告诉你，那丫鬟虽然找到了，却已然没了命。”

    “怎么会？！”徐春君大为震惊。

    要知道这可是天子脚下，且又是白天，一个活蹦跳的，怎么能说死就死呢？

    “昨夜有船家在清平河上打捞到一具尸，已经泡得浮肿。但从穿着和年纪上看，与失踪的柳儿十分相像。我们请了姜家的管家婆前去辨认，那尸上的一处胎记与柳儿完全一致，因此判断她便是姜家的侍柳儿。”

    “柳儿怎会淹死在河里？她跑到河边做什么？”徐春君又惊又疑。

    “她的尸体虽然在河中发现，却并不是淹死的，而是被捂住鼻掐颈而死，后又抛尸河中。”陈思敬已然叫仵作验过尸了。

    徐春君听了，半天没开，蹙紧了眉，略带迟疑地开道：“那她拿了手帕返回茶楼，就再无见她出来了。而且前前后后我们找了几遍，都没看到她。茶楼靠北的窗子是临河的，可若是白天抛尸，必然会有看见。”

    “徐姑娘疑惑的地方，也正是在下疑虑之处。但不管怎么说，她在茶楼里遇害的嫌疑最大。我今来，就是想请徐姑娘仔细回想回想，那天可有什么可疑的事出现吗？”

    第02章 太蹊跷

    陈思敬让徐春君回想柳儿失踪那天有没有什么蹊跷的或事，徐春君想了想摇道：“说起来，除了找不见她之外也没什么反常的地方了。况且我们去了对面的点石斋，没同她一起去还帕子，在楼梯上捡的那帕子也没什么特别的，素白缎面上绣着海棠花。”

    紫菱和绿莼也把当天的形从到尾想了又想，也找不到哪里有问题。

    “在下问过姜家，她们也如此说，只有那个叫铃铛的侍说，她当时闻着帕子上有木屑的味道。”陈思敬道。

    “回大的话，那帕子是我先捡起来的，可并未发觉有木屑味。”绿莼从旁说道。

    “铃铛比一般要心细，”徐春君道，“也许她天生的嗅觉过，也未可知。”

    虽然徐春君没闻到什么味道，可她不否认铃铛能闻到。

    陈思敬略带苦笑，“那我也带查看过一遍，未发觉谁有嫌疑。也许当时再仔细查看一番，就不至于毫无绪了。”

    “当时我们都没想到会出命，茶楼里的客都是官眷贵，大也不好过多打搅。我们也只是隔着门问了问，尚且引得许多不快。”徐春君善解意，知道陈思敬的难处。

    莫说找，就是如今出了命，他要查案也是阻碍重重。

    别的不说，这些小姐太太们谁耐烦被三询四问？只说自己病了不舒服，官差也不好用强，除非手里有一定的线索。

    在京城当差可不是件威风差事，譬如柳儿的事。命关天，不可能不追查。可死的是个丫鬟，有嫌疑的却是高门显贵的眷。弄不好，非但不了案，还得招惹一身麻烦。

    “徐姑娘说得甚是，”陈思敬不禁点，“所以在下想多了解了解那天的形，看看能否寻到一些蛛丝马迹。不知徐姑娘对此事有什么高见？”

    “恐怕要让大失望了，”徐春君微微红了脸，“我一个闺阁子，对此等命关天的大事又能有什么见解。但柳儿被害，仇杀应无可能，我猜测她多半是在还帕子的时候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你想的和我，哦，和在下一样，”陈思敬道，“在下也觉得柳儿被灭的可能极大。否则就算有仇，也不可能在那么多的茶楼动手。”

    “那的确有不少客，我们先问的掌柜的，他说没看见柳儿出去，我们才去楼上找。”徐春君道，“但问了个遍也没找见她。”

    “徐姑娘，你再好好想想，那茶楼上可有男子么？”陈思敬问。

    “大为何如此问？”徐春君不解。

    “仵作说凶手的力气很大，不太像是子。”陈思敬道，“我也想着，行凶之必定身手矫捷力气甚大，才能把柳儿掐死。因为柳儿除了脖颈上的掐痕，身上并无别的伤处了。”

    “去茶楼的客均为子，车夫之类的男仆是不让进去的。茶楼也就只有掌柜的是男的了。”徐春君道：“但我们下楼的时候，他便在那里拢账，等我们回去询问的时候，他似乎都没有离开过。如果是他动的手，那也未免太过冷静了。”

    “茶社如今已然被封，掌柜的连同当天在的那几个茶楼侍也都被叫去问话。但他们都说不知，我们尚且没有看出什么绽。”陈思敬道。

    “那有没有可能，柳儿是在茶楼外遇害的呢？”徐春君又问。

    “若她是在茶楼外遇害，那凶手就多半是男子了。”陈思敬道，“只是我们问遍了周围的，竟无看见她从茶楼出来，这是最令费解的地方。所谓风过有声，鸟飞有痕。那天街上来来往往的不少，两边商铺也俱开着门，竟找不到一个证。”

    “还有令费解的地方，”徐春君又把思绪转回到茶楼里，“如果柳儿是在茶楼遇害，那凶手是绝不可能白天抛尸的，也很难把尸体带出去，因为实在太显眼了。茶楼营业又不会太晚，客走后要把各处收拾净。那么柳儿的尸体被藏在哪里了呢？”

    “依照徐姑娘的推测，我也询问过，那离开的客可有携带大件东西离开的。但茶楼里的都说没有，”陈思敬只觉得痛，“当班的侍收拾打扫，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我怕凶手把尸体藏在茶楼的储物间，特意仔细查看了，一点可疑的痕迹也找不见。”

    不怪陈思敬毫无绪，这件案子真是处处透着蹊跷，有太多令想不通的地方。

    “我也怪，茶社的雅间不过十几尺见方，除了茶桌蒲团就只有一个衣架，根本藏不住。她们把柳儿藏在哪里了呢？”徐春君也实在疑惑。

    柳儿究竟为何所杀？又是在哪里被杀死？